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帝回到臨時寢宮后,臉上的笑意被收斂起來,恢復了往昔的冷靜和嚴肅。
別看他之前感覺就跟個廢物似的,時不時就犯錯,說話做事啥的都不像是個英明的皇帝所為。
其實呢,這一切都是裝的。
開玩笑呢。
他能夠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一舉讓太上皇選中得享最終的勝利,這怎麼可能只是運氣呢?
當年那麼多被眾大臣甚至是太上皇看好的太子皇子什麼的,現在都哪去了?
沒點心機和算計,他憑什麼能坐上這個位置?
又憑什麼能逐步掌控朝廷大權?
連裝都不會裝,早特么八百年就沒了好伐。
他要是不在太上皇面前裝傻逼,憑什麼讓太上皇對他放鬆警惕?
嗯,有太多的事情不可說,雍和帝要得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只要結果是好的,至於過程,根本不重要。
「來人啊。」
「聖上,奴才在。」
「去,通知林如海林大人,讓他準備一下,隨朕外出一趟,要悄悄的,不要大張旗鼓。」
「呃,聖上,需要奴才安排人手跟著么?」
「不用,等會兒你去給朕找身常服來,隨朕一起出去,嗯,只安排暗衛跟著就成,身邊不要帶什麼人了。」
「喏。」
戴權很快尋來合身的常服,與雍和帝換上,然後坐上林如海的馬車外出。
沒錯。
雍和帝這是要微服私訪來著。
借著林如海的馬車出去,沒人注意到就成。
至於說萬一有人發現他不在這裡怎麼辦?
呵呵,雍和帝在臨走前就派人給皇後送去信條,說明了一切,也不用擔心別的問題。
在他看來,這揚州城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下,又有暗衛跟著,能有什麼危險呢?
林如海老臉青黑,他完全沒想到雍和帝居然打著他的幌子,想要悄咪咪外出。
這特么的,遇上這樣任性的皇帝,他也是倒霉透頂了。
萬一皇帝要是出點啥差錯,他豈不是成背鍋的了?
然而,面對任性妄為又不聽勸告的皇帝老子,他這個做臣子的能怎麼辦呢?
說特么再多也沒卵用,還不如躺平得了。
這一天天的,皇帝比事少多,煩不勝煩。
要不是為了心中的大義,林如海有時候都很想隨女兒去安布雷拉算球。
當林如海得知雍和帝要去私訪靜園后,就更加無語了。
你特么今天白天還跟人家一起玩呢,這麼會兒功夫就又想見面了?
啥逼事那麼多啊?
不能一氣說完么?
再不行,不還有下次機會么?
非得這麼著急,早特么幹啥去了?
關鍵是,你去就去唄,非得拉上老子,老子特么很無辜的好伐。
偏偏雍和帝上車后,只是對他說了句去靜園,然後就閉目養神,一副老子有點累,不想說話的樣子,這就讓林如海鬱悶了。
得得得,你是老大,惹不起你,咱還躲不起么。
誰先說話,誰是二逼崽子!
一路無語。
到了靜園門外,林如海見雍和帝沒什麼吩咐,只得下車去通知一聲。
很快地,靜園內走出一個人來,不是余超,而是唐均。
唐均確認雍和帝的身份后,便帶著馬車進了靜園。
然後雍和帝將林如海趕走,讓他自己玩去。
林如海:「...」
余超接到通知,說雍和帝大晚上跑過來了,心中一動。
便立即安排人給準備晚餐,順便換了身衣服來到中院宴客廳。
「呦,老哥,怎麼來前也不通知一下,我也好提前準備準備呀?」
雍和帝見余超一個人過來,便朝身邊的戴權揮揮手,讓他出去。
「哈哈,超哥兒,老哥我冒昧前來,還請多多見諒啊。」
「這不,老哥回去后想了想,感覺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跟你說,實在忍不住,這不就過來了嘛。」
余超笑道:「哦,這樣啊,來,先坐,坐下慢慢聊。」
「我剛吩咐了人去準備點吃的,咱們呢,慢慢聊,不著急。」
雍和帝:「好啊,正好老哥來前跟你嫂子那邊留了信,晚上不回去也沒關係的。」
而這時,在臨時行宮的大乾皇后氣不打一處來。
自家這個皇帝夫君,太胡來了。
哪有皇帝帶著個太監總管就悄咪咪跑出去呢?
而且這裡還不是神都,是揚州呢。
見了鬼呢。
不就是安布雷拉的國王么,用得著這麼上杆子用心么?
咋滴?
今兒個還不夠丟臉的,這大晚上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過去,他也不怕被人拒之門外啊!
然而,她又能如何呢?
自家夫君那天馬行空的思維模式,她早就習慣了,想一出是一出。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盡量保密。
嗯,不過呢,這事兒吧,太上皇那邊還是要通知一聲,否則真出了點啥茬子,她這個皇后就成背鍋的去了。
可誰知,皇後跟太上皇稟告此事後,太上皇卻來了句。
「滑頭!」
「哼,連朕都差點被這臭小子給瞞了過去。」
「行了,兒媳婦,你就安心等著吧,出不了事的。」
得,太上皇都這麼說了,皇后也只能,嗯,繼續擔驚受怕唄。
揪心的很啊。
再說回靜園這裡。
余超和雍和帝二人吃著小菜,喝著小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超哥兒,老哥今兒個可不是故意跟你在那討價還價,實在是老哥逼不得已啊。」
「你來了這麼久,想來也知道老哥是個什麼情況。」
「那會兒有太上皇在呢,老哥也只能裝傻充愣,否則,老哥屁股下面這個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都是個問題呢。」
余超放下筷子,說道:「理解,我能理解老哥的難處。」
「我還是那句話,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也不是外人嘛,不用擔心這些個有的沒的。」
不擔心才怪呢。
雍和帝心說,你安布雷拉要啥有啥,你還能掌控全國,可不像我這麼慘,你當然不擔心了。
「唉,超哥兒,來,咱們再喝一個。」
「老哥跟你講,我已經為你挑選了一份上佳的禮物,保證你喜歡。」
「嗯,等明兒個就給你送過來。」
「只是嘛,現在老哥可不會告訴你是什麼,等禮物送到了,你就知道了。」
凎!
還搞驚喜呢?
呵呵,什麼禮物不禮物的,我安布雷拉缺你那點東西?
余超和雍和帝碰了一杯,一口乾掉杯中酒。
「老哥,禮物不禮物的沒關係。」
「只要咱們感情在,身外之物都是小事,有沒有的關係不大。」
「只是呢,老哥你今兒個過來,不會是單單想跟我談這個吧?」
「來,有啥事你直說好了,咱們爽快點行不?」
雍和帝放下手中杯,問道:「超哥兒,你之前說的要五十座資源礦,是有特定的類型,還是不限類型呢?」
「不限,無論什麼都可以。」
「那你施展那仙術后,還需要保留那些資源礦的土地嗎?」
「當然不用啦,連資源都給弄走了,留下廢礦做什麼?」
「那成啊,這事兒就簡單了。」
雍和帝從衣服內襯中掏出一疊紙來,說道:「超哥兒,我記得你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也就是說,老哥身為大乾皇帝,大乾的一切都可以由我做主。」
「只要我同意把某些礦給你,然後你瞬間就能把你需要的礦產給轉移到安布雷拉去,但實際上那些地方你也並不要對吧?」
余超點點頭說道:「是啊,就是這樣的,沒毛病。」
雍和帝就笑了。
「既然如此,咳咳,那個什麼,這裡有五十份全國礦產分布圖,老哥也一一註明了是在哪裡,都有些個什麼。」
「這樣,老哥已經寫好了轉送文書,已經簽好字了。」
「等你什麼時候把你需要的弄走,然後老哥再把這些紙給燒了。」
「這事,除了你我之外,不讓任何人知曉,這可以嗎?」
余超聞言,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來。
雍和帝這傢伙該不會是把其他人名下的資源給「賣」了吧?
emmm,果然老奸巨猾!
啥都沒付出,又佔了大便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