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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玄第一侯 - 第558章 降神,妖尊的機緣(兩章合一,八千字體大小: A+
     

    “我答應你!”

    張卓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

    答應蘇牧雖然憋屈了一些,但總好過眼睜睜看着張家敗亡。

    天下間能夠配合他使用遮天傘的人,除了蘇牧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你說吧,什麼時候動手。”

    張卓華有些焦急地道。

    他們張家的大軍正在與天策軍交手,每拖延一日,張家大軍的損傷就會增加一分。

    他當然想讓蘇牧立刻出手。

    “不急,時機未到。”

    蘇牧雲淡風輕地道。

    饒是張卓華個性清冷,心中也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當然不着急,此刻在抵擋天策軍的不是你嶺南三州的人馬!

    “蘇大人,你若是故意拖延時間,想要借天策軍的手來削弱我張家的實力,那未免也太過趁人之危了。”

    張卓華盯着蘇牧,沉聲道,“就算我們不是朋友,現在起碼也是盟友,我們張家從你這裏購買兵器和丹藥的時候可沒有討價還價。

    你如果這麼做,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你覺得我在乎?”

    蘇牧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雖然我不在乎,不過我還是得跟你說一句。

    張卓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們張家的實力削弱與否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我還犯不着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對付你。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把遮天傘還給你,你儘管動手,若你真的能在莽蒼山困住天策軍,我對你甘拜下風,嶺南三州將免費贈送張家一批兵器,你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張卓華看着蘇牧。

    只見蘇牧一派坦然。

    一時間,張卓華也有些猶豫不定。

    說到底,他確實對天策軍了解不多。

    至於蘇牧——

    他就更加看不透了。

    他也不知道蘇牧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在糊弄他。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確定一下動手的時間。”

    沉默了許久,張卓華才沉聲道,“畢竟,要想圍困天策軍,不僅僅是我們兩個配合,還得我張家大軍配合才行。

    要想把天策軍逼到我們需要的地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得提前謀畫。”

    蘇牧諷刺地一笑。

    他當然知道張卓華心中的想法。

    如果不是張家無路可走,那怎麼可能會來找他合作?

    真要是說起來,一旦張家得勢,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嶺南三州。

    且不說蘇牧當初讓張家吃了個大虧,就嶺南三州的位置和地位,就沒有任何一個皇帝能容忍它的存在。

    除非蘇牧俯首帖耳,否則哪個皇帝願意自己治下有這麼一個不受控制的人物存在?

    讓蘇牧伏低做小,這可能嗎?

    “你們張家可以據城而守,再抵擋個一兩月。”

    蘇牧淡淡地說道,“等動手的時機出現,我自會通知你出手。”

    張卓華離開嶺南三州的時候雖然有些鬱悶,但也談不上有多麼失落。

    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是把周天璇璣陣圖借到了手上。

    有周天璇璣陣圖在,就算困不住天策軍,但如蘇牧所說,據城而守還是能堅持一段時間的。

    借到了周天璇璣陣圖,卻送出去一把遮天傘,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也只有張卓華自己心裏清楚。

    對蘇牧來說,自然是賺大於虧。

    橫豎不過出手一次,就得了一件罕見的神兵,何樂而不為?

    “遮天傘……”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着遮天傘。

    張卓華之所以捨得把遮天傘拿出來請蘇牧出手,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這遮天傘破損了。

    若是完好的遮天傘,張卓華未必捨得。

    破損的遮天傘,雖然威力不如何受影響,但每次使用之後都要受紅蓮業火灼燒,實力稍微差一點,便是傷己傷人的下場。

    張家不敢隨便動用遮天傘也是因為如此。

    張家真正能扛得住遮天傘反噬的人根本沒幾個。

    遮天傘在張家就是雞肋,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用這麼一件遮天傘換取張家的未來,怎麼看都是划算的。

    “對別人來說,一把破損的遮天傘確實是有些雞肋,想用就得拚命。

    但對我來說不一樣。”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以他八九玄妙功小成的體魄,紅蓮業火的反噬也未必能將他怎麼樣。

    最主要的是,他是鑄兵師!

    連仙兵鎮魂鍾他都能修復,何況是一件神兵呢。

    遮天傘固然是打造難度極大的神兵,但對於已經把天工煉器法修鍊到圓滿的蘇牧來說,修復不難。

    “天工煉器法中沒有記載遮天傘的鑄造秘方,如果讓我從零開始鑄造一件遮天傘,那我是做不到的,但只是修復的話,問題不大。”

    蘇牧心中沉吟,“唯一的問題是修復遮天傘需要的材料。”

    沒有合適的材料,就算蘇牧的鑄兵術造詣再高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不過幸好——

    張家為了從嶺南三州購買兵器和丹藥,剛剛送來一批天材地寶。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張家是準備用金銀來購買兵器丹藥的。

    但是後來他們發現,只用金銀根本就買不起。

    主要也是因為嶺南三州拿出來的兵器和丹藥都太有誘惑力了,張家捨不得不買。

    但他們手裏的金銀還要採購軍糧,還要給士兵發軍餉。

    所以他們最終決定以物易物。

    好在,張家上千年積累,庫房裏的各種天材地寶數不勝數。

    用來和嶺南三州交易正合適。

    對此蘇牧也是求之不得。

    將這些天材地寶鑄造成兵器,或者煉製成丹藥,反手再高價賣給張家,何樂而不為?

    “張家千年積累,確實是令人羨慕啊。”

    放下遮天傘,蘇牧拿起了張家送來的天材地寶的清單。

    這些天材地寶,可謂是價值連城。

    饒是以蘇牧現在的身份,看到這些也是暗暗感慨。

    最主要的是,它們裏面確實有修復遮天傘需要用到的材料。

    “張家手裏有這麼多天材地寶,卻不知道發揮它們的作用,看來,和張家的交易還得繼續。”

    蘇牧心中自語道。

    這些東西,只有在他的手裏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想定這些之後,蘇牧便起身去把修復遮天傘的材料找來,吩咐下去之後,便開始閉關修復遮天傘。

    …………

    一個富商模樣打扮的中年男人走在嶺南三州的大街上。

    自從蘇牧與玄帝和談,嶺南三州與大玄各地通商、免稅,嶺南三州的行商便比以前多了數倍。

    似這等商人,在嶺南三州各個州縣都是隨處可見。

    這個中年男人雖然長得比別人高大了一些,倒也沒人過多地關注於他。

    他走入一間酒樓,在樓上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意叫了一些酒菜。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年男人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難道國師真的死在了蘇牧和晉侯、明夷侯手裏?”

    這中年男人,正是化作人形的妖庭妖尊。

    妖尊不但脫胎化形,而且斂息功夫純熟。

    他進入大玄之後,一路來到嶺南三州,竟是無人能識破他的身份。

    “除了蘇牧所在之地,這嶺南三州我幾乎已經找了個遍,卻始終找不到國師的蹤跡。”

    妖尊心中暗自想道。

    他來到嶺南三州之後,也聽到了妖庭國師死在太平侯爺手裏的傳聞。

    只是他不願意相信國師梁景略就這麼死了。

    但現在,他就算不願意相信也得相信了。

    他已經找遍了嶺南三州,卻沒有發現半點梁景略的氣息。

    除了嶺南三州,大玄其他地方如今都是戰火遍佈,梁景略更是難以藏身。

    種種跡象都已經表明,梁景略真的死在了嶺南三州。

    想到這裏,妖尊心中就有些懊惱後悔。

    如果不是當初他讓梁景略來嶺南三州取天命神兵,梁景略也不會遇到蘇牧和明夷侯、晉侯。

    妖尊心裏嘆了口氣,既然找不到梁景略,他也得快點返回妖庭。

    現在妖庭的形勢危如累卵,若是他長時間不回去,妖庭怕是會被大玄擊潰。

    忽然。

    妖尊抬頭向天上看去,眼中精光一閃。

    只見空中一道人影飛掠而過。

    那人影速度極快,城中大部分人都沒有注意到。

    但妖尊是何等實力,對方的速度雖快,但妖尊依舊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塗山含玉!”

    妖尊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剛剛從空中飛過去的人影,竟然是塗山含玉!

    “它怎麼還活着?難道國師也還在?”

    妖尊心中一喜。

    塗山含玉是國師的弟子,既然它還活着,那或許,國師並沒有死。

    想到這裏,妖尊身形一晃,瞬間就追了上去。

    …………

    塗山含玉向著離火城疾馳而行。

    為了給張家鑄造兵器,蘇牧如今就居住在離火城中。

    塗山含玉看了一眼懷裏的東西,心情不由地有些激動。

    當日萬雪交待了之後,塗山含玉第一時間就派人去了桂花山,將李歸塵留給萬雪的東西找了出來。

    原本只需要等人把東西帶回來就行了。

    但塗山含玉在得到派去的人的回信,它第一時間就放下手頭的一切,親自趕到了桂花山。

    然後它就帶着這件東西,趕往離火城。

    塗山含玉如今也是六階大妖,實力與人族的合體境相當,飛行的速度自然遠非一般武者可比。

    眼看着再有半日時間就能趕到離火城了,塗山含玉的心情越發激動起來。

    “恐怕連蘇大人也沒想到,李歸塵留下的東西竟然是它!”

    塗山含玉心中暗自道。

    忽然,它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嚇得它三魂沒了七魄。

    只見後方一道烏光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過來。

    塗山含玉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妖尊!

    下意識地,塗山含玉就想落入城中求援。

    但很快,它就反應過來。

    下方的城池並非嶺南三州的大城,城中並無高手。

    僅憑此城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妖尊。

    自己若是叫破妖尊的身份,只會連累了城中的人。

    離火城距離此地還有半日路程,就算蘇牧得到消息趕來也來不及了。

    一瞬間,塗山含玉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下一刻,它就停了下來。

    以它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快的過妖尊。

    “妖尊!”

    說時遲,那時快。

    妖尊已經追到了塗山含玉面前,在距離塗山含玉還有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塗山含玉已經微微躬身,開口叫道。

    “妖尊,此地不宜說話,請隨我來。”

    說罷,塗山含玉就徑直落往一座荒山之上。

    妖尊藝高人膽大,也不怕塗山含玉耍什麼花招,緊隨其後落在了荒山之上。

    “塗山含玉,你既然還活着,為何不回妖庭復命?

    還有,誰給你的膽子,你敢在嶺南三州如此招搖過市?”

    妖尊沉聲道。

    連他在這嶺南三州都要低調行事,塗山含玉不過是個小小的六階妖物,竟然敢堂而皇之地飛天而行。

    這嶺南三州可是蘇牧的地盤!

    如今的蘇牧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後起之秀。

    如今的蘇牧,是足以跟他妖尊,乃至跟玄帝楊秀虎平起平坐的一方巨擘!

    說心裏話,就算是他,現在真要是對上蘇牧,都不敢說有勝算。

    塗山含玉這種的,遇上蘇牧絕對是只有死路一條,連逃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妖尊你有所不知。”

    塗山含玉正色道,“這附近並無太平司的強者存在,所以我才敢如此。

    我之所以留在嶺南三州沒有回去向妖尊復命,是因為我還沒有找到我老師。”

    “嗯?”

    妖尊眉頭一皺。

    塗山含玉見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妖尊沒有一上來就對它出手,那就說明妖尊並不知道它投靠了嶺南三州的事情。

    也是。

    它如今雖然投靠了嶺南三州,並且被蘇牧委以重任,但知道它真實身份的人並不多。

    就算是太平司內部,也只有東方流雲、石彬彬等寥寥幾人知道它是大妖。

    至於嶺南三州之外,就更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了。

    雖然不知道妖尊為什麼會出現在嶺南三州,但可想而知,妖尊在嶺南三州也得藏頭露尾,不可能打探到太多的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投靠了嶺南三州也是正常的。

    塗山含玉心中有了底,鎮定地道,“妖尊,當日我跟老師來到嶺南三州,本來一切順利,我們也找到了那件天命神兵。

    只可惜,蘇牧和大玄太平司的人被玄帝楊秀虎發配到了嶺南三州,正好與我們撞了個正着。

    老師寡不敵眾,被蘇牧、明夷侯和晉侯所傷。

    他老人家護着我們逃了出來。”

    “既然你們逃了出來,那為何不見國師?我幾乎走遍了嶺南三州,為什麼我沒有發現國師的氣息?”

    妖尊皺眉道。

    “我們一開始是逃出來了,但很快就被蘇牧追上了。

    妖尊你也知道蘇牧有多難纏。”

    塗山含玉苦笑道,“老師擋住他們,讓我們先走。

    我們幾個分頭而行,其他人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我幾次遭遇了太平司的圍追堵截,最後好不容易才在城中隱藏下來,僥倖躲過了追殺。

    再後來,我聽說其他同僚都慘死在太平司的刀下。

    甚至連師尊都被蘇牧聯手晉侯、明夷侯逼得捨棄了肉身。

    我留在嶺南三州,就是想找到老師的神魂。”

    “國師的神魂?”

    妖尊眼睛微微眯起,沉聲道,“你確定國師的神魂逃了出來?”

    妖尊自然很清楚國師梁景略的修為。

    國師梁景略走的是香火成神之道,哪怕是肉身被毀,他也還有金身可以寄託神魂。

    就算是連金身都被打碎了,他的神魂也可以借體奪舍。

    雖然那樣的話修為就不保了,但只要國師還在就行了。

    反正自己需要的也是他的腦子,不是他的修為。

    妖尊心中重新湧起了希望。

    面對玄帝楊秀虎的步步緊逼,妖尊獨木難撐,他急需要國師梁景略的支持。

    “我確定。”

    塗山含玉鄭重地點點頭,“但可能是因為老師受傷太重,所以他藏了起來,我一直沒能找到他。”

    妖尊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如果國師真的只逃出來神魂,那自己找不到他的氣息也可以理解了。

    嶺南三州這種遍地虎狼之地,國師又只逃出了神魂,縱然借體重生,必定也是謹慎的藏好蹤跡,免得被太平司的人發現。

    借體重生可是太平司眼中的邪術,一旦被發現,國師現在的情況肯定無法抵擋,一個小小的太平校尉就能殺得了他。

    “你現在可有線索?”

    妖尊沉聲道。

    “有!”

    塗山含玉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幾日之前,我在桂花山發現了一些老師活動的痕迹。”

    “桂花山?”

    妖尊回想了一下嶺南三州的地圖。

    那裏他倒是也去過,不過那裏荒僻無人,他也只是一掠而過。

    當時他以為他對國師梁景略的氣息熟悉無比,只要國師在附近他肯定能夠察覺,現在看來,國師只剩下神魂,一身氣息全無,他之前的尋找方法根本就是錯了。

    “然後呢?”

    妖尊追問道。

    “然後我就遇到了妖尊你。”

    塗山含玉道,“妖尊你怎麼會以身犯險,出現在這裏呢?

    萬一要是讓太平司的人知道你來了嶺南三州,他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下妖尊你的。”

    “國師一去不回,我放心不下,所以來此看看。”

    妖尊沉聲道。

    若是放在妖庭之中,他自然懶得回答塗山含玉的問題。

    但如今身處嶺南三州,他身邊也沒有其他人,難得遇到個認識的大妖,他心中多少也有些親近之意。

    “妖庭如今正與大玄開戰,急需要國師回去坐鎮。”

    妖尊說道,“塗山含玉,既然你已經有了線索,那就帶我去找。

    只要你能找到國師,本尊允諾,待你回到妖庭,你就是妖庭新一位的太子!”

    “多謝妖尊。”

    塗山含玉做出大喜之色,躬身道。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它絕對會是發自真心的大喜。

    在妖庭的那些年,它一直追求的目標不就是成為妖庭太子嗎?

    但現在——

    區區妖庭太子,它早就已經看不上了。

    在嶺南三州,雖然它沒有太子之名,但嶺南三州一切治理之事,幾乎都是歸於它之手。

    它就是嶺南三州有實無名的宰相。

    嶺南三州,可是比妖庭有前途多了。

    況且,相比於妖尊的戀權不放,蘇牧可是大氣多了。

    連自己這個大妖蘇牧都敢放心重用,自己除非是傻了,否則怎麼可能捨棄嶺南三州而回妖庭呢?

    再者說,妖庭可未必能在大玄的攻勢下堅持多久,但嶺南三州,只要有蘇牧在,誰敢說嶺南三州以後會走到什麼程度?

    塗山含玉相信,只要跟在蘇牧身邊,它就有一展所長的機會。

    “接下來你準備去什麼地方?”

    妖尊開口問道。

    “我準備去——”

    塗山含玉心思電轉,正在思索把妖尊引到什麼地方。

    忽然,妖族的目光落在塗山含玉一直按在胸前的手上。

    “你懷裏的是什麼東西?”

    妖尊打斷塗山含玉,開口問道,“從剛才你就一直防護着,是什麼東西讓你這麼在意?”

    妖尊雖然不是梁景略那種智計百變的人,甚至他還有些粗線條,但如今身在嶺南三州,他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當中,對任何風吹草動都比平日要更在意一些。

    “拿出來。”

    妖尊沉聲道。

    “妖尊——”

    塗山含玉腦筋飛快轉動,想要想出來應對之策。

    “我說,拿出來。”

    妖尊臉色一沉,不容辯駁地說道。

    “只是我意外得來的一株靈草而已。”

    塗山含玉說道,緩緩地將手伸進懷裏。

    下一刻,塗山含玉身上猛地騰起一片白光。

    霎時間,萬千光芒如針一般刺向了妖尊。

    而塗山含玉,則是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就向著離火城的方向遁去。

    “放肆!”

    妖尊低吼一聲。

    吼聲化作肉眼可見的聲波,瞬間將空中那萬千光芒粉碎,然後撞在了塗山含玉的背上。

    塗山含玉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顧不上身上傳來的疼痛,咬牙逃竄。

    只可惜,它的對手是妖庭妖尊,外域最強的幾個存在之一!

    塗山含玉突然出手偷襲,妖尊又豈能不知道問題?

    這裏是嶺南三州,若是打鬥的動靜太大,極有可能會引來大玄太平司之人。

    別人也就罷了,蘇牧卻是連他都忌憚的存在。

    所以他一出手就毫無保留,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動靜將塗山含玉拿下。

    轟!

    妖尊踏出一步,抬手向下一按。

    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息就像是牢籠一般,將塗山含玉的身形從空中壓回到了地面之上。

    “小小畜生,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妖尊冷哼道,“塗山含玉,是你勾結蘇牧,害了國師?”

    “妖尊,冤枉。”

    塗山含玉嘴角帶血,楚楚可憐地叫道,“含玉一時糊塗,只是擔心妖尊那拿走我的機緣,所以才冒犯妖尊。

    但老師的事情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如果妖尊不信,我可以去跟太平司對峙!

    我甚至可以去刺殺蘇牧!”

    “你以為本尊是傻子?”

    妖尊冷哼道,“把你懷裏的東西交出來,讓本尊看看,是什麼機緣,讓你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本尊出手!”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手往塗山含玉懷裏抓去。

    塗山含玉臉上閃過一抹掙扎。

    它原本以為能夠糊弄過去,但現在,沒辦法了!

    它把心一橫。

    “蘇牧,你怎麼在這裏?”

    塗山含玉臉色忽然一邊,驚呼出聲。

    妖尊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背後空無一人。

    下一刻,他就感覺背後破風聲起,不由地冷笑一聲。

    頭也不回,妖尊抬腿就是一踢。

    一聲金鐵交擊的響聲。

    火花迸射。

    塗山含玉手中的長劍斬在妖尊的腿上。

    妖尊的腿絲毫未損,反倒是塗山含玉手上那件玄兵,直接被妖尊狂暴的力量給震得斷成好幾截。

    巨大的力量也將塗山含玉給震得倒飛出去。

    塗山含玉人在空中,已經是一口鮮血噴出。

    不等她反應過來,妖尊已經如影隨形地出現在它上空,一腳向下踏來。

    以妖尊的實力,這一腳踏下,塗山含玉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你不想知道梁景略的下落嗎?”

    電光火石之間,塗山含玉雙腳猛地踏地,身體幾乎是與地面平行着飛了出去。

    一邊飛,它一邊大聲喊道。

    妖尊的眉頭微微一皺,腳下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便是這一停頓,也讓塗山含玉撿回了一條命。

    雖說如此,但塗山含玉的危機也沒有解除。

    妖尊有心留下塗山含玉活口,身形凌空而立,抬手向前向下一抓,勁氣幻化做一隻數丈大小的手掌,將塗山含玉所有的退路封死。

    塗山含玉便是智計百出,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也沒有了掙扎的機會,臉上不由地露出絕望之色。

    …………

    轟隆隆。

    電閃雷鳴。

    雷光將一個人的身形徹底淹沒。

    如果蘇牧在這裏,一定可以認得出來,此人卻是武陵城中的二少王觀。

    王觀盤膝而坐,任由雷光環繞,卻難以傷及他分毫。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霎時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這一下變化,讓王觀身上的紈絝氣息消散無蹤。

    他整個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身上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陰沉。

    “恭迎葯神法駕光臨。”

    旁邊響起一道聲音。

    只見玄帝楊秀虎帶着六丁六甲以及陸芊正環繞周圍。

    此刻開口說話的人,赫然正是玄帝楊秀虎。

    “王觀”緩緩地飄了起來,離地三尺,凌空而立。

    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在玄帝楊秀虎等人身上閃過。

    他已經不再是王觀,而是葯神。

    葯神以陸家的降神法,分出一半神魂降臨外域,依附在了王觀的身上。

    玄帝楊秀虎老謀深算,他當初選定了王觀,就是看中了王觀的體質能夠承載葯神降神。

    楊秀虎早年曾經是陸家的護衛,自然也知道陸家的降神法。

    就算陸芊沒有暗中推波助瀾,玄帝楊秀虎早晚也會讓葯神神降外域。

    自從他得知葯神的存在,並且利用召喚陣與葯神聯繫上開始,他就已經把葯神當成了一把刀。

    殺一個小小的蘇牧,還用得着他親自動手?

    葯神,就是最合適的刀。

    “葯神,此人名叫蘇牧,他曾經在神農百草宗學藝,當時他拜的師父就是你當年選中的李歸塵。”

    玄帝楊秀虎開口說道,“他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就成了神農百草宗煉丹造詣最高的人,還幫李歸塵煉製了延壽丹。

    我懷疑李歸塵已經把兜率煉丹訣傳授給了他,並且他已經練成了。”

    “練成了?”

    葯神瞳孔之中猛地閃過一道精芒。

    “很好。”

    他冷冷地說道,“他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葯神,我提醒你一句,此人修為極高……”

    玄帝楊秀虎說道。

    “廢話。”

    葯神冷冰冰地打斷了他,“修鍊八九玄妙功的就沒有弱者,能將八九玄妙功修鍊到足以施展法天象地的程度,便是放在太虛聖境也可以算是個好手了。”

    “不過,在本座面前,他那點實力還不夠看。”

    葯神帶着滿臉的自信。

    玄帝楊秀虎雖然被葯神一陣搶白,但他並未動怒,而是面帶微笑地說道,“既然葯神你知道這一點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蘇牧如今正在嶺南三州,我派人給葯神你帶路。”

    “陸師妹,你和甲午對嶺南三州比較熟悉,便由你們來給葯神帶路吧。”

    玄帝楊秀虎意味深長地說道,“葯神,我讓他們兩個帶路,他們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隨意處置便是。”

    “行了,別廢話了,帶路。”

    葯神不耐煩地道,隨手一抓,抓起陸芊和甲午就衝天而起。

    看着天空中消失的黑點,玄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良久,他才冷冷地哼了一聲。

    …………

    “哈哈哈!”

    妖尊發出一聲狂笑。

    “想不到,冒險來一趟嶺南三州,本尊竟然會有如此機緣。”

    妖尊抓着塗山含玉,滿臉都是狂喜。

    “楊秀虎啊楊秀虎,你以為你勝券在握,卻不知道,天命在我這一邊!”

    妖尊眼神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

    “還有蘇牧,你敢殺我的國師,我便殺了你給國師陪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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