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氣道是一種利用攻擊者動能、操控能量、偏向於技巧性控制的防禦反擊性武術。」

  「主要特點以柔克剛、防守反擊、借勁使力、所以我們並不主張出手……」

  合氣道館訓練場，眾弟子盤坐在榻榻米色的地板上。

  他們認真聽著中間老人講解。

  「涉川老師，能演示一遍嗎？」

  涉川剛氣停住講話，和藹微笑望向這位新弟子：

  「當然可以，山本你過來配合老師一下。」

  他指了指體型最大的弟子，後者一臉驚喜起身趕來。

  「交代我吧，老師！」

  「嗯，千尋你也過來吧。」

  晨跑結束之後，范馬千尋便來到合氣道館，好巧不巧，正好趕上涉川剛氣教導新學員。

  於是他心安理得一起旁聽，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千尋終歸忍不住開口了。

  訓練場上，身穿白色武道服的弟子，猶如相撲圈外的白線，密密麻麻圍成一團。

  體型魁梧的山本心情激動，能和涉川老師進行實戰訓練，這肯定是合氣道的最高榮耀。

  即使對面那個小老頭，好似樹枝般弱不禁風，但絲毫不影響山本眼底的崇高敬意。

  而千尋站在二者中間偏外，如同一個裁判員打量雙方體積。

  輕羽級，重量級！

  如果放在摔跤場地，絕對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因為雙方根本不對等！

  可此刻，這位重量級選手，眼神凝重步伐始終不敢邁進！

  反觀涉川剛氣一直風輕雲淡，他對山本的謹慎比較滿意：

  「攻過來吧，我只是個瘦弱的老頭子，體力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

  山本聞言，跺腳踩地，猶如巨熊抱樹，用力撲了過來。

  幾乎使出了十二分力氣！

  剎那間，地板都發生震盪！

  「剛者易折……」涉川剛氣搖了搖頭，迅速拉住對方粗壯手臂。

  後者還未下步動作，便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地上。

  伴隨一陣劇烈震動，山本落敗！

  當時人從始至終都一片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輸了？

  注視全過程的千尋，眼帘低垂若有所思。

  那山本被一招過肩摔擊敗了！

  「涉川老師果然厲害！」

  「連山本都一招致勝了！」

  「這就是合氣道的奧義嗎？」

  人群議論紛紛，宛如菜市場砍價的喧鬧。

  涉川剛氣伸手示意安靜，然後伸手將山本扶起。

  一邊給他整理凌亂衣領，一邊語重心長地說：「合氣道不講究蠻力，需要用巧勁，以柔克剛的性質。」

  「可老師，我連看都沒看清楚。」山本有點低落，雖然早知道會輸，但輸的這麼稀里糊塗，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樹根很細，但樹枝卻很滑。」

  涉川剛氣沒有開口，這話是由千尋說的。

  「看來你確定是個武學奇才，很適合繼承我合氣道的衣缽。」

  「哈哈，沒有啦，這句話是看動漫學來的，正好有感而發而已。」

  「……」涉川剛氣一時間噎住了。

  可千尋顯然不覺得尷尬，興致勃勃提出比試請求。

  「嚯嚯，年輕人性子急，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不過歲月不饒人啊，人越老越不中用咯，剛才訓練我體力還未恢復，先讓山本跟你比試一場如何？」

  涉川剛氣滿臉紅光地說。

  「…當然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我，老師，我不跟女人打架，千尋小姐這細皮嫩肉的，萬一划破了皮傷著怎麼辦？」

  他抓了抓頭髮，看向范馬千尋的稚嫩臉蛋，又小聲嘀咕一句。

  「好看是好看，樣子也欲，就是幼了點……」

  山本，我日你仙人！！

  真以為他聽不到嗎？

  千尋深深吸上一口氣，壓制住心中鬱悶與火氣。

  「你只管攻便可，無須擔心！」

  「去吧。」

  涉川剛氣站在裁判位置。

  「那就不好意思了。」他儘量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開始！」

  「千尋小姐，我來啦……唉唉，等一下！」

  山本如惡虎捕食，朝前方撲去，一招泰山壓頂。

  可沒有想像中的驚嚇，他整個人身體反而滯留在空中。

  不！

  準確來講，是被什麼東西撐起來了！

  周圍弟子也張大嘴巴，包括涉川剛氣同樣擦了擦眼鏡。

  因為他們看見一副荒唐畫面，只見身材瘦小的范馬千尋，用一隻手抵在山本腹部。

  以一隻右手臂的力量，將足足二百三十斤的魁梧大漢，直接舉過頭頂。

  就像羚羊頂飛巨象的誇張。

  「你可真重啊，需要減肥了！」

  千尋努力憋出一句話，毫不留情將對方仍了出去。

  在後者驚恐萬狀的表情下，地板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山本徹底暈死，他扭了扭細嫩手臂，朝涉川剛氣詢問道。

  「涉川老師，多有得罪不好意思。」

  「是山本自己嘴巴不老實。」

  涉川剛氣微微搖頭，剛才那番話，顯然也被他聽見了。

  眾弟子快速把暈厥山本扶起，眼睛裡有種看怪物的震撼。

  好大的力氣啊！

  「單憑這份怪力，你學任何拳法，都足以傲然於世，為什麼還來合氣道呢？」

  涉川剛氣面色平靜地說。

  「力氣是天生的，但技術是學來的。」千尋以他理解回答：「單純的力氣比拼，只有野獸才這樣，因為它們有尖牙利爪。」

  「這句話也是從動漫學來的？」

  「出自動物世界。」

  涉川剛氣揉了揉太陽穴，舒展疲憊的神經：「既然你誠心學習，我自然不會拒之門外，更何況你還是刃牙的弟弟。」

  當初，他在地下競技場比賽，便輸給了一名剛者，對方無論體魄亦或者力氣，都不遜色於范馬千尋。

  而那人，也跟千尋有莫大聯繫，正是前者的大哥。

  傑克.范馬！

  從那以後，涉川剛氣也認識到了，體魄重要性，光憑合氣道柔術技巧，確實難以擠入頂尖水準。

  「那就多謝涉川老師了。」

  「嗯，這段時間我都會在道館，如果有不解之惑，儘管提，我保證所有學識傾囊相授。」

  「涉川…老師？」千尋有點迷惑不解。

  「哈哈，你可以當成一個爭強好勝的老頭的最後倔強吧。」

  涉川剛氣哈哈大笑起來，這讓後者有點莫名其妙。

  「來來，趁時間還充裕，我們兩個比試一場！」

  「那就請賜教了。」

  說完，兩人開始訓練對戰。

  陽光沐浴在道館木屋上，刻寫合氣道的紫木牌匾，殘留著歲月刀削的痕跡。

  今天，也是武術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