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鐘聲已響起,背起書包,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二十幾個人,以後再也沒有機會這麼整整齊齊的做在一起了。
三年的時光,互相陪伴着。有互相討厭的,也有互相喜歡的。不過都是彼此的一個過客而已。
凡事都要有始有終,不管結果是好是壞,不留遺憾,才能坦然的往前走。傷心的不必留戀,高興的也不必太過看好。說這句話只需上嘴皮和上嘴皮碰一下,但做這件事需要付出半條命。
不管是痛苦還是快樂的事,都是能長時間的留在心上。只是高興的時間讓人感覺短暫,痛苦的時間讓人感到煎熬。有些路終究是要一個人去走,需要的不是陪伴的人,需要的是一個給你勇氣的人。
李念單肩掛着書包,走到了老徐的身邊。
“老徐我們的事還沒有解決,親家上次是你約我,我們之間的事該了決了,一輛牛車不能有兩個趕車人。我們這波人只能有一個說了算。”
“親家,那你說要怎麼個玩法?”
“今天你哥尚文也回來了,我表哥李耀也回來了,你叫你哥叫你們漢族兄弟過來,我們這邊也帶人過去。”
“沒事,就安你說的辦,那麼多彝族兄弟都跟我玩的好,看你能叫過來幾個人。”
“親家,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了,這已經是關係到長大後的話語權的大事,我想他們會站好隊的。”
“那好,晚上八點,西村口空地,帶不帶傢伙。”
“你們帶,我們就帶,你看着辦!”
“還有,親家這事別捅到大人那去啊!”
“誰說,誰就是孫子!”
老徐也去拉他的人了,李念找到了老高。
“老高,你是知道的,我們是一樣的,老徐現在是兄弟,長大了就不一定了,我希望你站我的隊。”
“念哥,我懂了。”
李剛看到李念和王文在談事,自己跑過來了。
“念哥,今晚有行動?”
“李剛,你不會也想參加吧!你那後媽能讓你出來麼?”
老高挖苦着李剛,他倆之前有點過節。
“老高,念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你們是一樣的,我會想辦法出來,把我哥李鐵也叫上。”
“好的剛哥,你去叫我三叔家兩個大哥,李雄和李洋。”
“這是要大幹一場呀,那我還有另外兩也叫着過來。”
“李剛,王文,能叫上的都叫上,我表哥也會帶我的那些老表過來。大家都回去準備吧!”
李念回到家幫姐姐煮好了飯,自己吃了碗油拌飯就出去了。手裡包着一把稻草,裡面藏着木棒,木棒是用來打架的,稻草是用來點火堆的。
李念與老徐喲定的地點就在西村口的那塊空地上,王奎一家就是在那個地方驗屍的。李念還偷了爸爸的一包煙,一盒火柴。
李念來到了西村口,把東西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天已經快給了,他感覺到了有一絲涼意。想起王奎一家,總感覺有幾雙眼睛看着自己。
李念上了老寨,他沒有去奶奶家,他怕自己說漏嘴,讓三叔知道,這事就幹不了了。王文是他的同學加玩伴,他爸媽不會起疑心的。
“念哥,你怎麼來了,我剛吃了飯,放下碗我準備來了,沒想到在我家門口遇到了你。”
“王文,夠兄弟,我一個人在村口,怕鬼呀!”
“怕個啥,念哥,你看我還偷了包煙!”
王文偷偷掏出了煙,眼睛環顧着四周,怕有人看見,並把煙裝進了李念的口袋。
“王文這是幾個意思?”
“辦事嘛,不得煙搭橋,酒鋪路。”
“我這有呢!”
“你的也是偷的吧,肯定不敢偷兩包,這個算我幫你的。”
“兄弟夠意思了,那我們先去把火給燒起來吧!”
兩人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村西口,這時的天已經有點黑了,西邊還有一點點餘暉。風時靜時動的,像極了李念現在的心情,時而澎湃,時而平靜。
李念把稻草拿到了空地的中央,並把人家地埂上用來攔牛的刺樹扯來當柴燒。火升起來了,在風中搖曳着,飄忽不定火苗跑到了李念的臉上,帶走了幾根眉毛和幾根頭髮,留下了一股味道。李念趕忙跳出了範圍,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出村的路上傳來了流氓哨的聲音,還有年輕人不安分的尖叫聲。李念坐在地上,朝着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他望了十幾秒都沒有看到人,漆黑的夜,讓人的視線有限。
“王文,你說剛剛的聲音是不是我表哥他們叫的?”
“念哥,我想是吧,時間也快差不多了。”
李念烤着火,時不時的望那個方向望去。每次都沒有看到盼望的人,直到他不再看了。
“念哥,來了。”
李念急匆匆的轉了頭過去,他看到了不遠處幾黑影並排着向他們靠近,黑影的上方還有個火星上下搖動着。
“表哥,是你嗎?”
李念大聲的喊了出來,喊破了嗓子。
“我是李耀,你是誰?”
“我是李念,小糖啊!”
“聽聲音不像麼。”
李耀高高瘦瘦的,比李念要高出了兩個頭。長着一張大長臉,留着一頭長髮,嘴裡嘬着一根菸。身邊跟着五個兄弟,都吸着煙呢。
“表弟,我好幾久沒見你了,都怪王奎這個王八蛋。”
“是啊表哥,都好久沒有一起出來玩了。”
“是誰要跟我們鬧?”
“表哥說了你也不知道,是個漢族的。”
“他媽的,兄弟們今晚給我往死裡整啊!”
“表哥們來抽支菸。”
李念發着煙,藉着火光努力的看清他們的臉。李耀是親表哥,其他四個是堂表哥,李源和李耀一般高,比李耀壯了很多,李平和李崔高出了李念一個頭。
“耀哥,能有這麼囂張的就是我們的死對頭徐尚文了……那個沒骨頭的傢伙。”
李源猜測着。
“自從他叛了我,跟了鄉上的王恆,我一直沒有機會和他碰碰呢,正好有這個機會。”
“耀哥,沒事,初中的雄哥我已經和他說過了,他弟弟的事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
“表哥,你們說的是我大哥李雄麼,我已經叫人跟他說了。”
“你哥可是個風雲人物啊,初中都沒幾個人敢惹他,他一個人能打五個,身體很塊呢。”
“表哥你能打幾個?” ωwш☢t tkan☢¢ ○
“三四個吧!”
正吹牛呢,王文喊了起來。
“他們來了”
只見20幾個人,高矮胖瘦都有,一人手中拖着根木棍。徐尚文走在前面領着過來了,他個子不高,也就比李念高出一個頭,瘦瘦的。他留着長髮,嘴裡吸着煙,外衣是沒有穿的,一隻手託着。
李耀見他們來,便上去談話。
“耀哥,我的大耀哥,你就叫了這麼點人過來啊!打仗啊,你以爲過家家。”
“小文,你跟我的時候沒那麼囂張的嘛!我的人馬上就到,你能等會麼。”
“那是老黃曆了,我現在跟的是恆哥。我快等不了了,我很急的。”
“急,給我憋着,要不就出來和我單挑,你敢麼,你個沒骨頭的傢伙。還有別那王恆來壓我,我根本不把他放眼裡。”
“我就是人多欺負你人少,怎麼滴,我樂意。”
“我看你就是怕了,有其兄就有其弟,兩兄弟都不帶種的。”
聽到這話,老徐出來拉住了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