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悟搖了搖頭，用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宇智波圖南道：

  「尋常人看不透你，但我卻能看到你偽善面具下的邪惡。

  但你說得對，你很純粹，純粹到我沒有一分把握能渡你。」

  宇智波圖南望著夜空，閉上雙眼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勒道：

  「大師你覺得，這夜黑風高的是不是很適合殺人。」

  「你想殺我滅口。」

  「你覺得我會？」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要在你弱小的時候，保持你偽善的面具。」

  宇智波圖南嗤笑著搖了搖頭，轉過頭直視地悟的眼睛道：

  「那善惡到底是依照心靈來評判，還是行為來評判。」

  「這......」地悟皺起眉頭開始思考。

  宇智波圖南繼續追問道：

  「心地善良，滿手血腥。

  心思邪惡，助人行善。

  這兩種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地悟沉默許久，最終嘆了口氣道：

  「如果你是後者的話，是我著相了，那你算個好人。

  能聽聽你的故事麼，我很好奇你為何心靈會這樣黑暗。」

  宇智波圖南聞言低下頭，用低沉的語氣說道：「這還要從我在忍者學校說起........」

  伴隨著宇智波圖南的講述，時間飛速流逝著。

  地悟越聽越入迷，時而皺眉時而不忍。

  待宇智波圖南講完後，地悟一臉惆悵的嘆息道：

  「這對你來說確實太過殘忍了。」

  宇智波圖南苦笑了一下，望著泛白的天際線，痴痴道：

  「當我親手殺掉美奈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永墮黑暗了。

  可是如果不殺她，又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千凌，對得起我一直堅守的火之意志。」

  地悟看著宇智波圖南瘦小的身軀，於心不忍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孽緣難解，錯不在你。」

  宇智波圖南用力把地悟的手拍開，渾身顫抖，低吼道：

  「既然我沒錯，為何總是有人對我冷眼相待。

  就如同大師你一樣，對我處處提防。」

  地悟當即愣在了當場，一臉慚愧道：「我......是我修行不夠。」

  宇智波圖南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

  「抱歉，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其實這幾天晚上我都在看大師您送我的那本佛經。」

  地悟見宇智波圖南將情緒收住，一臉愧疚道：「對你起到什麼幫助了嗎。」

  宇智波圖南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幫助，只是知道了什麼是佛。」

  地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並不認為宇智波圖南看一本普通的佛經就能領悟出「佛是什麼」這等千古難題。

  但還是好奇問道：「能告訴我，你心中的佛麼。」

  宇智波圖南一臉虔誠道：「佛是智慧與覺悟的象徵。」

  「你的見解很獨特。」地悟點了點頭，也不批判這個說法對還是不對。

  宇智波圖南趁熱打鐵道:「我在佛經上看到了一句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地悟微微一笑，講解道：「這句話據說是遠古大德高僧聖嚴法師所說，並要求後世之人廣為流傳。

  傳聞中聖嚴法師是最接近佛祖的大賢高僧。

  可是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僧侶想要參悟這句話的玄機，但都一無所獲。

  不管從哪方面想，這句話都解釋不通。」

  宇智波圖南點了點頭道:「這句話本身就是謬論，是拿來騙人的。」

  地悟當即笑意一收，故作嚴肅道：「孩子，不要誹謗大德先輩。

  這句話怎麼可能是謬論，只是因為我們佛學不夠精通，還沒參悟透罷了。」

  宇智波圖南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

  「這句話，之所以廣為流傳，是為了給手持屠刀的人一個放下屠刀的理由。

  為的，是救下屠刀下的人。

  若是一個人殺了許多人，他覺得自己罪無可恕，只能繼續錯下去。

  可當他要殺下一個人的時候，只要想起這句話，他就有可能停止殺戮。

  這，就是聖嚴法師的智慧。」

  地悟聞言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但想了一會，地悟發現了一個問題，對著宇智波圖南問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僧侶是不能欺騙世人的，不然會下地獄。

  聖嚴法師是初代僧侶，規矩就是他定下的，他怎麼會明知故犯。

  所以這一點說不通。」

  「這正是聖嚴法師的覺悟。」

  宇智波圖南站起身來，迎著天邊的朝陽，張開雙手，似乎在盡力擁抱光明。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地悟一瞬間感覺頭皮發麻，似瘋癲似囈語般自語道：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智慧，覺悟，成佛.......」

  迎著晨曦的微光，宇智波圖南嘴角漸漸勾勒，輕聲道：

  「這個世界很簡單，心亂了，看這個世界就會看不清。

  上天賦予我們一雙眼睛，一雙耳朵。

  我們為什麼還要去捨本逐末呢。」

  地悟連忙點了點頭，將心眼關閉。

  一直縈繞在心間的那股邪惡氣息頓時消失。

  初露光芒的朝陽是刺目的。

  但在地悟的視線中，因為有宇智波圖南的身形阻擋，光芒反而是那麼的柔和。

  「黑夜與白晝是共存的。

  當世界的一面陷入黑暗，那另一面一定是光明。

  天，亮了。」

  「叮，獲得地悟認同。」

  宇智波圖南聽見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偏著頭溫和一笑。

  陽光灑在宇智波圖南的臉頰上，顯得青春陽光。

  「早安，地悟大師。」

  然後一個錯身離開此地。

  只餘地悟一人呆坐在原地。

  良久後，地悟才緩過勁來，長長的嘆了口氣。

  起身往僧舍里緩步走去，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智慧...覺悟....成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回到房間的宇智波圖南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得逞的笑容。

  之所以宇智波圖南會花那麼大工夫去忽悠地悟。

  是因為之前開啟寫輪眼的時候，宇智波圖南通過白眼的能力看到了僧舍里那深邃如淵的查克拉。

  聯想到前世動漫劇情里能夠爆錘角都加飛段的地陸。

  宇智波圖南哪還不知道看似行將就木的地悟其實是個大佬。

  一開始宇智波圖南只想把對方穩住。

  深怕地悟不管不顧直接把自己拍死。

  結果講到後面，宇智波圖南發現對方好像被自己忽悠住了。

  乾脆再加一把勁，趁著對方心神大亂的時候，忽悠對方關閉心眼。

  然後一舉獲得對方認同。

  現在好了，有地悟這種大佬一路，好像完全不用擔心角都這種小角色了。

  還獲得了大佬的認同。

  這一次任務，血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