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雲猛審視著許寧。
陶雲川是昨天交了集訓的五兩銀子，陶雲猛接到帳房的通知後，就在名單上加了許寧的名字。
根據報名時候留下的信息，陶雲猛知道許寧之前一直是單練，所以並未抱有苛責之心。
畢竟像許寧這樣因家境普通而無法跟著一起集訓練武的，在陶家莊也不在少數。
許寧看著陶雲猛走過來，心頭沒什麼波瀾。
他的烈風刀法，已經臻至大成境界。
許寧不受干擾，繼續演練烈風刀法的套路。
陶雲猛走近，站在許寧旁邊，想看看他一直單練的效果。
「咦？」
陶雲猛盯著許寧看了一會兒，突然眉頭一挑，露出頗為意外的神色。
此時的許寧，手下的刀法節奏無比順暢，揮砍力度也十分精準，和其他人對比，明顯領先太多。
「這小子單練的效果似乎很不錯啊……」
陶雲猛心頭暗忖。
烈風刀法不是內功而是外功，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它可以算是一種技法。
但凡技法，有人領路和沒人領路的區別極大。
像許寧這樣的，學了烈風刀法後，不用長輩指點，自己私下練習，能到這個程度，實在令人側目驚嘆。
「許寧這烈風刀法的熟練程度，怎麼看都像是小成了……」
僅僅是套路演練，陶雲猛還沒法確定許寧的真正實力。
但即使如此，陶雲猛也是對許寧刮目相看。
三年將烈風刀法修至小成，就已經很難了，若是單練，無人指點，難度還得翻幾番。
「等會兒單獨測驗時，我得好好摸摸這個小子的底細……若真是單練到小成了，那絕對是個人才……」
陶雲猛輕輕一笑。
雖然許寧是外姓，但是陶雲猛依然把他看作是莊內的後輩。
「許寧，很不錯！」
陶雲猛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
「多謝猛叔。」
許寧回了一句，動作繼續，並未有什麼興奮。
對於自己的實力，許寧清楚的很。
陶雲猛從許寧旁邊離開。
「許寧，你竟然被猛叔誇了？」
見到陶雲猛走遠，郭野別著嘴，小聲對著旁邊的許寧說道。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可思議，還有些嫉妒。
許寧瞥了郭野一眼，沒有理他。
「你是怎麼做到的？」
郭野知道許寧一直是單練，本以為他的水平還不如自己，沒想到許寧竟然被教頭猛叔表揚。
「多練，多思考。」
許寧面色不變。
他肯定不可能把武學面板的秘密說出來。
「這……」
一時間，郭野竟然有了要努力練武的衝動。
一套完整的烈風刀法，打完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套路打完，陶雲猛又站到隊伍前。
「除了寥寥幾個懶漢，大多數人都有進步。」
陶雲猛的目光從郭野身上掠過。
郭野下意識地縮頭。
「接下來，自行演練，不懂的地方問我。」
眾人又開始按照新的指令練習。
……
一個半時辰後，所有的練習流程結束，終於到了上午集訓的最後一個項目。
陶雲猛的親自檢測。
「圍成圓圈，按照順序，我要單獨測試。」
陶雲猛道。
「第一個，上來。」
陶雲猛也從木箱裡拿出一把鋼刀。
只見之前隊伍中排頭的少年走出來，進入到圍圈之中。
少年對陶雲猛抱拳一行禮：「猛叔。」
「來！」
陶雲猛大刀一揮。
少年見此，頓時向著陶雲猛衝去，揮刀劈砍。
測試開始。
圍圈的少年少女們，大都緊盯著兩人。
說是測試，實際上也是陶雲猛教授實戰的過程，值得認真學習。
「這猛叔是個高手……」
許寧站在人群中，看著兩人的交手。
陶雲猛的實力明顯只是施展了皮毛，但卻給了那少年巨大的壓力。
少年人揮刀猛砍，但陶雲猛卻能輕飄飄的應對。
一柄厚重鋼刀，在陶雲猛手中像是一根繩鞭，無比靈活，時時限制少年的動作。
「和我一樣，都是烈風刀法大成……」
許寧心頭盤算：「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還是感覺我的水平似乎更高一些……」
陶雲猛的招式，許寧全部都能理解，甚至有些地方，許寧覺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
「不過他只是施展了外功，要是展現出凡境四重內功的實力，我肯定不是對手……」
想到這裡，許寧有些惋惜。
自己目前根本沒有能夠接觸到內功的途徑。
據說，內功才是修習的根本之法。
「可以了。」
圍圈中，陶雲猛一下將少年手中的鋼刀挑飛。
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少年堅持了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
「你對烈風刀法的理解框架基本正確，只是有些細節需要注意……」
測試完後，陶雲猛又耐心地指出了少年的問題，並提出了建議。
「下一個……」
少年下場，陶雲猛又叫了下一個被測試者。
很快，輪到了郭野。
「猛叔……」
郭野硬著頭皮走進圍圈。
陶雲猛眼睛一眯：「來。」
郭野雙手拿刀，沖了過去。
陶雲猛輕鬆躲過，一個轉身，對著郭野屁股就是一腳。
啪。
郭野直接被揣出圍圈。
「先把基礎套路吃透了再說。」
陶雲猛冷冷一句。
「是，猛叔。」
郭野尷尬地站起來，撓了撓頭。
「最後一個，許寧。」
陶雲猛點了許寧的名字，他的眼中很是期待。
他很快就能清楚，這個單練的小子，水平到底幾何。
許寧走進圍圈，抱拳行禮：「猛叔。」
此時的許寧，也比較期待和陶雲猛的交手。
烈風刀法大成後，還沒機會試探自己的真正實力。
很快，許寧整個人進入狀態。
他單手持刀，對著陶雲猛奔襲而去。
嘩。
一刀斬下。
「好快！」
陶雲猛心頭一驚。
許寧這一刀，刀速極快，角度刁鑽。
刀風迎面而來，還沒有施展全力的陶雲猛，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刀鋒到了臉前，陶雲猛才憑藉本能堪堪躲過。
「不會吧……」
陶雲猛看著戰意濃濃的許寧，有些心驚。
剛才那一刀展現出來的水平，不是小成，而是大成！
單練三年，將烈風刀法修到大成境界？
想到這裡，陶雲猛呼吸都重了一分。
「來！」
陶雲猛也來了戰意。
他壓制自己的內功境界，但大成的烈風刀法卻不再遮掩。
許寧雙眼微眯，剛才那一刀，他隱約間能感覺到自己占了上風。
他手中鋼刀一頓，再度出手。
狂烈疾風，刀刀凜冽。
許寧的攻擊如同浪潮一般，一波一波地衝擊著陶雲猛。
「果然是大成了！」
這一次，陶雲猛很確定。
許寧的連招和銜接，做的比自己更完美。
他手下不同時機的出手節奏、出手速度和出手力度，都做的十分精準。
陶雲猛忽然發覺自己竟然有些吃力。
許寧的進攻手段展示得越來越多，陶雲猛慢慢地開始處於防禦姿態。
圍圈內，許寧和陶雲猛還在交手。
周圍的人，卻已然被許寧的表現驚艷到。
「如果我沒記錯，這人是個外姓人吧？」
「對，他叫許寧……」
「為什麼交手之間，我感覺猛叔落入下風呢？」
「應該是猛叔壓制實力了，不過能做到這樣，這許寧肯定刀法小成了……」
「……」
人群中都在竊竊私語。
「許寧的烈風刀法似乎不是小成……」
周圍的人都覺得陶雲猛留手了，但之前被陶雲猛誇獎的少女陶枝，卻雙手緊攥，目色驚奇，喃喃自語：「應該是大成了……」
陶枝之所以這麼判斷，是因為她經常被烈風刀法大成的父親教導。
眼下許寧所展現出來的壓迫力，和父親從刀法中展現出來的很相似。
「既然已經有了這麼強的實力，為什麼還要來集訓呢……」
早上見到許寧這張新面孔，陶枝還以為他是新手。
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陶枝備受衝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