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透明如水的翡翠被黃昊毫不在意地拋了過來,元艾倫可不敢大意,急忙伸手接過。
隨著溫潤的翡翠入手,元艾倫立刻就感受到翡翠之上流散出來的那一股柔和的力量,沒有任何的控制,那一股力量正朝著自己的雙手不住地往著體內鑽去。
「果然是玉精!」元艾倫的心中一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在他的心中升起。
玉精,他曾經也切出過一塊,雖然論體積還不足手中這一塊的三分之一,但是獨屬於玉精的這種感覺他是不會感覺錯的。玉精之中,蘊含著一股極為柔和的能量,這一股能量可以直接被修鍊之人吸收,從而壯大自身的真氣,是難得的修鍊至寶。
不過,儘管元艾倫心中有這種將玉精之內的能量吸收掉的強烈衝動,但是他卻是不敢這麼做。眼前這麼多人看著自己,他若是強行吸收掉了,拿什麼陪給黃昊?若是黃昊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倒也罷了,靠著自己大宗師的實力自然能夠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可是之前黃昊的表現,讓元艾倫知道黃昊的實力絲毫不弱於他這個大宗師,甚至他心中還有一種直覺,若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絕對不是黃昊的對手。所以,之前元艾倫才會選擇想要讓黃昊成為自己的奴隸,說到底是看中了黃昊的實力和天賦。
在黃昊這樣的人面前,若是真的將這塊玉精奪去了,黃昊怎麼能不和自己拚命?黃昊能夠這麼無所謂地將玉精給他鑒定,恐怕心中也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元艾倫不敢吸收玉精之內的能量了。
「怎麼樣,元大師,這塊翡翠究竟是什麼級別的?」黃昊望著元艾倫陰晴不定的臉龐,調笑著說道。
元艾倫咬著牙,目光中透射著濃濃的冷芒:「玉精,這的確是一枚玉精!」
「哈哈哈,贏了,黃昊(耗子)威武!」隨著元艾倫的話語落下,郭心柔和西門清都是猛地歡呼起來。這場打賭,他們竟然贏了!
「黃昊,不得不說,你真是走了狗屎運,這樣都能夠讓你撿到一塊含有玉精的毛料。」元艾倫低沉地說道:「這一場比試我運氣不好,算你贏了。」
「元大師,你錯了。」一旁的李迅卻是突然開口反駁起來:「你認為黃昊真的只是運氣好才選到這一塊玉精的么?」
聽到李迅的話,所有人都是興緻勃勃地望著李迅,就連古田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靜等李迅開口。
「大家不妨想一想……」李迅慢悠悠地開口:「若是換做是你們與元大師打賭,在剛才的情況下,你們會選擇在哪裡挑選毛料?」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一下子有了答案。
「若是我,反正沒把握,我肯定在貴賓室里挑選。至少,貴賓室里的毛料有你們主辦方篩選過,出極品的幾率也是更大。」
「是啊,是啊,換做是我,我也會在貴賓室里挑選。」
古田和他身邊的一位賭石大師相繼開口說道,語氣之中滿是懇切。
「是啊,貴賓室里的毛料是經過我們主辦方精心篩選的,雖然價格貴上許多,卻也可以很大程度確保賭石的成功率。」李迅點頭笑道:「相信元大師先前直接提出去貴賓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元艾倫雖然有心反駁,但是最終卻是不得不說點頭承認。大家都是明白人,自己若是否認了立刻會讓人覺得他輸不起。
「但是,黃昊在貴賓室轉了一圈之後卻並沒有在裡面挑選,而直接回到了賭石大廳之中。大家還記得,黃昊在賭石大廳之中總共待了多少時間么?」
眾人低頭回憶,下一刻,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在他們的心中升起。
「只有幾秒鐘!」有人不敢置信地回答:「說來慚愧,當時我還嘲笑黃昊大師不懂賭石,只是隨便選了一塊毛料湊數呢。」
「是啊,別說是你們,就算是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李迅苦笑一聲,毫不避諱地說道:「我們挑選毛料,都要經過一系列的研究,最終才會下刀。幾秒鐘時間,哪裡能夠研究出什麼來?但是事實證明,我們錯了!」
「黃昊大師恐怕是早就已經相中了這一塊毛料,去賭石大廳就是為了取這一塊毛料的。」李迅激動地說道:「據我所知,黃昊從進入賭石大廳之後,並沒有研究過大廳中的毛料,也就是說,黃昊大師完全是靠著肉眼就判斷出這塊毛料的好壞。」
黃昊不明就裡地望著李迅,不知道李迅此刻為什麼要替他「抬轎」。不過李迅的判斷倒是沒有錯,自己可不就是靠著肉眼就判別出來的么?
「靠肉眼就能夠看出毛料的好壞?天下哪有這麼神奇的事情!李老闆,我看這就是一個巧合,黃昊就是走了狗屎運罷了,他的賭石技術根本比不上我的師傅!」陳士斌忍不住嚷嚷起來,雖然有種強詞奪理的味道,卻也是激起了一小片的認同之聲。
靠肉眼看就能夠辨別毛料的好壞,這樣的事情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呵呵,若是單憑這一點,自然可以懷疑黃昊大師是走了狗屎運,但是之後的一點,你們又如何解釋呢?」李迅沒有在意,繼續說道:「大家還記得切石的時候么?」186中文網www.186zw.com
「切石的時候?」古田等人都是眼睛一亮,目光之中猛的閃過一股信服之色。
「切石的時候,黃昊大師可是事先做了記號的,可是按照他的記號切下去,半點東西都沒有切出來,那時候,大家恐怕都是極為不屑吧?」李迅笑著說道:「的確,那時候我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隨著接下去的磨石步驟,我卻是服了。」
「這位是我們玉石行的工作人員,讓他來說說吧。」李迅指著那個為黃昊切石的人,笑呵呵地說道。
被大老闆點到,那個工作人員猛的一個哆嗦,不過隨後,他的眼中卻是一下子露出一股興奮之色。大老闆能夠讓他露露臉,以後他的身家絕對能夠大漲啊。只見他挺起胸膛,如同是上刑場的壯士一般,高聲說道:「我加李珪,我來說說剛才的情況。」
李珪的聲音發顫,足見此刻他心中的激動:「切石的時候,我的確是沒有切出任何的東西,不過等我磨的時候,我也是震驚了。黃昊大師劃出的那些線條,簡直就是神了,好像是黃昊大師早就知道這玉精的位置和形狀一般,按他的線條切下去,正好是玉精和廢料的交界處,只要輕輕磨去一點點外皮,玉精就出來了。真難想象,切了那麼多刀竟然沒有一刀切中玉精的,按照黃昊大師的步驟,完全是切到了最極限的程度,卻又將裡面的玉精最完整地保留下來。這樣神乎其技的判斷,我李珪可是從沒有見過呢!」
隨著李珪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來,整個貴賓廳幾乎是針落可聞。大家都仔細地回憶著剛才切石的畫面,越是回憶,他們眼中的震驚越是濃郁。
「黃昊大師,我服了!」良久,古田當先低下了頭,再次對著黃昊施禮。先前他雖然給黃昊施禮,心中更多的還是認為黃昊真的是運起,但是此刻細細一分析,他便徹底沒話說了。黃昊神乎其技的賭石技術完全將他折服,讓他心中再沒有一絲懷疑。
「黃昊大師,我服了!」
「黃昊大師,我不該懷疑你,請恕罪!」
「黃昊大師,我錯了!」
一個個名動華夏賭石界的人物向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低下了他們的頭顱。
「呵呵,大家不必在意!」黃昊見狀,風輕雲淡地一笑。
「黃昊,這次是老夫栽了!」這時,元艾倫滿是壓抑的聲音響起:「咱們後會有期!」
說著,元艾倫大手一揮,將手中的玉精拋給了黃昊,就要帶著陳士斌與兩個保鏢離開。
然而,黃昊卻是冷笑一聲:「元大師,似乎你忘了什麼事情呢?」
「黃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你非要將事情做絕么?」元艾倫冷聲說道。
「呵呵,元大師,可不是我將事情做絕,而是你先欺人太甚!」黃昊毫不示弱地回擊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以他們的想法,元艾倫畢竟是老前輩,主動認輸了黃昊應當不會追究了。
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黃昊竟然真敢和元艾倫算賬!
「黃昊,這一次是我不對在先,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元艾倫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臉上的橫肉亂顫。
然而,黃昊卻是冷笑連連,只見他一步跨上了解石台,居高臨下地望著元艾倫,大聲駁斥道:「元艾倫,你的人情我可不稀罕!」
說著,黃昊如同是爆發了一般,盛氣凌人地大聲喝道:「你跟我說做人留一線,以後好相見,我倒要問問你,若是我今天輸了,你會如何對我?你這個老不羞的,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強行威脅人家小姑娘做你的小妾,這就是你說的做人留一線么?今日我若是輸了,真的當了你的奴隸,你還會說做人留一線么?今天的事情不是我黃昊欺人太甚,而是你咄咄逼人在先,現在你慫了,一句日後好相見就完事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若是不履行賭約,我黃昊哪怕是魚死網破,也要你走不出這個大廳!」黃昊振臂一呼,身上猛然掠起一股驚天氣勢,轟隆隆地朝著元艾倫壓迫而去。
眾人靜靜地望著元艾倫,眼中滿是深以為然地表情。所謂自作孽不可活,今天若不是元艾倫欺人太甚在先,他也不會嘗到此刻的苦果。
元艾倫臉上陰晴不定,目光陰毒地望著黃昊,渾身的肌肉因為憤怒而顫抖不已。
「好,黃昊,我認栽,不過今日之辱,日後我會加倍償還!」猛地吐出了一口濃痰,元艾倫嘶聲低喝著,一抬手,就將自己的上衣撕了個粉碎。
黃昊眉頭一挑,非但沒有被元艾倫的威脅嚇倒,反而淡淡地說道:「西門清,攝像機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