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我不是要把你怎麼樣。」

  「靈兒知道，義父是嫌棄靈兒出身不好。」

  雞同鴨講，誤會太大。

  楊雲覺得，這事得好好解釋一下。

  「不是！我意思是，剛才義父有些失禮。」

  「嗯。」

  「你臉紅什麼啊？得，你去廂房先休息吧。」

  得，這事沒法談了。

  楊雲只能黑著臉，先讓趙靈兒下去了。

  這算什麼事？

  自個挖個大坑，差點把自個埋了。

  看著趙靈兒慌亂離去的背影，楊雲真有些欲哭無淚。

  誤會就誤會吧，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就殺人滅口。

  「說吧，剛才找我什麼事？」

  「督主叫我查的事，有線索了。這是韓太師家裡的一些帳本，奴才花了大價錢，從韓太師的公子手裡買來的。」

  「公子？哈哈，韓太師可是生了個大孝子啊。淑貴妃知道她有個好侄子，不知道會作何反應？褚公公，事兒辦的不錯，不愧是咱家看重的人。」

  「韓太師的小兒子嗜賭如命，奴才不過略施小計。」

  「去帳房領五十兩金子。褚公公，事辦的好，我這賞賜決不會少。對了，咱衙門千戶的位置還空著呢。褚公公，好好干，你懂咱家的意思。」

  「多謝督主！多謝督主！」

  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褚公公這才爬起來。

  給楊雲奉上帳本，褚公公一點一點的，跟楊雲分析。

  韓太師是淑貴妃的生父，貴妃本家，真正的皇親國戚。

  韓太師之下，還有他的三個兒子，也在朝中任職。

  最大的兒子韓居正，更是添為刑部尚書。

  這一家人權傾朝野，乃是實實在在的勛貴人物。

  「督主，咱們拿了韓家的罪證。以奴才拙見，不如你我趁熱打鐵，將韓家的罪行按死。等我們辦了韓家，誰還敢對咱東廠指指點點？」

  「還真是拙見。區區一些貪腐罪證，就想拿下韓家？褚公公，你步子太大，小心扯到，咳咳……咱家是說，目前的罪證遠遠不夠，不宜操之過急。」

  扯到蛋？

  那也得有蛋才行。

  褚公公這樣的，不管他步子邁多大也不會有後顧之憂。

  「扯到褲子？督主這比喻，還真是貼切。奴才受教！」

  「對對對，知我者，褚公公是也。你繼續去查證，帳本就先放在我這，咱家暫時拿不下他們，噁心他們一下卻是夠了。哈哈……」

  「督主明鑑！」

  褚公公下去後，楊雲順手將那帳本塞進懷裡。

  韓太師平日貪污不少，這小小帳本，不過是九牛一毛。

  不過，罪證到手，也算開了個好頭。

  東廠新建，毫無威嚴。

  楊雲這個督主，也只是空有一些權柄，並無服人的本錢。

  楊雲急需證明一下自己，才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對付淑貴妃也好，救周夢月脫身也罷，這些事，都要有足夠的權柄壓住多事之人的嘴，才能夠做成。

  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

  「你怎麼還沒走，不是叫你去休息嗎？」

  「靈兒不敢。義父，求您不要再生靈兒的氣。」

  「你別哭我就不氣。趕緊把眼淚擦了，你這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把你給怎麼著了。」

  「義父剛才抱了靈兒，靈兒就是義父的人。」

  趙靈兒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楊雲。

  又怕又羞的小美人。

  可惜，這美人雖好，楊雲他可不是禽獸啊。

  「抱了就是我的……不是，靈兒，你這些歪道理，都是從哪學來的？」

  「自古都是如此，這不是歪理。女兒家要貞潔，要三從四德，義父若是嫌棄，靈兒只能……」

  「你是不是還要死要活？」

  「嗯。義父不允，靈兒只能……」

  「沒說不允，你先讓我緩緩。」

  楊雲悶頭坐下，扶著腦袋，止不住的頭疼。

  這一下，被趙靈兒給點透了，楊雲才真正意識到，現在所處的環境，和前世那個開放的社會是何等不同？

  不小心抱了一下，趙靈兒就要死要活，那周夢月……

  狗屁禮教害死人！

  「義父？」

  「道理我都知道，但你看看，我是個太監啊？」

  楊雲一攤手，直接不認帳了。

  第一次發現，太監的身份居然還有這等好處。

  「在靈兒心裡，義父就是最偉大的男人。外邊那些男子，哪個能得皇上恩寵，哪個能把靈兒從苦海里拉出來？跟著義父，靈兒不會有半點怨言，靈兒只怕義父嫌棄我的出身。」

  話音落下，趙靈兒又是淚眼婆娑，惹人憐愛。

  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一套流程下來，直接把楊雲給打的沒脾氣了。

  禽獸啊！

  這，趙靈兒都這樣了。

  再不接著，豈不是禽獸不如？

  甩了甩腦袋，楊雲強行讓自個清醒過來。

  趙靈兒遵從那些狗屁糟粕禮教，但楊雲不是那些乘人之危的小人。

  一時掰不過來趙靈兒的腦袋，也可以徐徐圖之，日後再說。

  楊雲也很清楚，趙靈兒對他的不是什麼愛情，那些感情基本都是感恩。

  感恩楊雲將他從青樓裡邊帶出來，感恩楊雲讓她有了自由之身。

  只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楊雲有信心讓趙靈兒脫離自卑，重塑她的價值觀。

  心思打定，楊雲這才開口：

  「想跟著我，以後就別叫我義父了。」

  「是，那靈兒叫您？」

  趙靈兒大眼睛撲閃撲閃，可憐兮兮望著楊雲。

  那模樣，楊雲就算看多了，也有些扛不住。

  「咱家大名楊雲，你隨便叫吧。」

  「那，靈兒私下就叫您雲哥哥，可以嗎？」

  「你開心就好。時候不早了，咱家明日還要上朝去……」

  找了個藉口，楊雲趕緊開溜。

  出了門，楊雲才發現該走的不是他。

  趙靈兒在楊雲的臥房等著。

  這回楊雲點頭，她直接在楊雲的臥房裡睡下了。

  誤會沒解開，反而越鬧越大了。

  推開廂房的門，楊雲拉開鋪蓋卷睡下。

  在宮外度過的第一天，對楊雲來說，這一天可一點都不算如意。

  韓家的事情還沒有頭緒，對付淑貴妃遙遙無期。

  任重而道遠的楊雲，倒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不過，趙靈兒她真的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