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益州雖然沒有建立有效的規矩，或者說是秩序，但劉章好歹也是子承父業，外加名聲顯赫，再怎麼也還是可以鎮得住場子的。

  就像是劉備崛起之前，益州上下雖然不時會出現作亂的場景，可那終歸無法動搖益州的根基。

  因此可以說，如果這天下沒亂，曹操沒有那麼威風，劉備起家沒有那麼快速……劉章最起碼也能保證將這份基業傳下去。

  但事情壞就壞在曹操、劉備等人早年間就立下了志向，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地窩在某地過上這麼一生。

  或者說，就算是沒有曹操和劉備，這天下間也還會出現新的曹操與劉備。

  只不過他們的崛起方式，或許會跟原本歷史上的曹操與劉備有著極大的不同。

  也就是說。

  不論劉章再怎麼堅持，除非他在一開始就直接改變核心想法，確立有效的秩序。

  亦或者沒有先後遭遇好幾次叛亂，不然的話，整個益州必然會源源不斷地湧現出叛徒、投降派、作亂派。

  簡單來說，劉章想要堅守益州的這份基業並不簡單。

  除非天下間的人都沒有他強大，否則整個益州該叛亂還是叛亂，該投降還是投降。

  至於最終的下場嘛……

  不論怎麼變，估計也就只是比歷史上好一點，或者更壞一點。

  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當然，以上其實還不算最關鍵的。

  因為劉章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腦子的，這麼多年下來，他也大概齊地收攏了一些力量。

  換句話來說，其他人想要搞定劉章，還真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畢竟，這個時代雖然早就已經開始禮崩樂壞了，但終歸還是推崇忠義的時代。

  如果距離不是太近的話，這些投降派大概率不會輕易做出舉動。

  簡單來說便是，張松投降曹操，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未來。

  只有劉備這樣距離夠近，而且還是漢室宗親的存在，這些投降派才會用出極其強悍的力量進行幫助。

  當然，此處所說的極其強悍的力量，其實是可以打上一個引號的。

  因為就在先前劉備剛剛崛起的時候，包括法正在內，都沒有想過要出太大力。

  最多最多也就是給一份地圖，另外再將怎麼拿下益州的方法給出來。

  除此之外，他們便不太可能出更多的力氣了。

  畢竟，這裡出的每一份力，那可都是代表著要流血的。

  而這些世家豪族，偏偏大多都是軟弱的存在，根本不會想著要付出太多的流血犧牲。

  尤其是跟自己的家族產生關係的時候，他們更是會變得無比謹慎。

  歷史上劉備之所以進益州那麼艱難，甚至最後還要讓諸葛亮將荊州的力量抽取一部分，其原因也正在於此。

  不過，這個時空卻是不同了。

  由於陳逢這隻大撲棱蛾子的存在，法正、張松之流一開始就被拒絕了。

  他們得知消息的時候，當真是都驚呆了。

  當然，更為關鍵的還在這之後。

  確切來說，是在劉備跟劉章結盟之後，他們終於察覺到了大事不妙。

  因此之故，他們很快地就累計起了一份足夠強大的力量，而且還做好了流血犧牲的打算。

  那便是白水關守將，外加馬良所處的江關守將、以及江關前的守將李嚴。

  於是乎，事情也就變成了今天這般模樣。

  當然了，這一切法正肯定都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的話，他大概也就不會做這種選擇了。

  因為站在法正的角度，他的選擇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最簡單的一點來說便是，只要他能讓劉章建立一種有效的秩序，那麼益州很快就會變得強大起來了。

  先不說劉章會不會聽，最起碼這種可能是確切存在的。

  但很可惜的是，不論法正還是張松，亦或者是他們背後的那些支持者們，他們都從來沒有想過益州的問題在哪裡。

  他們就只是覺得，益州今天已經到了不得不收拾的地步。

  再這麼繼續下去，不僅他們自身會慢慢地陷入危險當中，他們的家族，也都會消失在歷史長河。

  這樣的前景，令他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感。

  所以，投降派的力量便再一次地壯大了。

  若非如此，僅僅依靠魏延跟馬良，就算他們兩個再強大一倍，想要拿下益州也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可現在的情況下……

  益州門戶已經打開，拿下全境之日，還遠嗎？

  「先生欲建大功，此時便該是出兵的時候了。」

  法正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在沉吟了一陣之後，鄭重地對馬良道：「此次機會一旦錯過，恐怕就算將來後悔，也都再不會有另外一次機會了。」

  「所以，正才到了此處，便是想要問一問先生之志。」

  「良，不敢欺瞞閣下，在下生平只有一個志向……」

  馬良深吸口氣，同樣鄭重地回答道：「那便是忠於漢中王，並通過漢中王匡扶漢室……乃至再造漢室！」

  如果是面對其他人，他肯定不會說的這麼直白。

  可法正人都已經來了，他總不能再繼續隱藏下去了。

  因為他能感受到，法正等人扛著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換句話來說，如果他馬良再不代表劉備發聲，這些人很可能就會如同之前一樣，開始倒戈相向了。

  類似的事情，他們早就已經做過不僅一次了。

  就算再做幾次，或者幾十次，那也都是有可能的。

  總而言之，馬良很清楚的知道，此時自己不表態，將會造成多大的惡果。

  所以他很快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而且從某種方面來說，還是代表劉備表達的態度。

  「好！」

  法正瞬間激動了起來，開口道：「先生既有建功之心，在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以如今之勢而言，先生若想進軍益州，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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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了馬良的態度之後，法正真的是連半點的猶豫都沒有，直接便將該如何進軍益州的辦法拋了出來。

  其實，法正本該將這個辦法獻給劉備的。

  可是沒辦法，此時劉備正跟曹操鏖戰，陳逢也在中原一帶搞的風生水起。

  如此一來，他便只能讓馬良去做了。

  雖然這其中有不小的危險，也有不小的失敗可能。

  不過法正相信，益州門戶打開的現在，就算劉章突然變得英明，也最多只能保持對峙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