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子彈和他的子彈型獵犬正前往南區。

公正教會的地盤。

兩頭黑夜裡的跳蚤一點也不子彈——不知羅蘭是不是中了誰的詛咒，他像某個夜晚一樣…

又崴了腳。

踩塌了一家人的房頂。

哈莉妲既心疼又生氣。

心疼羅蘭的腳踝，生氣那家人的房子爲什麼不長眼地建在這地方——房子裡的女人沒有丈夫嗎？丈夫不工作嗎？連房頂軟了都不知道修理？他整天都幹些什麼？

氣咻咻的犬小姐恨不得拔出刀，把人敲醒，好好問上一問。

「在不講理這方面，你們邪教徒都差不太多。」

羅蘭也很生氣。

他不明白，自己能一拳打碎石牆，爲什麼還會崴腳。

「嗯…」

「也許是你的萌點。」

-

什麼…點？

總之。

半個小時的路程。

最終花了一個半小時。

（因爲哈莉妲順路光顧了兩家首飾店——她說，這是蘿絲小姐告訴她的。想做個優秀的人，必要養成良好的習慣。）

羅蘭在其中挑選了一隻嵌貝殼的懷錶。

並指責她不該學蘿絲，到處偷別人的東西。

賊不是什麼體面的職業。

「你一點都不像個人。」

公正教會被‘凡妮莎’弄得焦頭爛額，當羅蘭和哈莉妲趴在房頂看過去時，夜幕中的金頂建築燈火通明。

這幾天要通宵達旦發火了。

“他們可真喜歡金色。”

“代表雷霆，先生，”哈莉妲顯然做過不少功課：“恆準天秤，雷火與秩序之神——先生，他們會把人藏在哪？”

“如果他們不傻…”

羅蘭猜測，爲避免再次出現類似‘凡妮莎’的蠢事，這一批祭品應該都會‘廢棄’掉——更換一批新的，絕對沒有被人動過手腳的…

不過也補救不了什麼，公正教會的臉已經丟了。

——聖恩報還寫了些有關公正教會以往的‘趣事’，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派人到教會發火。

“你瞧。”

羅蘭努了努嘴。

“有人爲我們帶路。”

無光的陰鬱午夜。

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正躡手躡腳地繞過羅蘭所處的位置，朝着那座金頂建築的側方移動。

羅蘭示意哈莉妲跟上去。

“它可比蘿絲差遠了。”

主僕二人遙遙墜在後面，看它放倒了一個又一個守衛，斗篷斂着窸窸窣窣的刺響。

單看拳腳，分辨不出對方的道路。

裹得太嚴實。

“蘿絲小姐是最好的。”

哈莉妲小聲迴應。

在盜竊這條路上，哈莉妲認爲整個倫敦的偷兒都沒有蘿絲厲害——羅蘭也不知道蘿絲到底給自己的女僕喝過什麼毒藥…

兩個人一前一後翻過圍牆。

“如果我是公正教會的仲裁人…”

羅蘭話還沒說完，一股強烈的波動鞭子般掃過了他們。

“就會在今夜設個陷阱。”

鏘——

哈莉妲拔出雙刀，立刻擋在羅蘭面前。

金頂建築的後方響起了爆炸聲。

羅蘭擡起頭。

陰雲密佈。

穹頂轟鳴。

…………

……

「天秤是一條非常‘麻煩’的道路，烏鴉嘴。」

-

你沒有說‘強大’。

「因爲他們的確不‘強大’——關於公正，你想到了什麼？」

-

均衡？平等？

「哪一方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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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羅蘭。你已經進入到了‘力量’的範圍內。」

疾馳中。

羅蘭感覺自己體內的「秘」正在一點點的‘凍結’——沒錯。

並非流逝，而是‘凍結’。

好像有一股特殊的氣息強迫它們沉睡了。

「這是天秤儀式者能夠同時參與的儀式：通過疊加場的力量，平衡範圍內大多數人的力量…」

「佈置這個儀式的人很惡毒。如果連你都感到了，那麼——現在‘場內’能夠施展的力量等級是：二環…或者一環。」

-

你怎麼知道的？

「你的數學還不夠好。」「小心。」

雷聲轟鳴。

在那片走過雷蛇的焦土上，羅蘭看見了一羣在電光中狂舞的人形‘枯木’——類人的形態，手持藤蔓構成的長槍、利劍和盾牌。它們呈傘狀，前疏後密，保衛着自己的‘主人’。

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現在也披上了一層嚴絲合縫的‘藤甲’。

時不時有雷霆落地擊碎他的士兵。

但很快。

從周遭的密林中，一具新的重新甦醒過來，加入戰場。

周圍的金袍儀式者半跪在地上。在他們正前方，唯獨一個站立的，正虛做出舉槍的姿態。

「十字弩。」

-

什麼？

「用‘雙面律法’和‘均衡’限制敵人，再用‘十字弩’終結——這是一次難得的教學，羅蘭。」

…………

……

「名稱」：十字弩

「類型」：大儀式

「描述」：略。

身體素質提高，對元素抗性大幅提升。

完成該大儀式的儀式者，能夠掌握在「場」中呼喚雷霆的力量。

他們不再畏懼蒼穹之上的怒火。

‘我們該用什麼糾正傾斜的天秤，這混沌不公的世界？’

神說。

‘每一次清晰的轟鳴與炸響。’

……

「名稱」：雙面律法

「類型」：道路力量

「描述」：略。

使一定範圍內的‘秘’降低或升高。

注：瀕臨‘乾涸’與‘滿溢’是危險的。

每一個航海者都明白，海洋與陸地的區別。

……

「名稱」：均衡

「類型」：儀式（單人/多人）

「描述」：略。

平衡範圍內的力量。

進階後，甚至能夠平衡‘傷口’與‘詛咒’。

注：平衡與掠奪，有着本質上的區別…嗎？

……

…………

無光之夜難辨輪廓。

但當雷霆如白晝之火犁過大地，燙焦了每一寸紅土，另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很快落到了天秤教徒的視線裡——他們在轟鳴中大聲呼喊，驚恐，尖叫，發出不敢置信的呼聲。

炸開的焦火中。

身披白紗的輪廓漸漸清晰。

它是獅子，蛇，麻雀，異種，畸變的雙頭怪人，父親，情人，母親或女兒。

爲首的天秤教徒幾乎錯手劈碎了一塊無辜的石盤。

“邪教徒！”

他大喊。

前一段時間，倫敦城沸沸揚揚的千面人，能夠讓每個人看到不同‘臉’的邪教徒，自稱有翼者的剝皮屠夫——

現在。

他來自什麼組織，一目瞭然。

天秤教徒強迫自己將視線從‘母親’的臉上移開。

轉到那張‘獵犬’面具上。

“茶…話…會…”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詞。

“晚上好，雷霆的使者們。”

‘母親’怪模怪樣地彎腰行禮。

他說。

“我是金色子彈。”

「我***——你非要起這樣的名字？」

在某片暴怒的火焰中，哈莉妲提着兩支彎刀，挺身而出。

“我、我我是金色子、子子子彈…汪！子彈的狗！”

「……」

「你們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