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七天的長途跋涉，終於走過一半的路程。
修道的不如練武的耐操，儘管這條路不是很難走，可是光用兩隻腳走路，也讓鹿臨清等人叫苦不迭。
修道之人一旦能御劍了，大多出行都不再靠雙腿。
但凡能飛的，都不會用走的。
一是修道的體力跟不上，二是飛來飛去有高人風範，簡單點就是賊特麼帥。
而武夫的路子，在修道者眼中則粗鄙至極。
有好幾次，楊濤等人嚷嚷着要是御劍飛行，早就到京都了。
林白讓他飛，他愣是不敢飛。
這一路上也遇到過其他人，沒有一個是在空中飛的，全部老老實實用腳走路。
在來之前，冷璇葉交代過幾次，在死亡山脈不能御劍飛行，也說了許多不聽話導致慘劇發生的例子，着實把弟子們嚇了一跳。
因而只有楊濤一直在嚷嚷，其他人都還是老實本分的沒有亂來。
“原地休息！”林白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原地打坐。
七天來，他們已經養成了習慣，林白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雖然很想脫離隊伍去看看死亡山脈更深處，但是迫於他的威懾，大多數人也只是想想罷了。
“如果一直是這樣，那還不如不歷練呢，光走路了，什麼也不讓做，這叫哪門子的歷練？這就是鍛鍊。”
坐下之後，楊濤的嘴巴又閒不住了。
一路上，他像這樣嘴炮過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沒有付諸行動，他周圍的人耳朵都聽起繭子了，這一次沒人再聽他嘮叨。
他也無所謂，即便沒人聽，他還是會繼續說。
說着說着，他忽然發現不對勁，怎麼身邊的師弟師妹突然不見了？
他噌地站了起來，發現不但師弟師妹們不見了，林白也不見了，周圍的樹冠一根也看不見。
眼前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黑色迷霧！
是黑色迷霧！
楊濤蜣螂一聲拔出佩劍，警惕環顧周圍。
看了看左邊，什麼也沒有。
看了看右邊，什麼也沒有。
當他看向前方，一雙猩紅的眼睛距離他不足一尺，幾乎快要貼到他的臉。
對方噴出的惡臭氣息直衝腦門，楊濤在那一瞬間快要呼吸不過來。
他想也沒想，揮劍就斬。
噗嗤一聲斬成兩半，兩隻猩紅的眼睛各自歪向一邊，喘息的聲音也聽不見了，這讓他稍稍鬆懈下來。
可就在這時，各自歪向一邊的猩紅眼睛又合上了。
它，又合上了！
殺不死？
楊濤嚇得轉身就跑，連繼續戰鬥的慾望也沒有。
也不知道跑出去幾步，啪地一聲，中了一耳光。
而這一耳光彷彿把他的眼睛打好了，居然能看清楚眼前一切。
“聖、聖子！”
楊濤的面前，除了林白還有其他的師兄弟們。
他們背靠背圍成一圈，太上道標配的秋水劍握在手裡，警惕地盯着前方。
這時楊濤才發現，幾十雙猩紅的眼睛在黑色迷霧中若隱若現。
他們被妖獸包圍了。
林白道：“你不是要歷練麼，怎麼跑了？”
楊濤頓時慌了，“殺不死，那妖獸殺不死，我把它劈成兩半，但是還會合上……”
“有這種事？”
林白還沒跟包圍他們的妖獸打起來，突如其來的黑色迷霧籠罩過來的一瞬間，他就召集師弟師妹們到身邊組成防禦陣型。
楊濤簡短地把剛纔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他應該是唯一與之交手的，卻殺不死，林白表示懷疑。
妖獸跟人一樣，有血有肉，砍斷了腦袋一樣會死。
區別只在於妖獸天生神力，不同妖獸有不同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不像人還得後天修煉，並且還需要看天賦。
妖獸也有天賦區分，可不論天賦再弱，它們天生比人類強大。
但是也沒有強大到不死的地步。
即便有，那也不是在死亡山脈外圍能遇到的。
“殺不殺得死暫且不論，先突圍再說，所有人跟我往這邊來。”林白又對楊濤說道：“你是要留下來歷練呢，還是跟我們走？”
“走，永遠跟着組織走。”
“可以，覺悟很高。”
那些妖獸一直隱匿在黑色迷霧之中，除了一雙猩紅的眼睛外根本看不見真身。
林白帶隊伍隨意找了個方向突圍，他不想坐以待斃，等着妖獸主動來攻。
但他也沒有莽撞，突圍時一直留意觀察地形，一旦發現不對就停下來。
林白手握秋水劍帶頭衝鋒，距離一雙猩紅眼睛不足一丈距離時奮力劈下。
不知是不是力道過大，還是根本沒有劈中，秋水劍的劍身沒有傳來阻力。
可他面前那雙猩紅之眼，向左右歪了。
然後，緩緩合上。
“看，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我就說殺不死，我就說殺不死……”
楊濤尖叫出聲，想以此證明他說的沒錯。
林白一腳踹他屁股上，“安靜點！大家先別輕舉妄動，有誰知道這是什麼妖獸嗎？”
嘗試一下，沒能把妖獸殺死，林白不打算輕舉妄動了。
在沒有弄清楚妖獸是什麼之前，盲目行動很容易陷入危險之中。
“林師兄，不認識，我是第一次遇到妖獸。”鹿臨清哆嗦着，她很害怕，不過她儘量保持冷靜。
沒有像楊濤那樣，動不動就大喊大叫。
林白還以爲此行鹿臨清會是累贅，沒想到累贅是楊濤這個孬貨。
其他弟子也紛紛表示不認識。
“原地戒備，不要亂走動，等妖獸主動現身。”
人類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
如果知道是什麼妖獸，心裡便有了底，大家也就不會怕了。
林白也能想到該怎麼做。
其實，即便不知道是什麼妖獸，林白也有辦法突圍，那就是直接裝備碾壓。
神器一出，只要不是三階以上的妖獸，都不在話下。
可那樣的話，會暴露他的底牌，另外也起不到歷練的作用。
當他們停下不前，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裹挾着黑色迷霧衛合圍過來。
速度非常快，甚至還能聽到嘶嘶的聲音。
當合圍的範圍越來越小，黑色迷霧開始散去。
猩紅雙眼的本體逐漸顯露出來。
待看清本體時，所有人瞪着驚恐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