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霜嬌軀一陣顫抖,一雙美目充滿怨毒的瞪向不遠處的贏邪。她知道,這是對方對自己,對月家的報復,那麼接下來就會輪到自己。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此刻月如霜卻是沒有心思去想這個問題,因爲實力不夠,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讓自己躲過這場劫難,不被殺掉。
月如霜一陣心念電轉,心中很快便是有了主意,她臉上的傷心,憤怒,仇恨,所有的情緒都瞬間消失,隨之轉變成了一張恭順的臉,她接着更是跪在地上,以哀求的語氣說道:
“贏少我不退婚了,我們在一起吧!只要我們成了婚,我月家的所有財貨,靈丹,靈礦就都是你的。”
喔噢…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周遭圍觀者們的一陣嗤之以鼻,噓聲一片。
經過僞裝的八位家主他們也是一陣連串冷哼,看來他們也很看不慣月如霜這般做派,前後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前一秒當人家是廢物的時候趾高氣揚,恨不能將人踩在腳下摩擦。現在,人家強大非常,她便是合人撲上,更是主動自備嫁妝。
“月如霜你放肆,你現在還不是月家新主人,月家財貨還容不得你隨便送人!”人羣中,一位月家長老,更是表達不滿的大怒道。
月如霜聽了,隨之回瞪了一眼月家長老,命他住嘴,隨後更是大聲解釋道:
“月長老,你這說的什麼話,有如此強大的姑爺爲我們月家撐門面,一些個靈丹,靈礦石又算得了什麼!”
喔噢…
周遭再度噓聲一片。
“唉,看來兩敗俱傷的局面已經是不可能出現了,散了吧!”龍家主隨之一聲嘆息的說道。
衆人點頭,準備離開。
月如霜接着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左師道,撒嬌的嬌嗔道:
“贏少,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小妮子的美人計看來不奏效啊!”準備離開的柳家主隨之一聲冷笑的說道。
龍家主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贏邪,隨之面色詭異的一聲冷哼道:
“美人計當然是不會奏效的,因爲贏家的小子就沒打算放過月家的任何一個人,
各位也儘早準備好禮品吧!這小子絕不會就此收手的!”
其餘幾位家主聽了,頓時一陣咂舌,柳家主隨後一聲冷笑道:
“這不能吧!這小子連自己的未婚妻也要滅掉!”
“早就不是未婚妻了!”龍家主丟下這句話後,便是率先離開了贏家。
剩餘的幾位家主面面相覷,隨後也小心的離開。
隨着月家主也被轟成了灰,贏家算是強勢崛起了,接下來怕是兒女情長的亂賬了,看熱鬧的人們也覺得沒意思,大部分圍觀者們便是選擇了離開,不多時,贏家的大院外,已經是沒有幾個看客了。
贏邪依舊沒有回答,因爲他此刻正在恢復體力,在這一陣沉默之中,月如霜等得很心慌,她儘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保持着鎮定,等了約莫十幾息的時間之後,她便是再度輕聲的叫道:
“贏少…”
贏邪終於有了反應,他翻了個白眼,故意冷笑道:
“你很想活下去吧!”
月如霜聽了,頓時一陣連連點頭。
哈哈…
贏邪見狀,一陣放聲大笑。笑聲很快戛然而止,他隨之面色一冷,冷冷的說道: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月如霜聽了,一顆芳心頓時如墜冰窖。嬌軀隨之更是猛然一顫,原來是那可怕的一劍成灰的斷劍已經是點在了眉心處。
月如霜害怕得緊閉雙眼,她知道,下一息,自己也將被化成灰的。
一息的時間很快過去,月如霜馬上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劍在眉心,除了眉心感覺一陣涼意之外,並沒有再發生其他可怕的事情,整個身影居然並沒有被化成灰,一點都沒有。
這是個什麼狀況,月如霜心中緊張又好奇,但是她又不敢動,這個時候,她心中當真是緊張得不得了,冷汗直冒,備受煎熬。她胡思亂想,心說,贏邪可能還是被前面的說辭給說服了!
事實當然沒這麼簡單,贏邪本人此刻也是心急非常,他想要對付月如霜的心情不變。只是在出手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原來是神道魔主在暗中搗鬼,贏邪萬分不爽的以心聲道:
“老頭,你什麼情況啊!關鍵時刻不出力啊!”
神道魔主呵呵一笑的道:
“小子,你這麼做是不是過分了一些!這小妮子可是你的未婚妻,你真要將之滅了嗎?”
“你覺得應該留她一命,或者我直接將她娶了?”贏邪聽了,隨之沒好氣的反問道。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人家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妻,況且,人家還說,月家所有靈丹,靈礦都是你的!”神道魔主隨之一本正經的說道。
“屁…”贏邪一聲冷哼,隨之面色一寒的道:
“滅了她,之後月家照樣是我的!”
“好吧!要滅她,你就用自己的實力動手吧!”神道魔主話音一落,附身在贏邪身上的靈魂隨之就撤回了戒指之內的本尊肉身上了。
神道魔主撤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贏邪一點防備都沒有,整個身體像被瞬間掏空了一般,身影猛然一顫,便是狼狽的摔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來。
月如霜聽聞異動,急忙睜開雙眼,正好便是看到了贏邪癱坐在地,狼狽的一幕。她先是一愣,心說左師道這是要碰瓷啊!居然摔倒在地上了,不過她天資聰穎,眼珠一轉,馬上便是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眼神再度變得冰冷的看着癱坐在地的贏邪,她接着便是一陣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
聽得這一連串得意的笑聲,贏邪一陣頭皮發麻,隨之便是有些心虛的問道:
“死丫頭,死到臨頭了,你還在笑什麼?”
爲了防止贏邪耍詐,月如霜並沒有太過放肆,反而是一聲冷笑,試探般的問道:
“對,我死到臨頭了,你個廢物快來殺我啊!”她故意將廢物兩個字咬得很重,就是要看看贏邪的反應。
贏邪聽聞,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心說自身現在很虛弱,一定是被這死丫頭看出來了,現在對方這就是在試探,一旦被證實,這死丫頭一定會痛下殺手的。必須爭取些時間,恢復點力氣才行,他一陣心念電轉,馬上有了主意,隨之便是朗聲回道:
“好了,我不打算殺你了,我們來談談成親的事吧!”
月如霜聽了,先是眉頭一皺,微微一愣,但馬上就是一聲冷笑道:
“好…”
一個好字話音未落,月如霜已經是揮掌殺來。
贏邪見狀,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話一出口,便是讓人知道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因此,月如霜方纔會直接毫不猶豫的出手。
月如霜師承她父親月天絕,武道修爲雖然是四品小宗師之境,也是修煉的武技也是裂碑掌。她揮掌而來,便是直取贏邪的心口要害。
裂碑掌還沒有近身,贏邪便是感覺一股疾風襲來,他很清楚,憑着現在的體魄,是根本承受不了這一掌的,匆忙之中,他急忙就地一個驢打滾的向左邊躲避,同時更是怪叫一聲的道:
“死丫頭,你要謀殺親夫啊!”
一擊落空的月如霜,面色一寒,咬牙切齒的冷冷說道:
“贏家的廢物,你居然還在嘴賤!我們兩家早已勢同水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現在,你一定很是虛弱,這麼好的機會,我月如霜怎麼可能放過!”
說話的時間,月如霜身法奇快,很快便是攻到了贏邪身前,她裂碑掌齊出,專攻面門,下巴,心口等要害。
嘭…
此刻,極爲虛弱的贏邪當然不是殺心濃烈的月如霜的對手,只躲閃了幾次之後,便是被裂碑掌擊中,幸好避開了要害,多是肩頭,手臂中掌,聲聲悶響之下,只是身影顫抖,偶爾吐出幾口鮮血而已。
贏家大長老見狀不妙,原本是想要飛身來救的,不想他身影一動,便是被月家的兩位長老攔住,其中一位月家長老更是大叫道:
“月少主,快點滅了左師家的廢物,你只要滅了他,我們就全都支持你來當月家的新家主!”
沒有援手又很是虛弱的贏邪,一時間,就更加不是信心,殺心大增的月如霜的對手了。在月如霜一番疾風暴雨般的轟擊之下,只半柱香的時間,贏邪就被轟的鼻青臉腫,如同紙片人一般的癱倒在地,他急促,帶着血水的呼吸聲,已是證明他是一個活人的唯一證據。
月如霜一腳踩在贏邪的臉上,面色猙獰的冷冷說道:
“贏物,你終究還是敗在了我的腳下,這就是你贏家的命,再怎麼掙扎,也比不過我們月家的,將被我踩在腳下的滋味如何啊!”
贏邪一陣翻白眼,他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你還想殺我,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祭日!”月如霜隨之面色猙獰,冷冷的補充了一句道。她的腳隨之從贏邪的臉上滑到了脖子上,接着她只要一用力,便是可以讓贏邪骨折慘死。
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一身白袍的身影突然出現,看到這突然出現的身影的時候,月如霜高興得瞬間停止了動作。隨之更是驚喜的道:
“魯道子前輩,你終於來了!”
魯道子點了點頭,隨後他便是指着地上的贏邪,嚴肅的道:
“這個人,殺不…”
話還沒說完,魯道子突然間面色大變,隨之更是怒吼道:
“孽障,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