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靜園外又來了十幾二十輛馬車,浩浩蕩蕩的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看這行車隊的架勢,除了沒有昨日那般隆重外,倒也差不離。
至少,全程都有身著明光盔甲的兵士保護著,打著的旗號也還是昨天那樣,明擺著還是皇家或者說朝廷派人過來呢。
而且,昨日因為有皇后在,坐人的馬車多了點,可今天不同,貌似拉貨,呃,是裝著禮物的馬車更多點。
想來皇后也不會,也沒臉再來,就是不知道來人是誰,又是來幹嘛的。
「喲,這是啥意思?昨兒個朝廷才丟了面兒,今兒個就給忘了,繼續往靜園送禮呢?」
「害,還能是啥意思,朝廷慫了唄。」
瞧,這就是朝廷,或者說皇家給安排的探子,故意這麼說的。
這也是為了防範某些有心人再搞出點啥事來。
當然了,明面上看,貌似這些話對皇家不利,可實際上呢...
「哎哎,你誰啊你,離我遠點,心裡知道就成,別說出來啊,別特么等會兒再連累我了。」
「切,怕個屁啊,全揚州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都給抓起來啊。」
「哎,老哥,說說唄,怎麼回事啊?」
「對啊,說說,給講解講解。」
「哼,我給你們說啊,昨兒個安布雷拉不是因為皇後身邊的一個太監得罪了人家安布雷拉嘛。」
「好傢夥,安布雷拉的人牛氣的很,脾氣暴躁啊,開口閉口就要跟咱們大乾打仗。」
「當然了,雖然最後知道是有那麼一小撮反賊搞破壞,妄圖挑撥兩國的關係,沒有真的打起來。可因為那個小王妃跪地之事,人家安布雷拉麵子上過不去啊。」
「你想啊,安布雷拉再怎麼說,也是個國度,他家的王妃往地上一跪,這不顯得比咱大乾低了一等么,人家安布雷拉能願意?」
「這不,為了把面子給撿起來,安布雷拉就以此為借口,要跟咱大乾比劃比劃。」
「道理掰扯不清,那就用比武的方式解決問題。」
「人家安布雷拉自持武力強橫,硬是要求他們出一百人,跟咱們大乾一萬人打,而且還是生死戰,必須得流血死人才行。」
「好傢夥,這種話都敢喊出來,你們說朝廷會怎麼想?」
「怎麼想?當然是打他苟入的了,看把他牛氣的,還一打一百,他咋不上天呢?」
「就是,要我說啊,這仗必須得打,而且就同意他們的辦法,看誰最後吃虧呢!」
「嘿嘿,說不定啊,等到時候大乾贏了,以後跟安布雷拉在各方面的合作交流上,也能占點好處呢,比如說這次的鹽,乖乖,咱們以前可從沒想到過能用那麼便宜的價格買到那麼好的鹽啊?」
「說的對,就得打,狠狠地打出威風來。到時候安布雷拉的好東西,咱們大乾的百姓也能都用上。」
「哎哎,我說,你們還聽不聽我說了?」
「哦哦,你說,你說,我們聽著呢。」
「哼,你們以為朝廷里那些個大腦殼們,真有你們這麼傻,光想著好處沒有想到壞處?那還不早把大乾搞得亂七八糟了。」
「別不信啊,聽我慢慢說。」
「你們也不想想,人家安布雷拉真有那麼弱么?」
「誰見過,或者聽說過安布雷拉的將士打仗能力如何?」
「沒有吧,可以說咱們大乾對此一無所知。」
「而從得到的消息來看,安布雷拉不可能弱小。」
「不說別的,就說港口那邊的船。」
「當初那一炮就幹掉咱們大乾的一艘海船,咱們大乾的炮有這麼厲害嗎?」
「還有,那些船可比咱們大乾的船大多了,在沒有風帆的情況下,憑什麼跑得快?」
「他們遠道而來,而且隔三差五就來返一趟,難道海上那些海盜都是瞎子?」
「可誰聽說或者見到安布雷拉的船有損傷了,這說明什麼?」
「再加上那些廉價優質鹽和可以載人飛上天的機關物,這些咱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難道是憑空而來的?」
「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底蘊,安布雷拉憑什麼擁有這些?」
「你當外面的人,那些海外之國還有海盜什麼的,真跟咱大乾一樣,講究個禮數,不可能跟外面的蠻夷那樣,就知道搶好東西,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他們能見著安布雷拉不眼饞?」
「可為啥安布雷拉還是啥事都沒有,這裡面的事,你們想想就明白了。」
「再看看咱們大乾,皇帝好不容易出了皇城來江南一趟,這浩浩蕩蕩的隨行來了多少人馬?」
「至少都得有個幾萬人吧?」
「人要是少了,誰敢讓皇帝走出皇城啊,你們說對不對?」
「可安布雷拉呢,他們國王到大乾來,總共身邊才帶了多少人?」
「我記得好像只有兩百來號人吧?」
「國王誒,一國之君,跟咱們大乾皇帝差不多的存在。」
「這樣身份高貴的人,難道他不怕死?」
「他憑什麼敢帶這麼點人就到另外一個國度去?」
「哪怕他腦子有問題,難道安布雷拉的大臣們都是吃乾飯的,他們就不知道攔著,或者多派點人手護駕?」
「所以,朝廷那些大腦殼們肯定心裡就在琢磨了,安布雷拉的人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有恃無恐呢?」
「如果是,怎麼辦?」
「如果不是,又怎麼辦?」
「所以嘛,這不得先禮後兵嘛,先把禮數講足了再說其他的,順便呢,這不也得給昨天之事做個交待嘛。」
「嚯,聽起來還貌似挺有道理的呢。」
「那是,沒道理才怪呢,事實本來就是如此嘛。」
「...」
隨著朝廷暗探的話傳出去,揚州百姓的心也慢慢地朝著預想的方向而去。
而這邊,當那些車隊來到靜園門口后,有個宮女打扮的人走了出來,前去跟靜園門口的守衛說了幾句話。
然後,過了一會兒,從靜園裡走出幾個人來。
好傢夥。
看這樣子,今日之事又是與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夫人有關啊。
這,咋回事呢?
不是來找安布雷拉講禮數什麼的么,怎麼又找林如海一家呢?
很快地,就有個太監模樣的人站了出來。
啥準備都沒有,甚至都沒敢讓林夫人一行人跪下,直接拿出一張貌似是聖旨的玩意念了起來。
咳咳,官方用語太過深奧,一般人聽不懂,這裡就不瞎比比了。
但總有能聽懂的,就給解釋了。
嗯,還是朝廷暗中安排的人。
「這個啊,是朝廷,哦,不,是太上皇和皇太妃給林大人千金,也就是那位安布雷拉小王妃下旨,賜予她郡主稱號,並賞賜了神都一座府邸和很多錢財田地之類的東西。」
「也就是說,那位小王妃雖然不是皇家血脈,可在爵位待遇上跟皇家之人差不多,身份高貴著呢。」
「乖乖啊,這特么就是一步登天啊。」
「想來也就是那位安布雷拉的小王妃年紀太小,要不然指不定朝廷會直接給個公主啥的稱號呢。」
「另外呢,皇後娘娘可能也為昨日之事深表抱歉,賞賜了很多貴重物品,希望林大人的夫人不要介意啥的。」
「雖然沒有明說這些個事,但聽那位宮女的意思,猜都猜得到是這麼回事。」
「咳咳,反正一句話,這是給安布雷拉國王面子,言外之意就是咱們大乾作為禮儀之邦,不會讓臣民無辜受冤屈,這是補償來著。」
「而且啊,咱們可不是怕了安布雷拉,要不然,也不會啥都沒給對方嘛。」
「要我說啊,咱大乾就是仗義。」
「打仗不打仗的先不說,至少禮數擺在前面了,不像那些蠻夷,啥道德都沒有。」
「這就是所謂的先禮後兵,先把安布雷拉的口給封住,免得將來談判的時候還以此來訛詐我大乾。」
那個宮女不知跟林夫人又說了什麼,反正貌似將什麼東西交給對方后,又帶著人走了。
賈敏哭笑不得地走回了靜園,當即就派人去通知余超,嗯,還有林黛玉過來。
「超哥兒,你看吧,這就是他們送來的禮物清單,還有聖旨和信件。」
賈敏這會兒可聽話了,直接攤牌,表示她把什麼都交出來,可沒瞞著余超什麼。
至於林黛玉嘛,嗯,這會兒還有點害怕來著。
昨兒個又被批了,小姑娘臉皮薄,哪好意思這時候見余超嘛。
余超沒理會什麼聖旨,倒是把大乾皇帝私底下送來的信件拿起來看。
好半天後,他才將信件收了起來。
「行,我知道了。」
「岳母大人,那些禮物你看著辦吧,不收白不收,反正也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回頭你看著拿去送人或者留著玩也成。」
「嗯,大不了回頭我讓人從拉斯維加斯那邊帶點東西過來,到時候您給差人送過去當做還禮。」
賈敏:「超哥兒,那皇后說要跟我見面之事,你怎麼看?」
余超笑道:「無所謂啦,您要是願意就去,不願意就不去唄。」
「反正他們就是想拉攏你,明面上肯定給足了你面子,吃不了虧。」
「我已經看過皇帝的信了,他什麼想法我知道。」
「等等,既然人家給了咱們面子,咱們也不能端著不理人嘛。」
「這樣,您先給回個信,就說明日過去拜訪一下,順便呢,回頭我再寫封回信,到時候您幫忙給帶過去讓大乾皇後轉交給大乾皇帝。」
「想來,大乾皇帝也在等著我的這封信呢,早點給他,也讓他早點安心吧。」
賈敏聞言鬆了口氣,笑道:「行,我都聽你的。」
「對了,玉兒,還不快跟超哥兒道個歉,你看看你,咋還害羞上了呢。」
余超見狀,當即擺擺手道:「哎哎,別,玉兒還小呢,有些話可不能說。」
這尼瑪要是讓賈敏再說下去,或者林妹妹跟他多交流兩句,404大嬸降維打擊怎麼辦?
吃不消啊,惹不起,只能躲了。
「得,岳母大人,嗯,玉兒,我就先回去了,還得準備給大乾皇帝寫回信呢。」
賈敏見狀,瞥了眼有些沮喪的林黛玉,笑道:「那行,你忙你的大事去。」
剛說完,賈敏就想起皇家給送來的禮單里,還有那麼一個特殊的存在。
到這會兒,人都還在外面呢。
賈敏是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沒有直接與其見面。
於是,她便順著皇後身邊人帶來的口信意思,準備將人交到余超手裡。
「嗯,順便,把那丫頭帶走吧。」
「眼不見為凈,留在我這裡,也是個麻煩事。」
余超挑了挑眉頭,點點頭說道:「行,那我就把人帶走了。」
他心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么。
人是大乾皇帝特意送給他的,留下幹嘛?
出了病房門,余超手一招,一個身著華麗宮衣的嬌美女子便怯怯地跟著余超而去。
只是,她臨走前,有些疑惑和不安。
明明都知道她的身份,為何卻不見她呢?
這跟想象中不一樣啊。
難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