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褲襠已經冒煙了。
緊接着一股灼燒得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啊！
衛有良怪叫一聲，雙手不停拍打着褲襠。
可炙熱得疼痛隨之傳到手心。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陶瓷大茶缸，把裡面茶水全部潑在上面。
看着褲襠上滿是茶葉的殘渣，衛有良氣得把茶缸用力摔在地上。
“曹明義，你個王八蛋！”
隨之一聲爆吼傳遍整個寂靜的樓道走廊。
“我說姐夫，你怎麼只知道衛有良會有賬本藏在辦公室。”
梅九峰騎着摩托車，嘴裡歪叼着香菸。
“早上我在他辦公室門口，聽到他和會計的說話，就猜到了。”
後座的曹明義深吸一大口煙，淡淡說道。
“上級和下屬只要有了身體關係，那就一定會有金錢黑幕，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既然要撈錢，那就肯定會有明面上和暗地裡兩個賬本。
家裡不安全，萬一被賊偷了，那他就完蛋了。
只有廠裡最保險，陌生人，門衛這關就過不了。
衛有良辦公室只有他自己有鑰匙，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去。
所以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明白了嗎？”
“姐夫，你真是分析的透徹精闢啊！”梅九峰聽了佩服的連連點頭。
“我一直覺得你就不是一般人，以後我一定跟着你多多學習，鞍前馬後任勞任怨萬死……”
“別那麼多廢話，專心開車。”曹明義朝他頭上拍了一巴掌。
不一會。
兩人來到城中村一處民宅大門口。
曹明義依舊光着上身，懷裡抱着短袖包裹的兩件東西。
“姐夫，我一會再來。”梅九峰說完騎上摩托車一溜煙跑了。
曹明義走到大門口，用力拍了三下大門。
當……噹噹！
這裡是他常常賭博的地方，敲門聲一長兩短。
外人要是不知道，胡亂拍打大門，裡面的人會立馬收拾好一切。
片刻後，門輕輕打開。
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人，看到是曹明義後，微微有些吃驚。
“明義，你怎麼來了？”
“衛輝在裡面吧，我找他。”曹明義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大門內。
年輕人四處張望了一下，急忙又關好大門。
院子裡停放着幾輛摩托車和自行車。
其中一輛擦得鋥亮，純黑色的太子摩托車格外扎眼。
曹明義淡淡瞥了一眼，朝中間亮燈房間走去。
不大的房間裡，到處煙霧瀰漫。
桌邊圍坐着七八個年輕人，一個個汗流浹背卻毫不在意。
無數雙眼睛，緊緊盯着各自手裡的紙牌。
正中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左手邊放着一個摩托羅拉大漢顯BB機。
右手邊放着一個"大哥大"。
身前桌上堆放了厚厚一沓鈔票。
最底層有十來張百元大鈔，中間是數張五十元，最上面是十元面額。
年輕人瘦削的臉龐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兩隻眼睛裡卻透露出陰冷的目光。
“開牌！”年輕人大吼一聲。
隨即衆人一個個把手裡兩張紙牌放到桌上。
“莊家九點，全部通殺！嘎嘎嘎……”
年輕人怪笑着伸手把衆人面前的錢，全部拿到自己面前。
“草，我怎麼又是七點？”
“我更草，才三點！”
“我一點啊！”
衆人都是愁眉苦臉，嘴裡大罵連連。
年輕人得意的看着衆人，“接着來啊，我要把你們褲衩子都……”
突然，他止住話語，冷眼看向右前方。
衆人隨着他的目光扭頭一看。
曹明義站在房門口，正直視着年輕人。
“是明義啊，好久不見，快來坐。”一個年輕人從椅子上站起來。
笑着走過去，摟着曹明義的肩膀，來到桌前。
其餘人也笑呵呵地朝他點點頭。
“你特碼的還敢來這裡？”正中間年輕人惡狠狠瞪着曹明義，“頭上還想挨兩刀嗎？”
“衛輝，你個狗操的,活了二十多歲也算是個人？”曹明義斜眼看着他。
“和你爹一個德行，就是個吃人飯不幹人事的活畜生！”
衆人聽了都是震驚得看向曹明義：這貨以前少言寡語，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從來不和人起衝突，有時候吃點虧也是笑笑就算了。
今晚怎麼連衛輝這個混世魔王也敢罵，而且嘴還這麼溜。
“曹明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衛輝一拍桌子，忽地站起來手指曹明義。
“老子今晚非宰了你不可！”說着拿起桌上"大哥大"，就要打電話。
“輝哥，大家都是朋友，今晚在我家給個面子別這樣。”
起先開門的年輕人，急忙衝上前，一把摟住衛輝好言相勸着。
旁邊幾個年輕人，也紛紛幫曹明義說着好話。
平日裡大家都經常在一起玩，曹明義沒少給他們免費提供吃喝。
“曹明義，今晚看在哥幾個面子上，老子不和你一般見識。”
衛輝囂張至極得冷笑道：“你立馬給我滾蛋。”
幾個年輕人也轉過頭，不停給曹明義使着眼色，讓他趕快離開。
“這又不是你家，今晚我是來玩的。”
曹明義彷彿沒看見幾人的表情，而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把手裡短袖包裹的東西，重重拍在桌子上。
屋內所有人，紛紛看向桌上的東西。
衛輝更是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着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
看這體積，少說裡面也有萬兒八千的。
這王八蛋哪來這麼多錢？
“衛輝，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曹明義說着手握桌上包裹，站起來就要走。
“站住，老子什麼時候怕過？”衛輝眼睛一瞪，“今晚就咱倆玩，讓我先看看你有多錢？”
“今晚我就不讓你看。”曹明義神情譏諷的看着他。
“我可不像某個豬狗不如的畜生，輸了錢不僅賴賬，還偷摸的下黑手。”
“我草尼瑪啊，你再說一句試試？”衛輝氣得又站起來，就要動手。
“輝哥，明義和咱們在一起玩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見他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開門的年輕人，急忙又抱住衛輝，朝他暗暗遞了個眼色，“大家玩高興贏錢纔是正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