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臨清蹬蹬蹬跑過來。
她指着楊師兄大聲道:“楊師兄,願賭服輸,你還沒履行賭約就想跑,有那麼好的事?”
“什、什麼賭約,我不知道……”楊師兄只能硬着頭皮不認。
當衆被踹屁股,實在太丟臉。
與此同時,他一個勁兒地使眼色,向前聖子求救。
“臨清,怎麼回事?”鹿炳天走了過來。
其他人也圍攏過來,尤其是刑罰長老,本就長得凶神惡煞,往楊師兄的身邊一站,他更加不敢動彈。
想趁機逃跑的想法,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冷璇葉見勢不對,立刻落了下來。
“掌門!”衆人紛紛施禮。
冷璇葉已經聽到了鹿臨清的話,於是看向楊師兄,“什麼賭約,你說說。”
退無可退的楊師兄,在前聖子眼神的示意之下,把心一橫,走出來聲淚俱下。
“掌門,您可要替我做主啊!他……欺負我!”
楊師兄手指向林白。
好一招惡人先告狀!
“哦?他不是在那兒躺着嗎,怎麼欺負你了?”
嘎!
哭聲驟然停止。
林白和楊師兄同時望向冷璇葉。
掌門的思路,很清晰。
如此一來,林白就放心了,至少不用擔心她拉偏架。
楊師兄退無可退,索性一條道走到黑。
“我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林師弟,現在他修爲大漲,想要秋後算賬,請掌門替我做主!”
楊師兄是真的豁出去了。
納頭便拜,根本不給林白解釋的機會。
咚咚咚!
直把額頭磕出血來,頃刻間血流成河。
神奇的是,在場的竟沒一人攔着。
站着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彷彿在說,“我以爲你會攔着”、“我也以爲你會攔呢”……
楊師兄則邊磕頭邊在心裡大喊:“你們倒是攔着我呀,攔着我呀……”
“好了,站起來!跪着成何體統?”
冷璇葉袖手輕輕一揮,楊師兄額頭的血立刻止住,人也鬆了口氣。
wωω●ttКan●¢ o
她曼妙地轉過身,面對林白,問道:“確有其事?”
“掌門您別聽楊師兄胡說,林師兄根本沒有理他,是他上門來找麻煩,我們都知道的。”
“對,我們可以作證,就是楊師兄找麻煩。”
鹿臨清振臂一呼,身後站着的師姐們高聲支援。
林白身在花叢中,一言不發,卻比說什麼都管用。
見狀,冷璇葉眉頭微皺。
這林白實在太受女孩子歡迎了。
以後鐵定是個花心大蘿蔔,跟他在一起,隨時都要擔心他沾花惹草……呸呸呸,誰說要跟他在一起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短暫的天人交戰後,冷璇葉橫了林白一眼,然後才轉過身去,讓楊師兄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
“掌門橫我一眼是幾個意思,我有惹到她嗎?我入門十多年,只在入門第一天見過她一面,其他時間不說有交集,連面對面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她橫我做什麼?”
林白被她那一個眼神,搞得懷疑人生。
全然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即使做錯了,似乎與她也沒多大關係吧。
在冷璇葉的壓迫下,楊師兄的心理防線崩了。
他再不敢撒謊,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
但是楊師兄沒有和盤托出,供出前聖子就是幕後主使。
他知道若是說了,以後太上道將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楊濤欺辱同門,其心可誅,你可知罪?”冷璇葉當即呵斥。
楊師兄是個軟骨頭,噗通跪了下去,“弟子知罪!請掌門責罰!”
“掌門,是天權峰首座教徒無方,我也有責任,請掌門連我一起責罰!”
天權峰首座一表態,天權峰其他弟子,緊隨其後跪了下去。
他這一招法不責衆,使得很妙。
逼迫冷璇葉從輕發落。
何況楊師兄只是呈口舌之快,從頭到尾沒有動手,情節輕微。
天權峰首座再率天權峰弟子裹挾,冷璇葉也不好意思罰太重。
但是出乎意料的,冷璇葉並沒有當衆做出處罰,反而看向了林白。
“林白,你想怎麼處罰楊師兄?”
天權峰一脈紛紛看了過來,個個眼神犀利,大有以勢壓人的趨勢。
林白卻視而不見,緩緩道:“願賭服輸,履行賭約,其他的我管不着!”
冷璇葉聞言,繡眉微微一皺,她都暗示那麼明顯了。
就是要讓林白主動握手言和,還太上道一個清靜。
他倒好,固執己見,冥頑不靈,茅坑裡的石頭……
“林師弟,楊濤已經認錯,你還要當衆踹他屁股,讓他下不來臺,這不是一個金丹強者該有的風範。在太上道還好,沒人會說你什麼,可要傳出去,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前聖子一番言論,令林白直呼好傢伙。
站在道德制高點指點江山的人,看來不論哪個世界都有。
林白呵呵一笑,道:“你弄錯了,與楊師兄打賭的人是鹿師妹,踹他屁股的自然也是鹿師妹。
“難道他一個男人打賭輸了,還要和女人賴賬不成?要是傳出去,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我太上道毫無誠信?”
前聖子聞言面色一滯,天權峰其他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林白的話,可要比前聖子犀利得多。
在場許多人,都是頭一次聽林白說話。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眼睛一亮:可以啊,嘴皮子利索,舌頭靈活,喜歡。
呵,跟我耍嘴皮子,你們還嫩着呢,想當年小爺隔着網線,手持鍵盤大戰三十六路槓精全面壓制。
你拿什麼跟我比?
林白慵懶地看向冷璇葉,“掌門,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他那俊朗的臉,配上慵懶的眼神,殺傷力不要太強。
有那麼一瞬間,冷璇葉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咳咳,楊濤,趕緊履約,大家好散了!”
冷璇葉陡然提高嗓音,嚇了林白一跳。
也不知她是不是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