「好累。」
「但真的很開心。」
雖然才五天時間，而且每天還很辛苦的訓練、學習，可伊奈卻喜歡上了亞頓的生活。
這裡沒有歧視，沒有紛爭。
亞頓給了她食物，居住的家，溫暖的被褥和舒適的衣服。
而她所要做的，只是好好鍛鍊自己，提升能力，將來可以為亞頓服務。
伊奈的思想是單純的，她渴求得到需要，拼了名的想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亞頓給了她食物和歸宿，那她就將這裡當做家園。
伊奈很喜歡菲奧拉老師在課堂上說的那句話：『亞頓不止在於我們，也在於你們，在於每一個人的雙手與血汗。』
菲奧拉告訴他們，亞頓是公平的，他們只要努力付出，就能得到回報。
如此簡單的道理，卻顛覆了奴隸少年少女的價值觀。
奴隸，也有回報嗎？
他們不該是公爵大人的私人資產，需要任其支配嗎？
於是，菲奧拉說：『在亞頓，所有公民都是陛下的子民，人人平等，只要你們能夠成為亞頓的公民，你們與我們，將不分彼此！』
只要好好做事，就能得到獎賞。
如此明顯的晉升之道，奴隸少年少女們幾乎都渴求起公民的身份。
這裡面，自然也包括伊奈，她想見見買下自己的『主人』，感謝他的慈悲。
「吃飯吧。」
伊奈回到了家，她將食物放在了桌子上，這才摘下面具，開始品嘗今天的晚餐。
因為模樣醜陋，伊奈不願摘下面具。
唯有吃東西的時候，不得不摘下。
所以每次吃飯，伊奈都會躲在暗處，而到了晚上，可以帶回家，那麼伊奈即便不吃熱飯，也會帶回來吃。
她很自卑，朋友也很少，只有朱諾諾一個。
「喵~~~」
伊奈吃完了飯，正在收拾東西，忽然，她聽到了貓咪的叫聲。
伊奈轉過頭，發現不知何時，一隻白色的貓咪正優雅的立在桌子上，就這麼靜悄悄的看著她。
「你。。。」
伊奈很喜歡小動物的，因為只有小動物不會嫌棄她的醜陋：「你是怎麼進來的？」
窗戶是關著的，門應該也關著。
「啊，對不起。」
伊奈連忙戴上面具，即便是動物，她也有些自卑。
「你好，我叫伊奈。」
少女抬起手，想要去撫摸貓衣衣，她不會傷害它，只是碰一碰，並不觸犯亞頓法律。
然而，就在伊奈的手即將觸碰到貓衣衣的時候，貓咪，不見了。。。
「咦？」
伊奈無比錯愕，她驚訝的環顧四周，卻怎麼也找不到貓衣衣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
伊奈很驚訝，下一刻，門外傳來了貓咪的叫聲。
「喵~~」
打開門，伊奈看到貓衣衣正立在院子裡，它抬起手，對著少女做了個『來』的手勢。
「是，是要我跟過去嗎？」
何等詭異的一幕，但伊奈卻並不害怕，她只覺得貓衣衣身上有股奇特的親切感，吸引著她靠近。
要去嗎？
伊奈在心中，一遍遍的詢問自己。
「去！」
最後，伊奈下定了決心，她跟上了貓衣衣。
就這樣，伊奈一直跟著貓衣衣來到了森林邊緣，然後，她踟躕不前：「那個，前面，前面我不能過去。」
「有規定。」
「規定我們不能進森林。」
伊奈已經注意到了，貓衣衣絕對不是普通的貓。
普通的貓，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和出現？
「那是因為森林不安全，但有我帶著，沒問題的。」
森林邊緣，在伊奈驚訝的目光中，貓衣衣輕飄飄的浮了起來。
它的身體周圍飄蕩著淡藍色的光芒，如同煙霧般讓它在空氣中遊動，宛若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那隻柴郡貓。
「說，說話了！！！」
伊奈整個人都驚呆了，她覺得這是在做夢，否則，怎麼會發生這麼詭異的事情。
「我是在做夢嗎？我，我在做夢？」
「噗嘻嘻。」
貓衣衣捂著嘴，輕輕笑道：「你沒聽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貓衣衣，你好，伊奈。」
貓衣衣對伊奈很有好感，這是奇蹟之力的共鳴。
對方能夠適應妖精之力，又絕對忠心於白洛，對奇蹟子民而言，他們就是一家人。
此外，貓衣衣並不嫌棄伊奈的醜陋。
說實話，貓衣衣其實還是不好分辨人類的美醜，她只覺得伊奈長得有些怪，但並不害怕和討厭。
「你，你真的說話了？」
「貓會說話，為什麼，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還會飛，你是在飛嗎？」
伊奈連連驚呼，她從未想過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伊奈不是海爾博，她出身卑微貧賤，連字都不認識，更別說那些極少數人才聽過的奇幻故事。
但也正是因此，伊奈反而能夠更好的接受和理解。
因為沒有世界觀，所以可以接受任何世界。
「你冷靜下來了嗎？」
貓衣衣飄到了伊奈身邊，繞著她轉了兩圈：「冷靜下來了的話，就好好聽我把話說完。」
「嗯。」
伊奈乖巧點頭：「你，您說。」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現在是平等的，都是亞頓的一員，」貓衣衣：「啊，對了，我得恭喜你，你很快就能成為亞頓公民了。」
「亞頓公民！！」
伊奈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這才幾天啊，自己，就能成為公民了：「真的嗎？我，我可以成為公民？」
「可是，為什麼？」
伊奈沒見識，但並不笨，她的腦筋其實很靈活。
「你還不明白嗎？既然會讓你成為公民，那定然有一套評分和判斷的標準。」
聽了貓衣衣的話，伊奈頓時恍然大悟：「你們，村子裡的小動物，難道。。。」
「你還挺聰明的嘛。」
貓衣衣捂嘴笑道：「那些笨蛋還以為自己說話做事，隱蔽些，就沒人能發現。」
可在亞頓，窗外的小鳥，角落裡的小老鼠，還有腳步輕盈的貓咪，它們可都是亞頓人的眼線。
「我真的成為了亞頓公民了，我，我真的。。。」
伊奈喜極而泣，她不知道亞頓公民意味著什麼，可自己脫穎而出，還這麼快，如何能不讓她高興。
不管接下來要發生什麼，自己被選中，那就夠了！
她是有價值的！
亞頓認可了她，接受了她。
那無論亞頓要對她做什麼，哪怕是今晚就殺了她，伊奈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請問我能做什麼？」
「我什麼都願意做，」伊奈：「真的！」
這份態度，貓衣衣很喜歡，亞頓就需要伊奈這樣的人。
能力可以培養，至於才能，可以適應奇蹟之力就是最大的才能。
然而一個人的性格、思想，白洛更看重這個。
「做什麼，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只是個引路人，」貓衣衣在空中緩緩遊動，它向前飛去：「來吧，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位尊貴的大人。」
「啊對了。」
貓衣衣回過頭：「先跟你說一聲，等會兒見到他，你可得禮貌點。」
貓衣衣沒有告訴伊奈要見的是亞頓公爵，也就是她的陛下。
這是白洛的要求，他怕嚇到這個小姑娘。
「嗯，我，我知道。」
伊奈的膽子不大，面對上位者，更是瑟瑟發抖，她哪裡敢忤逆對方。
「那麼，跟我來吧，要跟緊了哦，這片森林可是很危險的。」
「嗯。」
就這樣，伊奈跟上了貓衣衣。
森林十分古老，到處都是參天古樹，盤錯的樹根暴露在地表，這讓伊奈前進的道路，十分不便。
很多次，她都得連手帶腳的翻爬過去。
「喝~喝~~」
伊奈累的氣喘吁吁，但她沒有喊累。
「好了，休息一下吧。」
貓衣衣停了下來，她抬起手，只見空氣中出現了環形藍霧：「來，吃點東西。」
「哎？」
幾個蘋果從藍霧中落下，它們在貓衣衣的力量下懸浮於半空：「你之前還只是亞頓的平民，所以吃的只是普通的米麵，一些麵包。」
「說實話，那幾乎是如今的亞頓，最樸素的食物了。」
亞頓人並不挑食，所以即便是大餅饅頭，甚至是白米飯，他們也能吃的很開心。
畢竟運動量那麼大，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自然吃嘛嘛香。
「至於這些水果，因為數量有限，平民暫時吃不到。」
「但你可以。」
貓衣衣將一個蘋果推向了伊奈：「來，嘗嘗。」
「謝謝。」
伊奈連忙抓起半空中懸浮著的蘋果，然後咬了一口。
「唔！」
伊奈捂著嘴，將果汁咽下，她從未吃過如此可口的水果：「這個，好好吃！！」
很甜，甜中帶著一些酸味，口感更是好的難以言喻。
這蘋果的品種經過無數人的栽培，再加上神秘之龍的力量，每一個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怎麼可能不好吃。
補充了能量，伊奈繼續跟著貓衣衣向前。
漸漸的，天色暗了下來，夜幕降臨，這讓原本就有些壓抑的森林，徹底被黑暗籠罩。
「不要害怕，好姑娘。」
貓衣衣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再次出現時，卻來到了伊奈的身後，它在少女耳邊說道：「看到前面的門了嗎？」
「嗯。」
在伊奈的面前，樹立著兩棵古樹，樹的枝條延伸到一起，形成了一座拱門，門後，是不知通向哪裡的隧道。
「來吧，別害怕。」
貓衣衣飛到了伊奈的前方，它的毛髮原本是灰白相間的。
但此時，淡藍色的光芒卻在那些紋絡上浮現，照亮了這黑暗的世界。
伊奈跟著貓衣衣向前，她踩著草地，注意力也集中在自己的腳下，而前方，月光灑落，不知不覺，伊奈已經跟著貓衣衣走了出來。
「這裡是。。。」
少女抬起頭，只見前方，一棵棵古樹林立，而在樹根周圍，或大或小的蘑菇，綻放著夢幻般的光芒。
粉紅，淡黃，金燦燦的、亮晶晶的。
五彩繽紛的蘑菇將整個森林，映照的好似童話的國度。
螢火蟲在花朵間上下翻飛，還有奇怪的好似蜂鳥般的動物，自伊奈左右穿梭而過，轉瞬即逝。
「好漂亮！」
伊奈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七彩森林，她看向貓衣衣，後者朝她頑皮的眨了下左眼：「這只是亞頓的一部分，來吧，跟我去見那位殿下。」
「嗯！」
伊奈連忙跟上貓衣衣，一路上，她又看到了許多神奇的東西。
蘑菇們長出手腳，在樹枝上、草叢間盪著鞦韆，有的則互相打鬧，歡樂的玩耍。
還有數之不盡的小動物，這些沒有成為妖精的資質，卻開啟了靈智的小妖精們，正好奇的打量著伊奈。
它們似乎都想看看，第一個被白洛認同的外人，是什麼樣的存在。
走在這夜間動物們的狂歡樂園，伊奈好奇的左顧右盼，同時捻起裙擺，注意腳下，生怕踩到哪只小動物。
「你們好，我，我叫伊奈。」
伊奈以為它們都跟貓衣衣一樣，也會說話，所以主動打招呼。
「吱吱吱。」
而這行為，引來了一眾小妖精的嬉笑。
「我，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伊奈不解的看向貓衣衣，後者連忙搖頭道：「沒有。」
「大家都讓一讓，讓一讓。」
貓衣衣帶著伊奈走過了無比熱鬧的小妖精樂園，而前方，兩棵古樹忽然動了起來。
「啊！！！」
伊奈被嚇了一跳，因為她竟然看到樹如同人類一般，擁有手腳和臉龐。
「冷靜冷靜，這是守護森林的樹人，莉莉絲大人用魔法創造出來的門衛。」
這些樹人並非樹精靈，它們是沒有智慧的，一切行動，都只有最基本的『類人工智慧』。
而對於不具備白洛奇蹟之力的伊奈，它們自然會主動阻止。
「這位是陛下要見的人，讓開路吧，古樹們。」
「葛啦啦。」
貓衣衣解釋了一下，兩棵古樹守衛起身放行，貓靈靈回頭朝伊奈喊道：「可以走了，快點過來。」
「哦！」
伊奈一個激靈，立刻跑到貓靈靈身邊，同時還不忘對古樹守衛彎腰行禮：「謝謝，謝謝。」
再往前走，伊奈看到了一片極為美麗的湖泊。
晶瑩剔透的淡藍色蘆葦，迎風飄動，灑下點點白光，英武的樹精靈侍立在左右。
他們露出了俊美的容顏，那不似人間所有的美麗，讓本就醜陋的伊奈，更是自慚形穢。
「衣衣。」
白洛感知到了動靜，他回過頭，朝著貓衣衣揮手。
「主人！」
貓衣衣便化作青煙，一個閃身便鑽進了白洛的懷裡，然後就像是一隻真正的貓咪，享受著主人的愛撫。
對妖精們來說，能夠得到白洛的寵愛，簡直就是最大的榮譽，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這一點，看妖精們的爭寵就能看出來。
「主，主人。。。」
看到這一幕，伊奈哪裡還猜不到白洛就是自己要見的那位大人物。
此時，兩位老人已經離去。
他們還有事情做，所以只留白洛一人，在這裡等待著伊奈的到來。
「終於來了啊。」
白洛起身，又隨手拍了拍，莉莉絲說道：「主人，您的衣服我施過魔法，不會髒的。」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白洛微笑著走向伊奈，莉莉絲則緊隨其後。
不過莉莉絲對自己釋放了隱去身形的魔法，所以伊奈並未注意到還有這麼一位美麗的仙靈的存在。
「主人！」
伊奈一見白洛過來，條件反射的就直接跪倒在地，然後匍匐著說道：「參見主人，我，我是伊奈，伊奈，參見主人！」
「額。。。」
白洛算是明白，為什麼這女孩能夠得到奇蹟之力的青睞了。
這種寫進了骨子裡的敬畏，比忠誠，更純粹。
「亞頓沒有隨意跪拜的禮節。」
「也不用叫我主人。」
白洛對自己人和對外人，態度截然不同。
伊奈已經擁有了成為亞頓人的資格，那白洛就會像對待亞頓人那樣，仁慈親切。
當然，喜歡和寵愛什麼的，這肯定是沒有的。
畢竟他們並不熟悉，白洛接納她，將她帶進亞頓島，為的，其實是伊奈的潛力。
不過關係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回憶和生活的積累。
相處時間久了，伊奈和白洛的關係自然會越發的親近，早晚會跟亞頓人一般。
「你跟他們一樣，叫我陛下即可。」
白洛親自將少女扶起，他見伊奈戴著面具，雖然知道女孩身體燒傷，很是醜陋，但白洛從不拿缺陷歧視他人。
「陛下？！」
伊奈驚呼出聲，她雙腿發軟，差點又要跪下，幸好白洛扶著，才避免再跪一次。
這亞頓島上，只有一個人可以被稱為陛下，那就是亞頓公爵，這個公國的主人。
伊奈本以為，接見自己的可能只是個大臣，或者就是隨意的一個官員。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公爵陛下親自召見。
「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你。」
「。。。。。。」
白洛的這句話，戳到了伊奈最恐懼的東西，她帶著哭腔哀求道：「陛下，我，我長得很醜陋。。。」
能被公爵召見，這是天大的榮耀。
可伊奈很害怕，害怕因為自己的醜陋，讓白洛將她趕走。
「別害怕，這裡是亞頓。」
白洛的語氣十分親切，他深諳御下之術，知道要如何獲得部下的好感。
同時，白洛也要鼓勵伊奈，幫她走出心理陰影。
「亞頓不是外面，亞頓人從不歧視弱者。」
於是，在白洛的鼓勵下，以及對主人的命令的不敢違抗，伊奈還是選擇摘下了面具。
「我，對不起，請，請不要拋棄我。。。」
沒有了面具的保護，將自己丑陋的面容暴露在主人面前，伊奈驚恐到了極點。
少女慌亂的用手遮住面容，同時將頭低下，瑟瑟發抖。
「啊！」
然而下一刻，白洛的手卻摁在了女孩的頭頂。
「別怕，我也不會拋棄你的。」
有過白依諾的例子，白洛知曉這些可憐人的心理狀況。
他們受到了太多的斥責與嘲笑，並極度渴望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
伊奈的模樣，確實不好看，可白洛也沒發現多醜陋。
白洛覺得這應該是一種從小的嘲笑，被人喊了一輩子『醜八怪』『怪物』，才會讓伊奈這般自卑。
「陛下，我，我長得很難看。」
伊奈大聲說著自己的價值：「但我會好好幹活，不管什麼事，我都願意做。」
「確實有需要你做的事。」
白洛沒有說什麼『不為功利』的屁話，他本身看中的，不就是伊奈的忠誠和才華嘛。
當然，在認同了伊奈是自己人後，白洛的態度就會有所轉變。
對待外人，白洛不會理會。
但在自己人眼中，白洛絕對是個好領導，好老闆。
「可能，你還需要再戴一段時間的面具。」
看著伊奈手中的面具，白洛說道：「不過你放心，這只是暫時的。」
或許是白洛的親切，讓伊奈有了勇氣，她開始偷偷打量自己的主人。
白洛的顏值，那自然無法同開掛的樹精靈相比。
但他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那是奇蹟之主的魅力，這東西遠比外貌更有殺傷力。
特別是伊奈如今已經開始吸收妖精之力，這讓她本能的想要親近和崇拜白洛，將其視作自己需要侍奉的對象。
『這就亞頓的公爵，我的主人嗎？』
伊奈心靈敏感，她在白洛眼裡沒有看到一丁點的厭惡，反而是一種好似父親、兄長般的保護。
只是，伊奈沒有聽懂白洛的意思，什麼叫做暫時還要戴著面具？
「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嗯？」
伊奈不解的看著白洛。
身為奴隸，怎麼可以接受主人的禮物。
「莉莉絲。」
可不等伊奈表示自己不能接受禮物，白洛便看向了莉莉絲。
「沒問題的，主人。」
在伊奈不解的目光中，莉莉絲凝聚出了仙女棒，然後輕輕一揮。
「啊！！」
白色的光芒籠罩了伊奈，伊奈覺得臉上有些瘙癢，手背、胳膊、身體，也是如此。
可不等她抓撓，讓人感到溫暖的力量，開始在這些地方出現，伊奈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熱水浸泡著一般，舒服的差點申吟出聲。
「這，是什麼。。。」
伊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只知道，莉莉絲使用了自己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
「來。」
莉莉絲召喚出了一面全身鏡，讓其漂浮到了伊奈的面前。
「鏡子！！」
突然出現的鏡子，嚇的伊奈臉色蒼白，少女的心理陰影，都來自於那醜陋的模樣。
她怕別人看見，自己也同樣不想看見。
「嗯？」
然而，那醜陋的模樣並未出現在鏡子裡，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俏生生的十三四歲的少女。
少女的肌膚吹彈可破，那一頭漆黑如星夜般的長髮，簡直宛若童話里的公主一般美麗。
不過伊奈並不知道童話故事，她此時有的，只是難以言喻的震撼：「這是，誰？她。。。」
衣著，還有言行舉止。。。
「我，這是，是我。。。」
伊奈不敢置信，她從未想過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遭受不幸，伊奈早已認命。
但是現在。。。
「啪嗒，啪嗒。」
淚水不斷的從伊奈臉上落下，少女泣不成聲：「是我，這是我。」
白洛也沒有打擾她，他靜靜的等待著，將時間，留給了這個可憐的少女。
「感謝您，陛下。」
終於，伊奈恢復了平靜，她向白洛拜倒：「不，主人，我的主人，主人。。。」
伊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呼喚白洛，以此表達內心的激動與喜悅。
「這就是奇蹟，屬於你的奇蹟。」
纖纖玉手落下，伊奈抬起頭，她看見了莉莉絲，一位足矣顛覆少女對美麗、聖潔、夢幻、尊貴的概念的妖精女王。
「還有，你剛才的事情，做的不對，奇蹟儀式不是這樣的。」
被莉莉絲牽著手，伊奈站在了白洛的面前，她屈膝下跪：「來吧，在主宰面前，完成你最後的宣誓。」
「額。。。」
白洛剛想說什麼，莉莉絲給了他一個眼神。
無奈，白洛只好讓伊奈進行奇蹟儀式。
不過這次，時間，似乎有點久啊。。。。。。
「要這麼久嗎，莉莉絲？」
心底里，白洛悄悄的詢問莉莉絲，卻聽後者傳音道：「您現在有六種奇蹟，每種3分鐘，一共18分鐘，很正常的嘛。」
「。。。。。。」
莉莉絲說的好有道理，白洛表示自己無言以對。
至於伊奈，別說跪區區的18分鐘，就是跪一天，哪怕跪死在這裡，她也無怨無悔。
就這樣，伊奈正式獲得了妖精之力的祝福，獲得了成為小女巫的資質，並真正的成為了亞頓的一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