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到柳清出來,都抑止不住地談論起來。
陸 的眉頭並沒有鬆下來,橫了柳清一眼,生怕她不肯檢查,令這事兒沒完。
柳清沒有看他,而是凝望着李天縱,她淡淡一笑,微微露出皓潔的貝齒;李天縱亦輕淡一笑,對她眨了眨眼。兩人默默不語,卻已知對方心意。
見得他們兩人相互凝眸,陸 心中大恨,又着急不已,左右相顧,見衆人都滿臉八卦地看着,急得險些跳起來!這樣一來,就算柳清一身清白,他陸 也要被安上被奪愛之名!
他急道:“清清,你先回去吧!這兒的事不用你管,回去等候楊婆婆的檢查。”
李天縱豎起劍眉,對陸 斥道:“你沒權對柳姑娘指手畫腳。”他轉頭對着柳清,溫聲道:“柳姑娘,你不必委屈了自己,這狗屁檢查,我會替你擋下來的。”
閒雲居士呵呵一笑,倒沒有半點尷尬,反而玩味地看着李天縱。
只是沒有想出,柳清卻搖了搖頭,淡笑道:“李公子,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願意接受這個檢查。”李天縱頓時斂起眼眸,甚是不解;而陸 則滿目錯愕,只是臉色卻如常。
柳清往陸 看去,水眸深深地凝視着他,與他的眼神碰在一起,陸 心中卻是一顫。她道:“起初我是不願意的,直至方纔依然;但是李公子出來爲我攔阻穩婆,我突然願意了。”
她說着緩緩閉上雙眸,疲倦地嘆了口氣,道:“楊婆婆,你上來 吧。”說罷,便轉身而去。
李天縱皺着的眉頭逐漸鬆了開來。喟然一嘆,沉默地讓開樓梯口,讓楊婆婆上去。他看着呆若木雞的陸 ,輕聲說了句:“這下你滿意 了。”
陸 聞言,渾身一顫,旋即咬緊牙,將方纔的呆色一掃而光,重重地哼了一聲,眼中充滿決然:“滿意!”
李天縱走到一桌邊坐下,擡手道:“上酒!杜康!”那奴僕哪兒敢怠慢。慌忙應聲。
衆人見一時沒熱鬧可看,都各自談論起來,飲酒吃菜,等待穩婆檢驗的結果。有什麼的都有,倒是沒人對楊婆婆地可信性作出質疑,只因閒雲居士的大公無私是出了名的,諸人都非常放心。
美酒上席,李天縱提起雕花酒壺,往杯中傾倒一杯,仰頭飲盡。這杜康清純甘香,並不濃烈,只是酒入愁腸,卻是滿口苦澀。
陸 在凳子上坐了一陣。心裡卻仍有憂慮,若然柳清並不是處子之身,那豈不是“綠帽”之名坐實了!他偷偷地瞥了那邊的李天縱一眼,暗哼一聲。他們那晚離開了戲臺,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他越想越煩,忍不住起身徘徊渡步。再轉頭一看。卻見到李天縱微笑着舉着酒杯對他邀了邀。陸 頓時再加煩燥,暗道這傢伙裝好人的本事倒真是高!
過了約莫兩刻鐘左右。楊婆婆纔在嬤嬤的陪同下,姍步下來。楊婆婆方一出現,衆人便爆響起一陣呼聲,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
只是楊婆婆卻吊足了衆人的胃口,走到大堂中央站定,望望獨自斟飲的李天縱,又看看一臉緊張的陸 ,清咳了聲,環顧一圈,才道: “方纔經我檢查,柳姑娘的紅丸完整無缺,乃是清白之身!”
她話音未落,陸 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腳下一軟,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衆人爆發出一陣“哦”聲,很都是驚愕,之前李天縱力攔穩婆,他們還以爲有姦情呢!原來柳清是完璧,這真是古怪。
陸 穩了穩身子,忍不住滿臉喜色,眼神凌厲地望了那些客人一 眼,大聲道:“都聽清楚了沒!清清乃是清白之身,外間謠言根本就是胡說八道、荒誕不經!也不知道是哪些別有用心地人造謠的,這事兒沒完!陸某已經到官府報案,誓要緝拿造謠生事者!”
不少湊熱鬧的人立馬轉了舵,大聲叫好,附和着那些造謠者不得好死,渾然忘了之前自家也有份參與。
楊婆婆咳了咳,對陸 道:“陸公子,柳姑娘讓我託些話給你。”陸 一怔,道:“什麼話?”楊婆婆支吾了下,看看周圍道:“是不是該到其它地方說。”
看着衆人八卦的神情,陸 心中暗道若與楊婆婆到他處說,還不顯得自己小氣啊?他擡了擡手,搖頭道:“不必,事無不可對人言。”
見他這麼說,楊婆婆便稍微回憶了下,語氣依然有些支吾,慢吞吞地道:“柳姑娘說,她爲你種種,已經無負於你的情意了。但她非常失望,從此刻起與你情斷義絕,再無瓜葛!”
陸 雖然早就隱約意識到,但聽到楊婆婆這話,還是滿臉呆滯,皺着眉頭喃喃道:“怎麼可能!清清她、她……不可能的!”他狠狠地瞪了楊婆婆一眼,楊婆婆被嚇得退了一步,陸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深呼吸平復心情,只是眉頭依然緊緊皺着。
李天縱飲下一杯酒,對此消息有些憂心,柳清此時定是傷心欲絕,似她那般外柔內剛的人,說不定會作出什麼傻事。
他正想着,楊婆婆卻走來對道:“李公子,柳姑娘也有話託我對你說。”他聞言霍然起身,急道:“什麼話,快說!”
楊婆婆道:“柳姑娘說謝謝你,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跟你在一起的點滴、和每一句話,因爲那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回憶。”
李天縱一聽,頓時滿臉驚愕,只怔了一息,便立馬往樓上衝去。??[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