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放血完畢後，扉間又將瓷碗轉交給柱間。
柱間當然不會怕疼，骨子裡的豪邁血性被激發出來，握著苦無用力一划，彷佛割破大動脈一般，鮮血嗞溜狂噴，水戶看的眼皮直突突。
「夠了！」
水戶接過瓷碗，順便用醫療忍術為柱間止血，心想這人是傻子嗎，這種事明明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姐，到你了。」周旋催促。
水戶只覺得自己從來沒做過這麼荒唐的事，放血和別人結拜什麼的，放以前根本想都不會想。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奇妙就被三人攛掇到這一步，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男人的浪漫？
罷了罷了，放點血就放點血吧，反正每個月都會流兩天。
想到這，水戶屏住呼吸，在手腕上開一道小口。
她精通醫療忍術，普通的傷口不會留疤。
「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漩渦周旋。」他看向扉間。
「我千手扉間。」
「我千手柱間。」
「……我漩渦……水戶。」
「四人今日結成異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姐，你先喝一口，別全喝光了。」
水戶捏著鼻子，小小抿一口，腥味撲鼻。
周旋「噸噸噸」連灌三大口。
扉間見碗裡沒多少了，意思意思碰下嘴唇。
柱間心臟「砰砰」跳動，剛才水戶喝了第一口，他再喝，豈不是相當於兩人間接接吻？
抱著這種微妙且激動的心情，柱間將剩餘的血液一飲而盡。
「結拜完成！從今日起我們四人不是兄弟姐妹，勝似兄弟姐妹！」周旋宣布。
扉間聞言越發覺得這小老弟順眼，很對自己脾氣，有這麼個弟弟貌似也很不錯。
「說的好，從此我們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水戶心房顫動，感覺很奇妙。
明明四人是義結金蘭，被扉間這麼一說，怎麼好像拜天地一樣？
一想到自己和柱間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自此綁定在一起，水戶心裡那股奇妙的感覺更強烈了，第一次覺得剛才的結拜行為其實並不荒唐。
忍不住抬頭看柱間一眼，發現他也在悄悄打量自己，兩人觸電似的同時挪開視線。
「現在來排一下輩分，柱間大哥，你幾歲？」周旋詢問。
「二十。」
「扉間大哥，你呢？」
……
輩分很快排完，柱間年紀最大，是四人里的大哥。
水戶次之，是四人里的二姐。
扉間比周旋大，老三，周旋則是老四。
「我和我姐還有個弟弟，叫漩渦蘆名，改天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有聽說過，漩渦蘆名很出名的，是你們漩渦一族的氣運之子，據說他曾意外撿到好幾樣忍術捲軸，諸如多重影分身之術、螺旋丸、千鳥等等。」扉間說。
「哈哈哈，他只是運氣好點而已，沒那麼誇張。」
周旋暗暗汗顏，沒想到弟弟幫自己背鍋背的這麼出名了。
時間過的很快，先是輝夜無戰上門找麻煩，然後四人結拜，一早上就這樣悄然過去。
有侍女上門給周旋和水戶送午飯，扉間叫她多送兩份，和柱間乾脆留下一塊吃了。
沒等午飯吃完，漩渦龍就回來了，看到扉間和柱間時他頗有些意外，空氣里還留存著淡淡的血腥味。
「見過龍伯父。」柱間恭敬問好。
「龍伯父，我和大哥剛才跟周旋、水戶歃血結拜了。」扉間告知結拜一事。
漩渦龍聞言愈發覺得意外，想了想，難得對晚輩露出和藹笑容。
「挺好的，我們兩族的年輕一輩確實要多加走動，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漩渦龍很支持四人結拜，甚至為此感到欣慰。
他二兒子十分平庸普通，能跟柱間、扉間這等絕世天才結拜，算他攀上高枝了。
四人都年滿十六成年，說結拜就是結拜，自然不是玩笑胡鬧。
「我們各個忍族的族長已經把停戰協議的細節方面完善，今晚還有場宴會，扉間，柱間，你們下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皇都逛逛？」漩渦龍發出邀請。
「好的，正好我們還沒逛過皇都。」兩人欣然答應。
漩渦龍隨即帶領四人出門。
皇都可以說是火之國最繁華熱鬧的地方，戰爭對這裡的影響比其他地方小很多，街上販夫走卒隨處可見，沿街全是商販叫賣的聲音。
以前戰亂時期，許多流民都想逃來皇都生活，可惜皇都的人口早已達到上限，大名派出軍隊驅逐，此舉一度很不得人心。
穿過幾條街巷，眾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顯得複雜，亂世里人命賤如草芥，也只有在皇都才能看到這般太平盛世的景象了。
換句話說，如果連皇都都不太平，火之國只怕就離滅亡不遠了。
「柱間，我聽佛間說你也想建一個村子？」漩渦龍發問。
柱間略作猶豫，答道：「是的，我想建一個由所有忍族組建而成的村子，從古至今每次戰亂都是忍族發動，如果每個忍族都有棲身之地，或許就能實現真正的和平。」
漩渦龍搖頭：「想法很好，但不現實。」
「我們渦潮村光是吸納平民就已經很困難了，除非你強大到一個人橫推火之國的地步，否則那些忍族不可能聽你的話，更不可能彼此組建村子。」
柱間沒有反駁，他自己也知道其中的難度。
但這是他的夢想，什麼叫夢想？夢想可以不去做，但一定要去想。
周旋在一旁打哈哈：「柱間大哥天賦那麼厲害，說不定哪天真能強到一個人鎮壓所有忍族的地步呢，哈哈哈……」
漩渦龍瞪他一眼，為二兒子的愚蠢言論感到丟臉。
先不說可不可能，就算柱間以絕對的武力統一各忍族，可他總有死的那天。
亂世因誰終結，盛世就會因誰崩毀。
「水戶，周旋，你們把皇都的每條街道每個角落，用腳丈量走一遍，回去後照著皇都的樣子建造渦潮村。」
漩渦龍淡淡道。
他沒有柱間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把渦潮村經營好就是他最大的願望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