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他們不是造反，那，末將愚鈍，實在想不出來，是何道理。」

  吳鎮宇搖了搖頭，冥思苦想半晌，他心裡也沒有答案。

  周檉想做太子，這個吳鎮宇是知道的。

  為了將來登基做準備，周檉上了不少戰場，手中捏著軍功不說，又有不少朝中的武將，都站在周檉一邊。

  另外，周檉的府上，還養著不少謀士。

  楊雲曾經見過的，那位胖胖的讀書人，就是其中一員。

  「是啊，咱家也想不通，韓秀夫究竟給了周檉什麼。」

  楊雲微微嘆了口氣，不再多想。

  兩人說話之間，趙靈兒已經端著涼菜過來了。

  跟楊雲一起，趙靈兒也學了不少楊雲的手藝，做菜雖然沒有楊雲那麼地道，但也差不了太多。

  一盆口水雞上來，吳鎮宇就不覺得，咽了一下吐沫。

  昨天聽到壞消息以來，吳鎮宇一直戰戰兢兢的，連著晚飯都沒吃，今早上朝，更是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白花花的雞肉放在眼前，要不是楊雲坐著，吳鎮宇都恨不得立刻動手，大快朵頤。

  涼菜上桌，趙靈兒還端了很小的，一壺酒上來。

  「雲哥哥，別喝醉了。」

  「吳將軍，你也是，少喝一點。」

  趙靈兒勸了兩句，看到楊雲點頭，她才轉身，去伙房繼續張羅熱菜去了。

  「不是，就這么小小的一壺。」

  「弟妹她管你，管的也太……督主，不是末將多嘴啊，咱們可不能讓娘們給管著。」

  吳鎮宇心直口快，看到只有小小的一壺酒水，他本能的就覺得，是趙靈兒母老虎，壓住了楊雲的威風。

  至於楊云為什麼有女人，吳鎮宇也沒什麼好奇的。

  宮裡的太監，有權有勢的，基本都會有妻妾養著。

  楊雲現在的地位，僅僅有趙靈兒一人伺候，這在吳鎮宇看來，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怎麼，君候覺得，是咱家小氣不成？」

  「這一壺，已經很多了，足夠你我好好喝一頓了。」

  「不是，這……」

  吳鎮宇看著楊雲認真的模樣，差點沒把下巴給掉下來。

  這一壺，還好好喝？

  「將軍，先吃菜。」

  楊雲讓了筷子過來，吳鎮宇客隨主觀，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那小小一壺酒，著實讓吳鎮宇有些不是滋味。

  帶兵的人，從來都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到了楊雲這裡，菜是不少，各個還很精緻，只是那美酒，實在寒酸的，差強人意。

  夾了一塊口水雞，吳鎮宇連連點頭，直呼過癮。

  楊雲也用非常非常小的杯子，給吳鎮宇倒了一杯酒過去。

  吳鎮宇眼瞅著那寒酸的酒杯，也不好再說什麼。

  「吳將軍，走一個。」

  「我敬督主一杯！」

  吳鎮宇無比豪爽的，將那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下，喝得太猛，吳鎮宇當即一張臉就變了顏色。

  「嘶，督主，你這酒……」

  吳鎮宇腦袋暈暈乎乎的，要不是楊雲還在對面坐著，吳鎮宇都以為，是不是酒裡面，被下了蒙汗藥。

  初始，只是覺得頭暈，再一下，吳鎮宇慢慢緩過神來。

  那美酒的滋味，甜甜的，又帶著幾分辛辣，著實讓吳鎮宇直叫過癮。

  「好酒，好酒啊！」

  「現在，吳將軍，你還覺得，是督主我招待不周嗎，哈哈……」

  楊雲樂呵呵的笑著。

  吳鎮宇那一臉的尷尬，都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才一杯就有了反應，真要是楊雲上一罈子好酒，吳鎮宇也絕對沒那酒量能喝下去。

  小小一斤的酒壺，就算吳鎮宇有些不信，但確確實實的，已經足夠他美滋滋的，喝上一頓了。

  「是我丟人了，督主，你這是什麼酒啊，怎麼如此之烈？」

  「當時聽沙校尉說，我還以為是沙校尉吹牛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叫朗姆酒，乃是雲南那邊出產的甘蔗釀造。」

  楊雲微微笑了笑，也沒瞞著吳鎮宇，直接就說了實話。

  「甘蔗？」

  吳鎮宇麵皮微微一個抽抽，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玩意，不是餵豬的嗎？」

  「所以說，他們暴殄天物啊。吳將軍，你的手下，好像有人是在川地駐紮，你可否命人，給咱家多弄些甘蔗過來？」

  「督主，您不是在誆我吧？這酒，真是甘蔗釀的？」

  「自然。」

  看到楊雲再次點頭，吳鎮宇這才跟著，信了幾分。

  從來都是高粱這類的穀物釀酒，朝廷因為浪費糧食，禁止民間開辦酒坊，酒水也只有上流社會的人，才可以享用的到。

  楊雲以甘蔗釀酒，就完全不會觸及朝廷的律法。

  而且，這麼好的酒，要能天天喝一壺，吳鎮宇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的，有些飄飄欲仙了。

  喝過了楊雲的酒之後，吳鎮宇只覺得，在王府喝得那些所謂瓊漿玉液，不過是泔水一樣，兩者根本沒法比較。

  「督主，您想要多少甘蔗？那玩意，南蠻子的地盤上多的是，要搶多少都行。」

  「實在不行，我親自過去帶兵，保證給督主供應。」

  吳鎮宇一下子來了興致。

  為了喝酒，哪怕是離開汴京，千里迢迢的跑去跟大理開戰，吳鎮宇都覺得太值了。

  「打打殺殺的幹什麼？」

  「咱們是買賣人，花點銀子，去跟他們買就是了。」

  楊雲淡淡笑了笑，說是跟吳鎮宇商量，其實楊雲心裡邊，早就有了主意。

  織造廠弄出來的布匹不少，楊雲只要打開和大理之間的商路，這銀子就能循環往復的賺下去。

  至於甘蔗，商隊回來的時候，裝些過來，足夠楊雲小打小鬧的，在汴京開起一間酒坊了。

  「倒也是，督主您是不差銀子的人。」

  吳鎮宇訕訕嘆了口氣，說及銀子，吳鎮宇是真的羨慕楊雲。

  旁人不知道楊雲的底細，吳鎮宇卻清楚，楊督主，那可是富可敵國，手握重金的人，除了韓秀夫這樣恐怖的存在，楊雲手上的財力，恐怕能碾壓不少朝中的官員。

  「那，運輸甘蔗的事，我就拜託吳將軍幫忙了。來回京都和大理的弟兄，我會給他們另外的餉銀，不會叫他們白跑的。」

  「我替手下的弟兄，謝謝督主賞賜！」

  吳鎮宇起身，直接朝著楊雲鞠躬，心悅誠服。

  楊雲對士卒有多慷慨，吳鎮宇那是知道的，楊雲肯給他的人發銀子，吳鎮宇也是心裡一暖，畢竟，楊雲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人，才會如此信任。

  相比那個只會利用人的大皇子周檉，楊云何止是高了一點半點？

  吳鎮宇覺得，能夠站在楊雲的隊伍中間，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選擇！

  「都是自己人，坐著好好吃喝，以後別跟我來這套，哈哈。」

  楊雲微微一笑，讓著吳鎮宇坐下。

  吳鎮宇只感覺心裡一陣暖洋洋的，比起周檉，楊雲真的是強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