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姨父送回家後,李念洗了腳就睡覺了,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李念心中有了最壞的打算,爸爸死了他該何去何從。書肯定是念不了了,那就回家來放牛吧。
等到18歲就去當兵,做一個保家衛國的英雄。
李念幻想着怎麼在軍營裡如何的出類拔萃。他帶領着軍隊攻克一個個高地,最後回來接受掌聲與鮮花,萬人矚目,歡迎的人夾道兩旁。
李念想着想着就入睡了,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在夢中,李念一下子長大了,他和爸爸一起去參軍了。與越南爆發了第三次戰爭,他們擔任偵查任務,途中被人伏擊,李念把後背交給了他最信任的爸爸。
有個敵人向李念開槍,爸爸永身體擋住了子彈。因爲距離太近,子彈穿過了爸爸的鎖骨位置,接着留在了我的胸膛裡。爸爸的的身體留下了一孔,而李的生命危在旦夕。
李念被救出,他昏死過去了。緊急送往戰地醫院,他出現了夢中夢。他在昏迷中,聽到了爸爸對他的呼喊,可李念卻再沒有力氣去迴應他。
李念從夢中驚醒了,滿頭的大汗,天還沒亮。他打開燈,看到了,被我在夢中蹬得亂七八糟的被子。
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一類人和李念一樣,渴望戰爭,希望通過戰爭建功立業;有一類人,不知恩,肆意的辱罵先烈;有一類人無所謂,全當戲看,在他們看來萬事皆可觀。
像李念這樣的人,私慾與博愛並存,矛盾共同體,歷史車輪的墊腳石;第二類人忘恩負義的小人;第三類人見證歷史進程的旁觀者,猶如死水,平靜而安詳,慢慢生出藻類。
神州大地,每次革命浪潮都是一羣心懷激情的人所擊起的。然團體的壯大,不乏毅志不堅定的人混水摸魚,私慾的彭大,一些人扛着大旗,演變成蛀蟲。
那一場十年內耗,一些人將矛頭全指向一人,真是大錯特錯。公報私仇比比皆是,豈能是一人所可爲?在我看來,那是一個放大鏡,無限的放大了,深埋於人心的私慾,最終卻讓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大堤住滿了蟻穴,崩潰在即,一個矮個子頂起了一片天,力挽狂瀾,扶大廈於將傾。神州大地也迎來了春天,然蛀蟲的蟄伏,仍於黑夜汲取巨人的血液。
爸爸在夢中爲李念擋子彈,讓他着實感動,銘記於心。如果可以,李念希望自己能代替爸爸生病,這是多麼幼稚的想法。
醒來後,李再也無法入睡,他的內心惶惶不安。李念擔心,這是上天給他的指意:黑白無常要無情帶走他的爸爸。
淚水無聲的滑過了李念的臉頰,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煎熬着,也只能熬着。
李念起牀洗臉做飯,姐姐割豬草。
李念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想心那麼累。奶奶看他心事重重,從她的衣服裡掏出了僅有的兩角錢,想李念去買吃的,他根本就沒有那心思。
李念低着頭,沉默不語。奶奶回家給了他拿來了水果糖,那糖真的很甜,。甜到了心裡,身體補充了能量,李念的心也不再那麼苦了。
李念他們吃過飯後,媽媽回來了。
李念想去問爸爸的情況,但他又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李念跑出了門外,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他已經虛歲9歲了,該扛點事了。
“媽媽,我爸怎麼樣了?”他還是忍不住回家問了媽媽。
“你爸得了闌尾炎,動了大手術,現在還不能吃飯!”媽媽草草的吃着飯。
“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姐姐和他一起圍着媽媽!
“這個還不知道,得個把月吧。我是回來給你爸帶換洗衣服的!待會還你要趕回醫院去。想兒,你去找幾件你爸的衣服來!”
“媽媽,我也想去,你就帶我去吧!”李念央求着媽媽。
“好吧,念兒你就陪着媽媽去吧!”媽媽思索了一會奇蹟般的同意了。
可能媽媽也不知道爸爸能否好起來,聽了醫生說的那些嚇人的話,她擔心爸爸有個好歹,李念是他唯一的兒子,可能有什麼事要交代給他。
“媽,爸過年的時候都沒有買新衣服,這些是他上山的時候穿的,我洗過了。”姐姐把衣服給了媽媽。
我李和媽媽準備出發了,奶奶回家來了。
“念兒他娘,這50塊錢,你拿着給忠兒買點吃的補補身子吧,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奶奶寫滿歲月痕跡的手把錢遞了過來,眼裡充滿了眼淚。
“媽,這怎麼行呢,這是你的養老錢,李忠知道了,非罵死我不可,這錢說什麼也不能要,你是知道李忠的脾氣的。”媽媽一再推脫着。
“他敢,這是爲孃的一點心意,他敢發脾氣,看我不打他。”奶奶不知道爸爸現在動都動不了。
媽媽拗不過奶奶,收下了錢,奶奶和姐姐目送着我和媽媽向鄉上走去。
他們走得很快,趕上了最後一班車。媽媽給李念買了車票,車窗外的桉樹不斷的閃過。路依舊那麼的顛簸,這一次李念沒有暈車,來到了鎮上。媽媽帶着李念去給爸爸買新褲子,媽媽不厭其煩的講着價,終於買了條褲子。
他們去醫院的路上,路過一個攤子,看到有人在賭錢。就是一個大圓盤,分成幾個小塊,上面寫着五塊十塊五十一百的,中間有個可以轉動的指針,每轉一次二十。
媽媽看到有的人在那贏了錢,她也去試了,不到一會就輸了一百塊。最後還是我以想爸爸的藉口,把媽媽拉走了。
那些贏錢的都是託,這個遊戲是可以動手腳的。因爲輸了錢,媽媽悶悶不樂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李念來到醫院裡,爸爸躺在病牀上身上穿着病服,鼻子裡插着氧氣管,大伯在一旁守着。
“你娘倆來了,有沒有給你爸買褲子呀!”大伯笑着掐了李念的小臉。
“買了,大伯我爸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只是現在還不能吃飯,也不可以喝水。你爸都多久沒洗澡了,身上都能撮出一層泥了。”大伯打趣着。
“大哥讓你操心了,麻煩你了,這又是農忙時節,回家大嫂又要埋怨你了!”
“弟妹說這些幹嘛,我們是兄弟嘛,她愛說就說嘍,我纔不想搭理她呢。”
爸爸聽到李念他們來了,閉着的眼睛也睜開了,聽到爸爸手術很成功,他總算是放心了。
“你爸現在還是要少說話,這樣傷口才好得快,醫生在你爸身開了個大口子,割出了一大截腸子呢,還拿給我看了,不過你說話他能聽到的。”大伯笑着說到。
聽到這些,心裡又疼起了爸爸,本來一路想了好多話跟爸爸說的,這時候全忘了。
“爸,你知道嗎?這兩天我可男子漢了。還有有頭牛帶兒了,是我把它抱回家了,還有奶奶姐姐都很想你……”李念東拉西扯着,爸爸也點頭示意聽到了。
“念兒別跟你爸說了,讓他休息一會,我們出去走走。”媽媽攔住了李念的胡扯。
大伯給爸爸端屎端尿的,忙裡忙外着,他們的兄弟情義讓我很是羨慕,可惜李念的弟弟早早的離他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