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蘇家沒個好東西,老的一天天玩毒,大的教小的怎麼偷東西,這個小的也可恨,前些天和蘇家還有狄家的小兔崽子一起去我,那不光偷我草藥還把我鬍子給燒了一塊,最可恨的是把我培養五年的癡香草偷走了去做釣魚餌料,”鎮長吹鬍子瞪眼的樣子,胸中可能有座火山要噴發了。
鎮長不光修爲高深而且年歲也高,和無憂的二爺爺是一個輩分,就是蘇天堯見了也得行晚輩禮。
蘇天堯拱手說道“鎮長您消消火,我替無憂跟您賠禮不是”
“無憂,蘇浩轅那個老毒物只能玩玩毒,教不了你什麼有用的東西,想拿我的秘製酒討好那個老毒物你得幫我辦幾件事,具體是啥事等以後我再告訴你。”鎮長神秘兮兮的說道。
蘇天堯尷尬拱手說道“鎮長,您先忙,天色不早了,我先帶無憂回去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說完蘇天堯拉着無憂急忙往回走,看着這父子倆慌慌張張的樣子,鎮長臉色哪還有一絲嚴肅憤怒的樣子,嘴角掛着笑意自言自語道“出來散散心居然碰到這父子倆的,還想打我的主意,不能讓這幫小兔崽子只禍害我一個人啊!我得讓他們折騰折騰老毒物。”
回家的路上無憂好奇的問道“鎮長對二爺爺好像不太感冒啊?”
蘇天堯摸了摸無憂頭“鎮長是鎮裡的捕獵小隊從落丘山脈裡救回來的,剛擡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並且身中劇毒,是你二爺爺花費大心血解了毒,姚家和狄家提供續骨丹和益青散,合三家之力花費許多靈材才醫治好的。”
“鎮長修爲跌落到元丹境一百年了,而這一百年或許因爲感激才一直守護着無憂鎮,而對你二爺爺不感冒是因爲鎮長是藥師,以種植草藥煉丹爲修煉法門,而你二爺爺是毒師,主要養毒控毒,兩個老頑童並沒有什麼仇恨只是喜歡互相鬥法取樂。”
“那鎮長有什麼喜好嗎?”
蘇天堯哭笑不得,心想這孩子怎麼也愛審時度勢私下裡搞小動作,不愧是我兒子,當然這些話只能在心裡說說,否則太影響自己平時嚴肅端正的形象了,但是今天在鎮長心裡的形象肯定是沒了。
“你這兔崽子,腦袋轉的挺快的,這個世界不光修煉元力以武入道,還有很多其它修煉方法,毒功偏陰損攻擊防不勝防,藥師煉丹識百藥紋理入道,還有其它的控獸煉器等等修煉方法你以後會慢慢遇到,所以你不止跟你二爺爺學習,以後多和鎮長打好關係,據我私下裡研究鎮長對靈材和一些靈液甚是喜歡,尤其你二爺爺那可是有許多讓鎮長都惦記的東西,這也要看你的了,哈哈!”
“父親,您私下裡沒少做二爺爺和鎮長的功課,研究這麼透徹?”無憂笑嘻嘻的說道。
“小兔崽子,怎麼和我說話,我這還不是爲了你?”
......
通向蘇家宅院略顯昏暗的街道上偶爾傳來貓叫狗吠聲,一大一小的倆人交談聲由近而遠傳向遠方。
街上的雞鳴聲雄赳赳的,無憂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拖着身體從被窩裡緩緩爬出來,牀頭放着母親早就準備好的修煉行頭,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後,看着鏡子裡的自己,黑色緊身長袍,袖口紮緊,銀髮由玉帶盤繞,雖然稚嫩卻頗有些英姿颯爽,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吃着母親準備好的早餐。
看着無憂吃的津津有味,一想到以後修煉要受的苦,呂尋薇眼眶中隱隱含着淚,摸着無憂的頭“無憂,喜歡吃,母親天天給你做,去二爺爺那別惹他生氣,別太淘氣了。”呂尋薇也知道,兒子像個長大的雛鷹,總有一天高飛,自己守護不了他一輩子,能做的就是在能陪他的路上儘量給他最好的,同時暗暗下定決心,爲了兒子哪怕受人嘲諷也要去做。
“母親,放心吧,我總有一天能保護你們,等我長大了拐個漂亮大閨女回來伺候你們”無憂一本正經的說道。
呂尋薇聽着兒子前面的話內心欣慰得不得了,聽到無憂說到後面,感覺自己兒子越來越不着邊際了,而無憂還一本正經的樣子,呂尋薇被逗的不行。“你這孩子,吃完了去找你二爺爺吧!”
無憂一蹦一跳的來到二爺爺蘇浩轅的院落,門口的兩棵大柳樹上纏繞着爬藤,能有成年人胳膊那麼粗,上面點綴着三朵花,其中兩朵還是花骨朵,像是閉着眼的嬰兒,開放的花能有臉盆那麼大泛着血紅色,空氣中散發這蜂蜜般香味,等無憂走到近處,爬藤的葉子嘩嘩作響,其中一個花骨朵竟發出人言“蘇浩轅那個老毒物在等你呢!進去吧!”
無憂恭敬的行了一禮,轉身走了進去,二爺爺正在院中架起一口青銅大鼎,下面的火不知道在燃燒什麼冒出綠油油的火舌,鼎中的水也是綠油油的翻騰着冒着綠泡,蘇浩轅不時的往缸裡添着亂七八糟的東西,空氣中充斥着腐肉的味道,牆角邊的瓶瓶罐罐裡傳來吱吱的聲音,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似的。
“還愣着幹嘛?把衣服脫了跳進去”蘇浩轅幽幽的說道。
“啊!真的要進去嗎?不好吧?”
“小兔崽子磨嘰啥?讓你進去就進去,二爺爺還能害你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父親和你爺爺都得和我拼命。”
無憂慢騰騰的寬衣解帶就剩一條小褲衩了,然後一步一步的挪到鼎前看了看,突然後屁股被人踹了一腳,一隻粗糙如鷹爪似的大手提着後脖子抓起,噗通一聲,無憂就被扔進鼎裡,嚇得無憂在缸裡亂跳,原以爲水沸騰冒着泡會很熱,進去後才發現不光不熱,還有點淡淡涼爽,泡着感覺很舒服,像是絲綢劃過肌膚,不由自主的哼起小曲。
蘇浩轅點燃根香插到貢爐裡“先在裡面泡一柱香,沒有我吩咐不許出來”然後提着手裡的籠子進了裡屋擺弄火蟾蜍去了。
無憂泡着藥浴舒服的哼着小曲說道“別說泡一柱香,就是泡一天都能泡”
半盞茶的功夫後,無憂突然感覺身上癢癢的,像有螞蟻在爬,越撓越癢,緊接着像有萬千螞蟻在啃咬又疼又癢,沒過多久癢感沒了,肉裡突然像有了無數條蛇在遊動撕裂着肌肉,或許說是刮肉都不爲過,無憂的臉瞬間颯白,額頭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冒出,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戰慄,時而隆起,時而下陷,差點痛的昏死過去,緊靠着一絲意識在堅持着,有那麼一瞬間,無憂想跳出青銅缸外,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本能,那種痛由外而內深入骨髓。
半柱香的時候才略微適應了一下,手腳能簡單動一下,在藥液中盤膝坐好僅露出個腦袋在外面,雙目緊閉感受着,身體除了疼痛,好像有些東西滲入五臟六腑改變身體裡的臟器,雖然無憂沒有靈識之力無法透體看到身體裡的的變化,但是感受到身體在排斥像是本能的拒絕,無憂調整好心態使自己不再那麼抗拒,雖然無法改變身體的本能,卻也加快了藥液的滲透,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的疼痛加劇,綠油油的液體似乎也變淡了一些。
在屋裡餵食火蟾蜍的蘇浩轅微微一笑“心性不錯,有毅力,應變能力也可以。”
“這孩子挺有靈性,就是靈脈數量稍差一點,才六條靈脈,”回答蘇浩轅的嗡嗡聲像是振動氣囊的聲音,如果無憂在的話一定會驚訝,這聲音正是火蟾蜍發出的,每次無憂來總想把火蟾蜍偷出去玩,如果知道了火蟾蜍還會口吐人言,不知道是否還敢打這主意?
“雲天大陸自古以來資質拔萃之人因爲心性不夠有多少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成長起來夭折了,而資質普通心智堅定的修煉成爲威名赫赫之人又不知幾何?”蘇浩轅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