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也是讓姜雲凡摸不着頭腦，他本以爲會是子夙，沒想到居然是李君清。
李君清穿着一身紅色的潮服，滿臉的不爽，走到姜雲凡身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陛下，臣可以作證，此首《雨霖鈴》，問歸曾說與我聽，還讓我給些建議。”
“陛下，學生冤枉。”錢嫌良也失了神。
“陛下。”聞仁此時站了出來道；“微臣覺着，此事事關重大，應該把兩人都佔時關押，讓刑部的人去查個明白。”
“怎麼？”李君清一聲冷笑“這人證，物證都在，你是覺着我說謊了？”
“李大人自是不會說謊，他就不一定了。”聞仁指向姜雲凡道：“你說你是早有所作，可是何時所作。”
“錢貢士呢？”姜雲凡笑着問想錢嫌良，在貢士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聲音，帶着一絲嘲笑。
“學生——”錢嫌良小心的看了溫仁一眼，看他暗自伸出手指出了個三的手勢“三月前所作。”
“可有證人？”姜雲凡看着溫仁問道。
“有。”錢嫌良擡頭看着皇帝說道：“陛下，這是我三月前在家中所作，也曾念給友人聽。”
“陛下。”姜雲凡道：“不如讓我和錢貢士一人在寫一首吧。”
“嗯……”皇帝點了點頭道：“就這麼辦吧，賜筆。”
聞周錢三人聽後卻是一驚，周體儒也不在藏在羣臣後了出來道：“陛下，臣認爲應該在加上墨義
爲好。”
“這事只關詩詞，與墨義有何關係。”皇帝奇道。
“這……”周體儒只想着難爲姜雲凡，一時盡然忘了他們所說只是這首《雨霖鈴》的歸屬了。
“周大人寫的字可真好啊。”姜雲凡感嘆的說道。
“關於周御史的字朕也有所耳聞，聽說好多人不惜重金求字啊。”皇帝滿臉笑意的看向周體儒“不知可有此事啊。”
“只是一些小錢罷了。”周體儒趕緊跪在了姜雲凡旁邊，小聲的對姜雲凡道；“別忘了，你的貢士可是賣的。”
“這可是死罪。”姜雲凡笑眯眯的回道。
可這笑意卻讓周體儒一驚，暗道不好。
“陛下，學生有理由懷疑，學生的考卷被人給換了，懇求陛下查明。”姜雲凡擡頭大聲說道。
“什麼！”皇帝大怒道：“來人，去吧會試的考卷都給朕拿來。”
“是。”一個太監匆匆的就跑了去。
場面一片寂靜，誰人都不敢說話，周體儒和聞仁兩人也面如死灰。
等了好一會那太監都未回來，皇帝正要叫人去催的時候，那人卻急匆匆的跑來大喊道：“陛下，不好了，考卷全被燒了。”
“什麼？”皇帝大怒一拍桌子起身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奴才去的時候火已經燒開了，據守在那裡的說，火也纔是剛剛燃起。”
“誰幹的。”
“在查了，初步斷定是不小心走水了。”
“不小心！”皇帝臉色暗沉冷冷的道：“這火燒的可真是時候，就和徐道的死一樣，是時候啊。”
“陛下！”洪承疇出列道：“走水與否可以等以後再定，可現在還是殿試要緊，微臣提議把二人先佔時關押，等事情查明瞭在做了斷。”
“朕說了要在這裡給天下學子一個交代！”
“陛下。”李君清道：“不如就先讓這兩人一同考試吧，到時真假自知。”
“諸位覺着呢。”皇帝環視着衆人。
“臣，附議。”
自然是沒人反對的，知情的幾人都知道姜雲凡的本事，他們自然是胸有成竹。
不知情的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皇帝不讓延後調查也只能如此。
姜雲凡也是有備而來，而太監們也已經加好了座位。
與他人不同的是姜雲凡和錢謙良身邊多了一個人。
姜雲凡身邊是李君清，名爲監督，一雙大眼盯着他。
錢謙良身邊便是那個叫洪承疇的人，當剛剛聽到這個名字時，姜雲凡眼一下子就睜大了，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現在就生吃了他。就連現在都時不時的撇一眼，惹得李君清很是惱怒，小手拍了他好幾下。
當看到考題後姜雲凡那雙瞪累了的眼睛一下子就有大了起來，盯着李君清，一臉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的表情。
李君清扭過頭去不理他。
書案之上那份捲紙已經卷開，裡面並沒有原先所背得那些官場之事，都是一些關於興亡的問題。
前世的語文之中這些文章也不少，也得感謝那些全文背誦了，他現如今腦袋裡也記着許多。
寫的一會一片文章便就出來了，裡面多是一些前世名句，寫來倒也信手拈來。
而詩詞則是考“保家衛國”。
這就更好辦了，洋洋五千年，其中關於保家衛國的事更是數不勝數了。
腦袋中第一句想到的便是那句“寧爲百夫長，勝做一書生。”了。
當下也就把這首《從軍行》寫出來了。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李君清在他答寫時便就看着他的一筆一劃了，眼神也變得越來越不一樣，厭惡也已經消去，看的這首詩，眼神更是變得癡迷，等收卷之時她才緩過神來，避開姜雲凡的眼神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中，腦中還想着那句“寧爲百夫長，勝做一書生。”
按照以往的規定，考試完，本是貢士們將對策交往在東角門的受卷官處，並由此出。受卷官將試卷送彌封官糊名。
這次因爲姜雲凡和錢嫌良的事情，全部都等在了原地，由考官收捲紙，硃筆謄錄，糊名後去往偏殿由皇帝親自監督，考官判卷。
皇帝走後外面的官員也就鬆了下來，聚成一團一團的討論着剛纔的事情。
貢士們都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偶爾看看姜雲凡或者錢謙良。而姜雲凡則是一直盯着那個叫洪承疇的人看着。
“你老盯着他幹嘛。”李君清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什麼職位？”
“吏部尚書啊。”
“靠。”姜雲凡差點就忍不住要罵娘了。
“怎麼了？”李君清奇怪，洪大人挺好的啊。
“奸臣，狗屎。”姜雲凡看着洪承疇與人談話，那一臉好似正義的樣子就噁心。
“喂，洪尚書可是清官。”
“嗯，是清官。”姜雲凡咬牙切齒的說道。他肯定是清官啊，大大的清官。
————
“好啊！”
此時偏殿內突然爆出了一聲叫好的讚歎聲，衆人齊齊看去。
“殿下請看。”那名官員拿來手中的捲紙。
“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皇帝清唸了出來。
聽得皇上所念，殿中一些人的臉色便就不好看了，着大殿之內可全都是書生啊。
那名官員卻是對這些同僚很是不屑，他們可是一直就看不上他這個行伍出身的禮部郎中的。
“好詩，好詩。”皇帝又看了幾遍全詩讚嘆道：“一個書生能有如此的壯志豪情，真是難得，你們看看。”
衆人拿來傳閱了一邊，本來的不屑卻在看完全文後都是讚賞不以。
“短短四十個字便能能把如此豐富的內容，濃縮在有限的篇幅裡，真乃大才。”
有一人道；“筆力雄勁，對仗工整，節奏與氣勢具佳。”
有人嘆道：“此詩定是一傳世佳作。”
最先叫好的官員道；“尤最後一句“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必定能激勵無數的將士。”
另有一人卻是仔細的看了一邊所寫對策文章道：“諸位也該多看看他的文章，其中佳句頗多。”指了指其中一句道：“你們看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