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正義的刀兩面» 心靈相通的爺孫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正義的刀兩面 - 心靈相通的爺孫字體大小: A+
     

    李念在睡夢中,他夢到了那個苗族姑娘。

    他和那個姑娘辦親事。李念騎着高頭大馬,身着中國傳統的婚禮服,領着大紅花轎去接她。

    在回來的路上,她走出了花轎,奔向了一片田野。李念拼命的去追她,可是怎麼也追不上。

    李念只好站在原地,眼裡的淚水在打轉。那個姑娘回頭衝她笑,那個笑容在晚霞的照耀下,慢慢變得模糊。

    李念依舊呆在原地,他拼命的喊她。因爲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嘴裡喊着的是“王珍”。任憑他怎麼用力都沒能發出聲來,淚水像決了堤的河水止不住的流。

    在夢中,他也很好奇,爲什麼他一開始是和那個苗族姑娘成親的,爲什麼嘴裡喊着的卻是王珍。

    就在這時候,一個黑影照住了他的全身。他全身動彈不得,耳邊還傳了“念兒念兒……”的聲音。呼喚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熟悉,李念卻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

    到了此時,李念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醒了,已然不在睡夢中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牀麼,想到這,李念心裡又怕又好奇,最終好奇戰勝了恐懼。

    他想知道這鬼到底長什麼樣。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睜開眼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鬼想要害他來着。結果是他像落水的人,無處借力。

    在嘗試了幾次後,筋疲力盡的他,心生了放棄的念頭。轉念想到爸媽養他8,9年了,媽媽已經失去兩個兒子了,說什麼也不能讓鬼再把自己帶走。最後他奮力的登了一腳,牀發出了一聲巨響了。

    李想聽到了,放下了手裡的活,跑來看李念,只見李念臉色蒼白,滿頭大汗,額頭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

    “念兒,念兒……醒醒,怎麼了?”

    李念的耳旁又傳來了呼喊自己,他再次鼓足勇氣睜開了眼,他看到了姐姐,還被姐姐嚇了一跳。

    “姐姐,我剛剛碰到鬼了。”

    李念緩了好久,才用更加沙啞的聲音和姐姐說到。

    “傻弟弟,瞎說什麼呢,看你是病糊塗了!”

    “我不管,我不睡了。我害怕。”

    “好吧,你起來給我燒火吧!”

    李念坐在火堆旁,回想起剛剛的一幕幕,心有餘悸。坐着,他又感覺頭暈暈的。十點鐘了,爸媽提前回來了,媽媽擔心李念,就催着爸爸回來了。李想看到爸媽回來,就擺來了飯菜,準備吃飯了。

    “念兒,來吃飯了!”

    “媽,我不想吃,沒有胃口。”

    “弟弟過來吃點,現在不吃,待會飯就冷了。”

    李念默不做聲,呆坐在那裡。

    “他愛吃不吃,都是你們慣的。現在連吃飯都要像請大神一樣。”

    爸爸嫌棄的諷刺到,聽到爸爸這麼說自己,他賭氣來吃了一碗白飯,泡了清菜湯,光吃飯,一口菜也沒有夾。

    “媽,姐我吃飽了!”

    “李念,當我不存在嗎?”爸爸喝了一口酒,問到。

    “李忠,我問你,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你這麼對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李念剛說完這句話,就開始後悔了。恐懼與委屈化作了淚水,他跑進了房間,捂着頭哭起來了。

    李想把李念睡夢中醒來的樣子告訴了爸媽,爸爸這次沒有發火,而是吩咐媽媽帶李念去醫院。

    “美,你就帶着念兒去醫院看,別病壞了,爸那邊身體好像不舒服,我去看他一下,待會我回來放牛。”

    “就你家事多,念兒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有這功夫,念兒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這日子還過不過。”媽媽生氣的說到。

    因爲李念一個的壞情緒,把全家人的情緒都給影響了。

    “念兒還有力氣和我吵架,看着沒什麼大礙!你就放心的去吧。”

    “李忠,我告訴你,你們李家人就這個德行……”媽媽的眼急紅了,爸爸也不再說話了。

    “念兒起來,換身衣服,媽帶你去看病去。”

    看到家裡快吵起來了,李念默不作聲,起來找衣服,找了半天楞是沒找到。

    “媽,我的衣服在哪?”李念站在房間門口喊着,李想正收着碗筷。

    “你等會,我這就來給你找!”

    換好衣服,媽媽帶着李念就往鄉上走去。只有鄉上有到鎮上的車,一路上母子兩個誰也沒有說話。大概過了30分鐘,終於走到了等車的地方。

    “念兒,你在這等會,我去看看還有沒有班車!”

    “好的媽”李念站在那望着媽媽。

    “念兒,沒有班車了!在等等看,有沒有面包車”媽媽臉上寫滿了失落。

    媽媽左顧右盼着,終於盼到了一輛拉客的麪包車。媽媽上前去講價,在媽媽再三的請求下,免去了李念的票錢。前提條件是,有人的時候,李念得讓媽媽抱着。

    李念雖然已經8歲了,但瘦小的他看起來就像個五六歲的。李念和媽媽上了車,司機還要再等幾個客人,這車要拉六個人,現在纔有他們母子兩個。

    左等右等,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又等來了兩個,司機也不耐煩的開動了。李念第一次坐麪包車,可能會暈車,媽媽給他拿了一個塑料袋。司機一路又拉了兩個。

    李念就被媽媽抱着了,走了一個小時的顛簸的路,坐在裡面左搖右擺,上顛下顛的。李念的胃像翻江倒海一般,最後還是吐了出來,幸好是吐在了塑料袋裡,車上的乘客都用嫌棄的眼光看着李念。

    總算是到了鎮裡,逃出了他們錐子一般的眼光。李念下了車,感覺天旋地轉的,他已經不知道是因爲生病,還是因爲暈車,渾身的不舒服。

    幸好車站離醫院不是很遠,很快就走到了。醫生給李念測了體溫,開了方子,媽媽拿着方子去交錢。李念躺在牀上,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有個漂亮的護士姐姐就來給他打吊瓶了。

    李念第一次打吊瓶,害怕極了,媽媽幫着拉着手。李念轉過臉去,不敢看。擦了碘酒,涼涼的,隨着痛了一下,然後就好了。李念心想,也不是很疼嘛。

    李念躺下了,媽媽給他蓋好了被子。李念很快就睡着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吊瓶已經掛完了。

    “念兒,肚子餓了沒?”

    “媽媽,我就是餓醒的!”

    “那起來去吃米線吧!”

    “好的,媽媽今晚我們還回家嗎?”

    “沒車了,吃完飯再說吧!”

    在鎮上,李念家沒有親戚朋友,也沒有認識的人,這可咋辦喲。

    媽媽帶着李念到了一家飯店。要了最便宜兩碗米線,李念可勁的往裡面放佐料,這樣可以吃得飽一些。

    “念兒,醫生說了,你的病沒有大礙,打了吊瓶就會好了,以後不能吃橘子了,你的喉嚨對橘子敏感,容易得病。”

    “知道了媽,那可以吃蘋果嗎?我還沒吃過蘋果呢,還有西瓜。”

    “以後可以,現在打針不行。”

    吃過了晚飯,李念和媽媽回到了醫院。本來他們是沒有住院的,但是沒有去處,就回找個沒人的牀歇息。

    李念睡朝一頭,媽媽睡朝一頭。第二天他們天都沒有亮就起了,收拾了牀,就到車站等車了。車是跑縣裡面的,回來路過的時候帶上他們。

    經過了兩天的折騰,他們終於到家了。李想告訴媽媽,爺爺去世了。姐姐提起爺爺,李念一下想起來了,那次鬼壓牀就是爺爺的聲音。

    “念兒,想兒,你兩個在家,我這就去你爺爺家幫忙,肯定有很多的事情,想兒別讓你弟玩水啊,念兒聽你姐的話。”

    “媽媽我也想去”李念望着媽媽。

    “念兒聽話,現在還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去!你就在家啊。”

    “媽你就去幫忙吧,弟弟我會照顧的。”

    媽媽拿了圍裙就出門去了。來到爺爺家,爺爺已經安靜的堂在堂屋的中央了,就等着棺材入殮了。

    在農村有幾件大事,生,結婚,死,生要熱熱鬧鬧,死也要風風光光的。爺爺是在山上去世的,那天他和往常一樣的去翻地,感覺累了,就在石板上躺着休息,這一睡就再也沒有起來了。

    爺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之前就和爸爸和大伯三叔他們唸叨過,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都勸他不要上山了。他自己又閒不住,就這樣,剛放下了梨就去世了,勞累了一輩子,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當發現他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了。

    在廣播了通知了這件事,聽到的都來幫忙了。把爺爺從山上擡回來,用的是木梯子。在上面放一牀被子,把爺固定在上面,兩個人扛。他們都是莊家漢力氣很大,山路崎嶇,輪流着扛。

    到了家門口,又把爺爺解下來。爸爸和三叔一人攙扶着一邊,走進家門,家裡有大伯。三叔說“爸爸回來了”,大伯問“爹你回來了,是去幹什麼了?”,爸爸就答“是的,我去梨地回來了。”。

    就這樣,爺爺就正式回來了。女人迴避,叔伯們給爺爺洗淨了身子,穿上了壽衣。是不能帶任何一點銅鐵在身上的,連鈕釦都不行。把爺爺服侍着躺在堂屋中間,從今天起就開始守靈了,村裡的男人都會到爺爺家走動。

    開始放鞭炮,村裡是很少放鞭炮的,這信號一出,很快全村人就知道了。爺爺的朋友,叔伯的朋友,都會在第三天以後燒香燒紙錢。

    知道爺爺不在了,他們先過來安慰一下。進門前第一件事,放鞭炮,第二件事點香磕頭。李家給帶孝帕,男的來叔伯給戴,女的來嬸嬸們給戴。

    開始找老師傅選出殯的日子。這個日子很有講究,爺爺的生辰八字結合去世的日子,這個日子要儘可能不要克到子孫後代的生辰八字。

    如果誰被克到了,出殯那天就不宜出場。挑選這個日子的時候,爸爸三兄弟都要在場,都同意了纔可以。

    老師傅也不是胡亂選的,他有好幾本玄學的書,理論都是從上面拿下來用的,挑日子需要一定的時間。

    爺爺的棺材是早就準備好的,很厚很重,形成的空間剛好夠一個人躺在裡面。第二天的時候,老師傅選好了日子,就會到爺爺家做法事超度。首先要把天地國親師位和門神位用宣紙封上,死者爲大,爲了爺爺的靈魂敢回家來。

    棺材是用熬製的松脂圖在外層,達到防腐和密封的作用,人的屍體氣味很重。把爺爺的屍體往旁邊挪動,在堂屋中間放上兩條長板凳,把棺材放在上面,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着入殮時刻。

    在五行學說上,總能找到與死者相應的吉時。時刻快到了,老師傅會讓婦女兒童,或是最近身體不適的,並說出一些屬相,迴避到堂屋之外,留下幾個人幫忙入殮。

    入殮開始了,先放上被子,枕頭。再把爺爺的屍體擡進去,這個時候要格外的小心,有些心眼壞的人,會偷偷的放入銅器,影響爺爺在天之靈對子孫的陰庇。

    大伯仔細的用手在裡面探着,認真的確認。完了就是蓋棺了,先在活口上圖一層白乳膠,然後將棺蓋蓋上。剛好合得嚴絲合縫的,又在縫上再圖一層白乳膠,防漏氣。

    在棺材中間的左方點上長明燈,如果是女性就點在右邊,一個大碗裡放五穀,倒入煤油,放一根棉線當燈心。

    棺前一張桌子,放上遺相靠着棺材,遺相前放一個香爐,桌子低下放一個鐵盆,用來燒紙錢用。

    日子選定了。這時候就會在爺爺家開一個村裡的任務安排會議,請兩個有些威望,辦事穩當的叔伯來當管事。安排出殯那天的行程和做菜的人,做大鍋菜都是男人來負責的,女人負責蒸飯。

    這時安排每三人一組去隔壁村子通知。爺爺去世的事情,還有報上出殯的日子。當親朋好友來參加爺爺的出殯禮,每個村子的客人要安排在本村一家做爲休息地,也是在這個會上安排的。

    開完會的第二天,每家每戶至少會讓一個人來幫忙砍柴。小孩就到山上砍矮小的灌木,大人們到四面山上砍兩棵高大的喬木,是用錢買的。

    因爲燒大鍋菜是需要很多熱量的,小灌木用做火引子,大喬木砍了鋸短後拉回家後,劈成小塊,是火力主力軍。

    出殯的日子臨近了。在趕場的時候,爸爸三兄弟會和管事一起備各種食材,油鹽醬醋,菸酒,香紙,鞭炮。

    來參加的客人也會準備一隻雞,或是一隻羊,還有一支花燈舞隊,香紙酒,鞭炮,彩色的花燈等等。並且會叫他們村的一些人跟着過來,形成一個弔喪隊,人數在10~20人不等,加上花燈隊,就30個人左右。

    臨出殯只有三天了。這時需要砍來四棵松樹,栽在爺爺家門外排成一排,松樹的枝頭是不準砍去的。它的作用是用來掛長長的彩色花燈籠的,排在去爺爺家方向最前面那棵掛的是一根長長的麻帶。後面三個掛上本家買的長長的彩色的花燈籠,來的客人也會帶來較小的一束。

    還剩兩天了,該殺豬殺雞了。被安排了做菜的人和本家兄弟一起過來,先殺了一頭。意義上是給客人做菜的,最後一天的早上有一個重要的儀式,意義上殺一頭豬給爺爺。

    殺給爺爺的這頭豬,是有要求的:必須是黑豬。選一個吉時,老師傅首先要做法請各路神仙開路,以保障爺爺能收到這頭豬。

    吉時已到。殺豬,豬頭朝外,殺了之後。大師念詞,轉頭,翻身,豬頭朝裡。用一根栓有硬幣黑色的細線鋪在在豬的肚子上,另一頭穿過正門連接着爺爺的棺材。線是不能被跨過的,被高高的掛起來,人可以從下面走過。

    大師開始唸唸有詞。首先是道出自己祖師爺,有請各路師傅做見證。今天爲爺超度,接着說出爺爺的籍貫,生辰八字。再接一段唱腔,唱詞的大致意思是:爲爺爺遇水架橋,遇山開路,希望爺爺一路順風,有些唱腔是壯大聲勢的語氣詞。

    唱腔完畢開始說爺爺一生的功績,爲人德行。養有幾兒幾女,爲家族開枝散葉,家族越來越大。幫助子女成家立業,使得兒女兒家庭和睦,兒女應該感恩爺爺,不忘其教誨。

    反覆的說幾次,直到卦像爲吉卦。爸爸叔伯已經淚流滿面,帶着在場的人都跟着流起了眼淚。

    儀式的最後,爲爺爺洗去前世的塵埃,早日輪迴。這時安長幼的順序,先後再給爺爺殺的那頭豬上禮儀似的洗一下。

    下午的時候客人就開始來了。客人到,放鞭炮,家族跪,客人回禮。有人接過客人手裡的花燈籠,掛到了松樹上。有人攙扶着傷心的客人往家裡去,後面的花燈舞隊敲鑼打鼓。

    客人進堂屋祭拜爺爺,花燈隊在院子裡爲羣衆跳花燈。客人一個接一個,重複着相同的事情。兩個小姑來了,再次回到了曾經養育自己的家,已然物是人非,早已哭成了淚人。被兩個人架着走過來的,來到堂屋裡,他們將所有想說的都大聲的哭喊出來。一遍又一遍,訴說着不捨,

    老父親已故,今天她們只是個不捨父親的孩子。聲音沙啞了,哭得筋疲力盡了,就蹲在爺爺的棺材旁陪着最後的時辰,爺爺上山後,從此人間不再有可以真心的叫爸的人了。

    第一波客人來了之後,就開始吃飯了。碗筷是村裡每家拿一桌拿來幫忙的,這個小村子一下來了三千多人,每桌都要輪流着擺好幾桌。飯菜是隻多不少的,管事忙裡忙外的安排各種事情,領客的會把客人帶到歇腳處。

    晚飯過後,就該準備夜宵了。客人帶來了雞,殺了來祭奠爺爺。入夜了,擺場,跳花燈,各支花燈隊輪流表演,圍觀了很多的羣衆,花燈隊要跳到12點。

    這個世界有人死有人生,有人悲痛,有人歡樂。

    本家兄弟從廚房擡了第一桌夜宵祭奠爺爺。以鞭炮爲信號,客人們得知,就一個接一個的來祭奠了。

    客人的貢品到,大師道出客人與爺爺的關係,接着一段唱腔。家族的孝子孝孫們,分別跪在爺爺棺材的兩側,男左女右。唱腔完畢,客人敬酒,家人回敬,一杯接一杯,傷心任性的三叔早已醉得不成人樣了。開始像女人一般哭喊起來,大伯和爸爸要主持大局,強忍着悲痛,少飲酒。

    客人們拿着貢品,回去做夜宵吃了。整夜的村子裡都充滿了猜拳的聲音,也不乏酒後鬧事的。李家家族龐大,打手自然很多,不會有人敢來靈堂上造次。

    夜已深,孝子們守着靈。啓程的時間定在了凌晨4點鐘,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時間到了,自然會有幫忙的人到來。所謂的啓辰,就是把爺爺的棺材擡到屋外的一個空地上,依然是不能落地的,得用板凳支撐着。

    人手已經夠用了,開始啓程。大伯在前面一手拿着爺爺的遺像,一手像徵性的擡着棺材。棺材左右兩側都有十個大男人把持着,就這樣小心翼翼的擡出了家門。

    倔強的大伯與爸爸也忍不住默默流淚。走出這一步,這個家的頂樑柱就算是換了,爺爺才六十歲,以後他們就沒有爸爸可喊了。

    守靈的位置換到了外面,升起了一堆火。孝子們得在這坐一夜,明天爺爺就該上山了。

    早上廚房早早的菜做好了,女人們也把飯蒸好背來了。花燈隊早早的跳着,花錢顧的他們,自然不會讓他們歇着,依舊有很多圍觀者。

    十點了開飯了,管事開始發話“幫忙的人員,要控制好飲酒”。十一點準備起棺,分兩頭準備。

    一邊給棺材綁槓,在棺材的上方固定一根比棺長出八十公分的圓木。每頭露出40公分,固定是用很長的較粗的繩子,在棺材的前後各繞兩圈然後打結。再在圈裡插一根小木條,轉動木條,別住,達到固定的效果。

    圓木露出來的兩頭固定一橫槓。先弄一個繩圈套在橫杆的中間,繩圈又能剛好套住圓木,別住即可。橫槓位於圓木的下方,繩圈不會吃到力。橫槓兩頭以同樣的方法固定上豎槓,豎槓同樣位於橫槓的下方。這樣一個棺材,前後各四個人,一共八個人扛。

    這邊準備就緒了,另一邊請來了斧頭。斧頭上栓着一條孝帕,是大伯帶着孝子們,給舅爺爺敬了三杯酒,他給砍松樹的。

    第一砍的是掛着麻布帶的那棵。舅爺爺先雙手舉斧拜三拜,然後做三次假砍樹的動作,表達對爺爺的不捨。第四次真的砍上了,砍了幾斧後,幾個年輕人跳上去就扳了順倒向家的放向,下面的孝子孝女接住麻布帶不讓它落地。

    依次砍了過去,彩色的花燈籠也是不能落地的。砍樹的時候,孝子孝孫們無一不紅了眼,流着淚。哭着爲爺爺搭橋,趴在着地,一個人的頭接着另一個的腳,幫忙的人扛着爺爺的棺材往上面通過。

    花燈隊在前面排着隊,邊走邊跳着,圍觀的人,擠滿了道路兩旁。每個人的人裡都拿着桃枝,有辟邪的作用,路邊人家的門口也會撒上草木灰,也是爲了辟邪。

    最後一次停棺,是在村口的一處空地上。開始繞棺,順時針十二圈,逆時針十二圈,每家客人都會派代表來做。嘴裡唱着對爺爺的不捨,有些是真情實意,有些是走程序,這次以後,客人們各自散去了。

    前面有撒買路錢的,每過一個路口就會放一封鞭炮。幫忙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爺爺擡到了墓地,是個好陰宅,背靠青龍山,面向黑水。

    大師在墓地裡用糯米粒畫了一個八卦。並用羅盤正了石碑的方向。然後衆人把棺材擡進去,大師調試好方向,負責砌石頭的開始忙碌起來,在棺材周圍用石頭和混泥土連着石碑弄出橢圓形的擋牆。

    在擋牆內用土填上,蓋住棺材,這也就基本結束了。給爺爺擡過棺材的人都要首先回到三叔,跨過事先燒好的火堆,在三叔家洗手。

    這時有些人就會議論,在扛爺爺的棺材到某個路段的時候,棺材就突然變的很重。可能是爺爺遇到熟人了想聊幾句,也可能是他不想離開。

    晚上的時候,派幾個人在爺爺回家的路上的每個路口都燒上一堆火,照亮爺爺回的路。

    爺爺山上後的第二天,是撫傷日。本家兄弟,和兩個小姑參加。就是給爺爺的墳好好的填上土,做好山神位。也給爺爺的圍一個“院”,昨天的時候是來不及做這樣的。

    回魂夜是在爺爺上山的第三個晚上。爺爺的靈魂回來看他生前喜愛的東西,爺爺進家門的時候是不會走正門的,那裡有門神位盯着。

    他會從房頂的一個角進來,只聽到一聲響。過了一會就會看到蓋好火堆亮起了一絲亮光,那頭莊稼牛在圈裡不安分的吹着鼻子。

    牛是有靈性的,它的眼睛裡看到的都是黑白世界,它能感應到人不能看的東西。這些都是爸爸在家裡的時候和別人談起,李念在一旁聽到的,聽得他頭皮發麻。



    上一頁 ←    → 下一頁

    大聖傳龍符修真聊天群他與愛同罪明日之劫
    逆天神醫妃:鬼王,纏上全職抽獎系統一劍斬破九重天最強升級系統狙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