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了，督主，我們勝了！」

  「金兵撤退了，哈哈哈……」

  「算他們跑得快，完顏哈赤方才要站近一點，我能把轟成渣渣！」

  ……

  金兵一退，府兵們激動的大聲吆喝。

  用五千人，去擋住金兵的十萬鐵蹄，如此力量懸殊的一戰，硬是被打贏了。

  「勝了嗎？」

  周夢月從戰鼓前邊下來。

  士卒們激動過後，對小公主和楊雲的崇拜，也已然達到了頂點：

  「公主千歲！」

  「督主威武！」

  「忠誠！」

  「必勝！」

  ……

  府兵士氣大振。

  周夢月被士卒們稱讚，還有些羞澀，楊雲卻早就習以為常了。

  今日一戰，府兵們終於脫胎換骨，有了幾分雄師的模樣。

  山上，府兵在慶祝大勝。

  山下的金兵，卻是各個魂不守舍，一片淒涼。

  從來戰無不勝，罕有敗績的金國騎兵，在青銅峽折戟沉沙，硬生生被楊雲給打掉了士氣，嚇破了膽子。

  「該死！」

  「要不是有山頭擋著，騎兵一衝過去，就能將那些南蠻子全部剿滅！」

  「可惡，可惡啊！」

  完顏哈赤一腳將面前的桌案踢翻，整個人是勃然大怒。

  金兵的大將們，各個都是畏畏縮縮，不敢說話。

  唯獨馮先生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馮先生，可有退敵的良策？」

  「大王，商軍手持利器，又是占據地形之利，要拿下他們，絕非易事，不過……」

  「不過什麼？先生快快說來！」

  「吳鎮宇手中五萬兵馬，我猜，他能運到山上的糧草，不會太充裕。大王與其冒險攻山，不如將他們困死山上，圍而不打。等他們的糧草消耗完了，就會不攻自破。」

  「嗯，先生所言，倒是有幾分道理。」

  完顏哈赤按住火氣，仔細尋思了一番，就點頭答應了。

  此行還要攻打汾州，絕對不能在這個小山頭上，折損太多人手。

  何況，青銅峽這塊骨頭，並不好啃。

  再堅持攻山，金兵死傷一定更為慘重，到時候軍心還能不能穩住，都要另說。

  「聽先生的，全軍後撤五里，靠山安營紮寨。」

  「大王聖明！」

  「先生果然高人，我等佩服！」

  ……

  完顏哈赤軍令一下，大將們紛紛鬆了口氣的，在一邊拍須溜馬。

  青銅峽這塊硬骨頭，誰都不想啃，不想讓自己手下的士卒去送死。

  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自是上策中的上策。

  「督主，冠軍侯軍中的斥候求見。」

  「哦？叫他進來。」

  中軍大帳中，楊雲正在伏案研究戰情。

  忽然間，有下人進來稟報。

  楊雲一點頭，很快，就有吳鎮宇的親信，被士卒領進大帳，帶到了楊雲面前。

  「卑職參見督主！」

  「我交代的事情，君候都辦好了嗎？」

  「一切布置妥當，就等督主下令。」

  「哈哈，好！」

  楊雲丟下手裡的毛筆，開懷大笑。

  「什麼布置？本宮怎麼不知道？」

  周夢月在一邊聽著，越聽就越是納悶。

  「一點退敵的小手段而已，公主，隨我出去看看，你便明白了。」

  「好。」

  周夢月狐疑點了點頭，跟著楊雲一起，走出了中軍大帳。

  「沙校尉！」

  「在！」

  「看我命令，朝天開火！」

  「是，督主！」

  沙校尉將手裡的令旗，讓給楊雲，又立刻去下邊，傳達楊雲的軍令。

  很快，大炮的炮口，被對到了天上。

  晚來欲雪，天色昏沉沉的，帶著幾分壓抑。

  楊雲手中的令旗一擺。

  立刻，死囚便將大炮的火線點燃。

  轟！

  一道沉悶的巨響，聲震四野！

  山下，就算是退出了很遠的金兵，聽到炮聲，也都嚇得各個膽寒。

  令旗再動。

  接著，又是兩道轟隆隆的炮響。

  「蠻子朝在天上打什麼東西？他們在打鳥嗎？」

  「看來，先生說的果然正確，南蠻人的糧草不多了！」

  「兒郎們，都安靜，咱們勝利在望了，哈哈……」

  ……

  站在完顏哈赤身邊的大將們，各個喜笑顏開。

  山上的大炮響了，這幫蠢貨居然以為，楊雲再用火炮打鳥。

  「奇怪，打鳥，為什麼不在白天打？」

  「大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應該不是在打鳥。」

  馮先生眉頭緊鎖一會兒，忽然一拍腦門，大叫不好：「不好了，大王！這聲音能傳很遠，我懷疑，一定是吳鎮宇在用這種方法，給汾州的守軍對什麼暗號。」

  「有道理！拓跋老將軍，勞煩你，帶些人馬，去峽谷口盯著。吳鎮宇想搬救兵，本大王偏偏不讓他如意，商軍要敢來犯險，來多少我殺多少！」

  「是！大王！」

  拓跋宏業帶了自己的人馬，連夜去後邊布防。

  馮先生隱隱覺得，還有哪裡不妥，但他也想不出來，會是哪裡不對勁。

  夜幕降臨，金兵全部安營紮寨。

  除了少數守夜，預警的斥候之外，其他人全都進入營帳安睡。

  山頭上邊，楊雲和府兵，卻全都整整齊齊的站著，睡意全無。

  轟……

  遠處，似乎有巨大的動靜，萬馬奔騰，地龍翻身一般。

  聽到這動靜，楊雲立刻下令府兵：

  「沙校尉，集中火力，轟掉河上的結冰！」

  「其他人，準備火藥桶，給我死守這裡！」

  「是！」

  楊雲的命令傳遞下去，火炮拉響，直對黃河開火。

  黑夜裡，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府兵都已經熟悉山上的環境，行動並未受到太多影響。

  山下的悶響聲，越來越大。

  府兵們也不知道，下面在發生什麼。

  金兵更是早早察覺出不對勁了。

  山下的火光打起，拓跋宏業從夢中驚醒，正在中軍大帳前，召集下屬。

  沒人知道那巨大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直到斥候過來，給完顏哈赤匯報：「不，不好了將軍，大水，大水來了！」

  「這是冬天，哪來的大水？」

  「真的有大水啊！情報千真萬確！」

  斥候跪在地上，還在堅持，那個大將的臉色，這才陡然變了。

  「快，退！」

  「所有人上馬，退到河對岸去！」

  完顏哈赤下令之後，自個先上馬飛奔。

  金兵們頓時慌亂，有人丟盔棄甲，有人奮力嘶吼，除了戰馬之外，什麼糧餉，軍備，全都被丟棄了。

  近十萬騎兵，亂鬨鬨的，想要橫穿峽谷，過黃河，去躲避漫灌而來的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