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走嗎？」

  「本督主的廠里來去自由，咱家雖然救過你們，但絕對不會強留你們。」

  楊雲抓著喇叭，臉色還有些懷疑。

  這可是996啊，讓後世人叫苦不迭的苦差事，可那些即將入廠的女工裡邊，卻沒一個要走得。

  「恩公，您剛剛說，一個時辰給我們六個大錢，是，是真的嗎？」

  女工當中，有個年輕的，貌似是性子比較開朗，她主動出來，很恭敬的，跟楊雲說話。

  「自然是真的，目前你們也看見了，廠子剛開，所以條件比較……」

  楊雲習慣性的，搬出後世那些老闆們常掛在嘴邊的說辭。

  可根本不用楊雲畫大餅給他們，一群女工，已經是感激涕零。

  有人，甚至當場激動的哭哭啼啼。

  「恩公，您不用給我們錢，只需要管兩頓飯，我們就很感激了。」

  「是啊，恩公，哪有給人幹活還要錢的。這，這不合規矩啊。」

  「恩公，您給的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我們的命，都是恩公你給的，幫恩公幹活是我們的本分。」

  ……

  一群女工嘰嘰喳喳的，都說不要楊雲的工錢。

  這下，倒是楊雲有些迷糊了。

  多好的一群人啊。

  不割他們的韭菜，一般人的良心都過不去，怪不得，後世那麼多無良的資本……

  楊雲若是真的只想賺銀子，他也會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

  可惜，身為後世人的楊雲，早就看明白了。

  如此綿羊一般，只會聽話的奴隸，是要不得的。

  否則，一旦資本成長起來，這些人只能淪為被收割的韭菜，毫無反抗之力。

  「工錢，咱家不會少了你們的。」

  「誰再說不收錢，就給咱家捲鋪蓋滾蛋！」

  楊雲咬著牙，說話的時候，心都有些生疼。

  畢竟，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女工們被楊雲一嚇唬，立刻都變得老老實實的。

  離開楊雲的庇護，她們連吃飽飯都是問題，在這世上，註定活不了幾天，就要活活餓死。

  在楊雲這裡，不但有的吃，有的住，還有的銀子拿。

  天底下，還真有這樣的好事！

  當著楊雲的面，女工們不敢太過高興，但她們也都是卯足了力氣，一定要把活給楊雲干好。

  將工廠的事情暫時搞定，楊雲就把剩下的事，都丟給了趙靈兒。

  趙靈兒會一手織布的好手藝，讓她來帶這些女工，儘快上崗，做廠子的工頭，那是最合適不過的。

  一晃，幾天過去。

  這些日子，楊雲的東廠一片平靜，汴京卻有許多有意思的事兒，在不斷上演。

  韓秀夫弄了幾次鍋爐，都以失敗告終。

  氣急了的韓秀夫，打了府上許多工匠的板子，一氣之下，有不少下人，都被韓秀夫打殘，轟出了韓府。

  宮裡邊，雖然消息不好傳出來，但楊雲的關係網絡複雜，也讓楊雲聽到了一些動靜。

  馮公公匯報了鍋爐的事情，皇帝周佶大感興趣，立刻召集了工部的能工巧匠，在宮裡研發鍋爐。

  當然，周佶搞了幾天，據說，也都以失敗告終。

  一樁樁的消息，傳進楊雲的耳朵里，讓楊雲的心情好了不少。

  大家都忙著搞科研，少一些勾心鬥角，這樣，社會才能一點點的進步，脫離那種近乎不斷輪迴的歷史軌道。

  楊雲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督主！宮裡剛剛傳來消息，聖上，聖上要來東廠！」

  褚公公貿貿然闖進來，一臉緊張的跪在地上，給楊雲匯報情況。

  伴君如伴虎啊！

  聖上每次出宮，可不定是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聖意難測！

  「慌什麼？」

  「聖上要來，你們隨本督主出去迎接就是。褚公公，去通知東廠的所有人，準備迎接聖駕！」

  「是！督主，老奴這就去！」

  看到楊雲臉色如常，褚公公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很快，褚公公的命令下去，整個東廠都動了起來。

  楊雲心思一轉，又派方回去請小公主過來。

  皇帝這回，八成就是為了鍋爐而來的，對此，楊雲心裡早就有底。

  「聖上駕到！」

  「東廠楊雲，準備迎接聖駕！」

  宮裡的太監前來親自通稟。

  楊雲率領東廠的太監，才到衙門口沒多久，皇帝的鑾駕，就已經到了。

  周佶出行，前後都有太監宮女隨行。

  鑾駕兩側，都是穿著盔甲的御林軍。

  這一隻鑾駕，浩浩蕩蕩的人加起來，隊伍排得，足足有兩里地長。

  「微臣參加陛下！」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雲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其他東廠的太監，包括褚公公，卻都是跪了一地。

  馮公公親自過來，將彎腰的楊雲扶了起來。

  「督主無需多禮，哈哈……」

  「馮公公，咱們又見面了。陛下這回來東廠，是……」

  「督主，聖上想幹什麼，咱家這做奴才的，哪能知道？總之，不是什麼壞事。」

  馮公公湊近，和楊雲說了兩句。

  兩人一起目送著，皇帝的鑾駕進去。

  楊雲這才回去東廠，將手下的太監，全都遣散了。

  東廠正殿當中，皇帝周佶穿著身便裝，含笑坐著。

  楊雲上前拜見一番。

  周佶立刻一臉和善的抬手：

  「督主，朕這回是以個人的身份出來，你不必拘謹，哈哈……」

  「臣明白，多謝陛下！」

  周佶讓人馮公公給楊雲賜座。

  君臣之間，互相裝糊塗的，說了一些片湯話。

  周佶親自感受到暖氣之後，心裡的那股子興奮，更是按捺不住。

  楊雲當然知道周佶在想什麼，假裝糊塗的，楊雲什麼都說，偏偏對暖氣的事兒，隻字不提。

  最後，還是皇帝周佶先忍不住了，主動開了金口，來問楊云：

  「小雲子，你這叫什麼暖氣的，是如何弄出來的？」

  「朕在宮中，也覺得寒冷難耐，小雲子，你把你的暖氣，給朕獻上一份，如何？」

  「這……這個。」

  楊雲摸著腦袋，假裝出一臉的為難。

  皇帝開口就想白要，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小雲子，你可有什麼難處啊？」

  「陛下明鑑，實在不是微臣小氣，而是這暖氣的成本，它有點大，臣手中的銀子不多，所以……」

  楊雲一陣支支吾吾，只要皇帝有求於他，這事就好辦了。

  周佶哪知道，楊雲現在手中的有的是銀子，還不是一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