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不遠的山坳子裡，胡校尉帶著三千府兵，小心埋伏。
周夢月黑著一張臉，不時朝著官道上張望。
楊雲走了兩個時辰，沒有半點消息。
周夢月嘴上不說，但心裡卻是擔憂楊雲的安危。
「來，來了！是楊公公！」
埋伏的斥候，過來匯報。
周夢月滿是愁容的小臉上，瞬間閃過幾分喜色。
還好，沒有出事！
「我去迎接公公，你們小心戒備！」
胡校尉安排了一下，就急匆匆，往前邊跑。
山坳口，楊雲面色漆黑的過來。
跟著楊雲一起的方回，更是滿臉怒容。
兩人，還帶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
一看楊雲的臉色不好，胡校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急忙上前，行禮：
「末將見過公公！楊公公，河灣村，可是出事了？」
「點兵！立刻隨我出發！」
楊雲駐足，不再往裡走。
胡校尉聽令，將手裡的令旗一揮。
三千府兵，盡數集結，列隊待發。
「將士們，河灣村里，已經有人遭難。一家十幾口，男丁盡數被折磨致死，砍了腦袋，女人們，全都被糟踐……哎！賊人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河中城，你們，可願與咱家一起，包圍家園？」
「願意！」
「可惡的賊人，竟如此殘暴，喪盡天良！」
「我等，誓死追隨公公！」
……
隱蔽行蹤，大家聲音不大，但一個個都是紅了眼睛的踴躍表態。
時機成熟，楊雲上了馬匹，振臂一呼。
大隊人馬，立即出發。
「兄長，河灣村，到底怎麼了？」
「慘不忍睹，月兒，我不忍多說，你，去看看便知。」
周夢月過來問話，楊雲心裡難受，只能閃爍其詞。
囑咐胡校尉，務必帶人保護周夢月的安全，楊雲一揚手裡的馬鞭，直奔河灣村而去。
全力行軍，河灣村的崗哨，也聽到了動靜。
遠遠看到府兵的陣型，守村的黃四一伙人，立刻敲鑼示警。
行蹤暴露，府兵也不再隱藏。
官兵毫無預兆的殺來，河灣村里，亂成了一鍋粥。
府兵雖然不是訓練有素，但比鄉民，還是強了很多。
三千人，將河灣村，圍成鐵桶一般！
「官爺，我等都是遵紀守法的良民，你們這是……」
趙神使帶著幾十個大漢出來。
胖子裝的人模狗樣，還想矇混過去。
胡校尉一聲冷哼，直接破口大罵：
「一夥無良盜匪，還敢在本將面前，搖舌鼓耳！你們的死期到了！」
「官爺，河灣村里，儘是手無寸鐵的鄉民，我不知道您說的盜匪在哪裡！」
死到臨頭，趙神使還在嘴硬。
「蠢貨，抬起你的狗頭，看看我是誰！」
「你……楊林，你，你竟是官府的人！」
趙神使看清楊雲的臉，立刻匆忙後撤：「弟兄們，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快快為我護法，有黃天大神的庇佑，你們會刀槍不入，這些府兵，傷不得黃天的子民！」
大漢們，也紛紛躲在後邊。
唯獨，那些魔怔一般的鄉民，一個個紅了眼睛的上前，攔住府兵的去路。
無知者無畏！
這幫人，信了趙神使的蠱惑，還真以為，自個是刀槍不入！
「黃天，黃天！」
「大神護我，金剛不壞！」
「保護神使，我們是黃天的子民！」
……
鄉民們，手持各種農具，菜刀，悍不畏死的，企圖阻攔府兵。
胡校尉一看這陣仗，立刻就慌了神，轉而去找楊雲請命：
「公公，這些人都是百姓，他們攔路，末將實在……」
「殺！一個不留！今日，我要血洗河灣村！」
楊雲提著長刀，上前。
胡校尉還在猶豫，楊雲已經下令：
「河灣村刁民造反，諸位，隨我一同殺敵。今日一戰，凡立功者，咱家重重有賞！」
楊雲一馬當先。
長刀一掃，沖在前面叫囂的鄉民，已然人頭落地。
士兵們，緊跟著楊雲身後。
三千府兵，猶如虎入羊群，河灣村的鄉民，一開始還自以為刀槍不入，都在負隅頑抗。
一見到前邊的人頭落地，後邊的，才紛紛慌了神。
丟下手裡的傢伙，鄉民亂成一團，掉頭就跑。
「殺！」
「將這些反賊刁民，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楊雲沖在前邊。
士兵們早被戰意感染，一個個的，都殺紅了眼睛。
鄉民亂鬨鬨，往村里跑。
除了一開始的阻攔之外，楊雲幾乎暢通無阻的，到了打穀場上。
「我知道，有人抱怨咱家心狠！有人覺得，刁民不該殺。在你們抱怨咱家之前，請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打穀場上的屍體！」
楊雲勒住韁繩，說話間，聲音幾分嘶啞。
被保護的周夢月，怔怔往後退了好幾步。
纖纖玉手指著滿地屍體，周夢月喃喃不停：
「這，這是刁民所為？」
「是！」
方回替楊雲，給出答案。
「該殺，如此刁民，禽獸不如！」
周夢月語氣堅定。
莫說小公主被嚇到，即便是經歷過戰場的士兵，也都被眼前殘忍的一幕震撼。
「是鄒秀才！秀才是個好人，每次他進城，都帶些吃食給弟兄們。我還吃過他送的臘肉。」
「頭年欠了些銀子，我跟秀才開了口，秀才二話不說就借錢給我還債，年關也沒催我一下。錢都沒還上，你怎麼就……」
……
士兵中，已經有人哽咽。
秀才經常去城裡，府兵在城門值守，大多見過他。
大家有目共睹的好人，此刻一家人，已然身首異處。
「那是秀才的夫人，天殺的，這幫畜生！」
「殺！」
「公公，請您下令！」
「讓弟兄們動手吧，今日，不殺光這些畜生，我們如何對得起秀才，如何對得起朝廷！」
……
「殺！一個不留！」
楊雲高舉長刀。
士兵聽到號令，齊齊而動，殺進村里。
楊云為首，帶著胡校尉一伙人，去了之前趙神使盤踞的大宅。
一村刁民，死不足惜，但真正罪大惡極的，還是趙神使。
「將院子給我圍住！」
楊雲看著士兵動作，他自個也是下馬。
提刀，一步步，朝著大院門口走去。
幾十個大漢，護著趙神使。
囂張的趙神使，此刻滿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楊林！放了我，我有銀子，只要你放了我，銀子都是你的！」
趙神使還沒等府兵動手，就已經嚇破了膽子，開始求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