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嵐的話,何雨柱心裡就有點不高興了。
哪有這樣的人嘛。
就跟好心當作驢肝肺一般,甭管她有什麼苦衷,心裡不舒服免不了的。
「那行,喏,這是我給伯父買的一點營養品,你給拿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嗯,別人怎麼做他管不了。
但做事上,盡量大氣點。
來都來了,東西都提著呢,這要是拿回去像什麼話!
當然了,要是劉嵐不要,那他就不客氣呢。
畢竟,他又不是舔狗,那啥還沒完全上心呢,上哪找不著更好的呢!
至於找劉嵐她爹問房屋裝修的事,得,瞧這情形,還問啥問啊。
劉嵐見狀,抹了一把微紅的眼睛,抽搐下鼻子,默默接過何雨柱手中的網兜。
「謝謝。」
「那行,你,嗯,我走了。」
何雨柱說罷,轉身就走,心裡那個火大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你說你過來看望個球啊!
「咯吱」
「姐,你快來,爹說他不治了,要回家。我怎麼說他都不聽。」
劉嵐聞言,急忙轉身就往病房裡鑽。
何雨柱本來就已經走了兩步,聽到身後的話,他又停下了。
這該死的好奇心!
嗯,只是聽聽。
她不是說不方便么,就是好奇為啥不方便。
何雨柱悄咪咪又回到病房門口,側著身子,耳朵貼在門上傾聽。
「大姐兒,都是爹耽誤了你啊,爹不治了,咱回家好不?」
「爹,您說啥呢?您要再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可是,咱家就這條件,還不如回家養著呢,在醫院花錢老多了,爹不能再給你添麻煩哩。」
「你甭管,家裡的事有我呢,我都沒說什麼,你別給我添亂堵心就成。」
「姐,要不,我不去上學了,反正也讀不進去,我跟哥一起去煤場打零工掙錢。」
「三兒,你再跟我說這種混賬話,我真揍你,你信不?」
「你們一個個的,都得要氣死我才罷休是不是?」
「能不能讓我安心點,都給我該治病治病,該讀書讀書,再敢多嘴,我可要大耳瓜子打人啦!」
「...」
嚯,嘖嘖,瞧這小脾氣,挺橫的啊。
看來劉嵐這姑娘還真是家裡的一把手呢。
「大姐,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一個小姑娘的聲音突然響起。
「娟子,這,嗯,是大姐同事送來的,回頭姐給你沖一點麥乳精喝哈。」
「不了,不了,娟子不饞,給爹喝,爹需要營養哩。」
「等等,大姐兒,你剛才出門時手裡頭還沒東西呢,這麼快就拿回來,你這,同事人呢?」
「爹,他,人家有事忙,先走了。」
「...」
何雨柱沒在繼續聽下去,差不多了解情況就行了。
再多聽一會兒,要是被來往的護士醫生之類的碰見,那多尷尬啊。
下了樓,何雨柱不知咋想的,又來到入院處。
「醫生,向您打聽下,302病房的,呃,就是那位在地窖里摔傷的那位老伯,他住院費夠么?」
「嗯,哦,你說的是302的劉老根吧?
嗨,他住院后,她閨女就給拿了十五塊錢,到現在還欠著八十多呢。
你這是?」
「那,您能幫忙估算下,到出院那會兒一共需要多少錢么?」
裡面的白大褂將何雨柱破有深意地看了眼,想了想說道:「這個啊,可說不準哩。
他可不僅僅是骨裂的問題,還有好些個毛病,都得治。
我大概估算下,怎麼也得要兩百來塊呢。」
尼瑪!
果然,無論哪個時代,看病這玩意兒就是貴!
何雨柱咧了咧嘴,從內衣內襯中掏出一卷錢來。
數了數,最後直接剩下二十多塊錢。
然後,將其餘的二百五十塊遞給白大褂。
「醫生,麻煩您把這錢記在,嗯,劉老根名下,對了,她閨女叫劉嵐,您可別給搞錯了。」
鬼知道302病房有幾個姓劉的,萬一給搞錯了,那不白瞎么。
「呵呵,小夥子真是個好人哩。
放心,302就一個姓劉的,他閨女劉嵐,我知道,軋鋼廠的工人嘛,她跟我說過,錯不了。」
白大褂再次飛快地點了點錢,迅速開了張收據。
「喏,這是繳費收據,你收好了,出院的時候要對賬的。」
何雨柱有心請對方幫忙遞交吧,可萬一,咳咳,別人上班呢,哪能走得開呢?
「謝謝了。」
他接過收據之後,嘆了口氣,又重新上樓。
再次來到302病房前,何雨柱懵了。
天啊,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二百五十塊錢?
真特么二百五呢!
非親非故的,將身家大部分送出去,這...
心軟的毛病又犯了?
好吧,錢都出了,多想也沒意思。
只是,這收據怎麼辦?
何雨柱就這麼六神無主地坐在門外的長椅上,不知如何是好。
他沒膽進去啊。
進去了,怎麼說?
可不說又不成,這收據在他身上燙手呢。
想了半天,何雨柱鼓起勇氣上前敲門。
「咚咚」
「誰啊?」
房門被打開后,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瘦瘦的男孩探出頭來。
「叔叔,你找誰?」
叔叔???
會不會說話啊你?
何雨柱嘴角抽搐下,訕笑道:「哪個,你能幫我叫一下劉嵐么?」
「你找我大姐?她不在,去醫生辦公室了,要不,你等會兒?」
一聽劉嵐不在,何雨柱心裡放鬆了許多。
他直接將手裡握著的收據,一把塞給對方。
「這個交給你姐,我走了。」
望著眼前這奇怪的叔叔,三兒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
「哎,你等等啊,嗨,這是什麼呀?」
「嘶,收據?兩百五十塊?」
「大姐!!!」
「...」
出了醫院,何雨柱飛快地蹬著自行車往家趕。
兩百五十塊,按照工資計算,約莫等於本體那邊的兩萬多?
嗯,沒事兒。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
啊呸,不對。
忘了這個吧。
雖然他算不上富,但有那一倉庫罐頭在,三天後多得都能拿回來,不算啥事。
反正跟白撿的沒啥區別,沒啥可心疼的。
何雨柱心中這麼想著,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呢。
要是換了沒系統那會兒,嘿嘿,他還真做不出這種事呢。
別說兩萬多了,就是送個三百塊的禮金出去,心裡都不是個滋味呢。
媽耶,半個月生活費就這麼沒了。
胡思亂想著,時間過得挺快,感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四合院門口了。
運氣不錯,今兒個居然沒見著三大爺守門。
「呦,柱子回來了。」
「嘿嘿,有好戲看了呢。」
「柱子,許大茂買自行車啦!」
「好傢夥,全新的永久自行車,將近兩百塊呢。」
「要我說,還是柱子的車好,自個兒組裝,省下來的錢都夠吃一個月的肉呢。」
「那不一樣,新車畢竟是新車,瞧著多好看,質量都要強得多呢。」
「...」
一幫只吃飽了撐得慌的傢伙。
別人買車,你們高興個球啊!
咋滴,還想著看他跟許大茂之間的好戲?
嘿,也不想想,再咋看,你們也沒車啊!
許大茂似乎聽見何雨柱回來的動靜,很快從屋裡走了出來。
這傢伙,一開口說話,就跟噴大糞似的,咋聽咋覺得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