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方大人到！賀禮，東海夜明珠一對，珊瑚白玉獅子一對……」
「刑部左侍郎魏大人到！賀禮，夜光杯一對，舞姬十名！」
……
翻修之後的東廠衙門前邊，各色轎子，排起了長龍，幾度出現擁堵的跡象。
在門口負責迎客的褚公公，已經笑的合不攏嘴。
小太監們每每念出一個大員的名字，褚公公臉上的笑容，都要濃郁三分。
那些價值連城的禮單，更是讓人忍不住的心猿意馬。
「方大人，裡邊請！哈哈……魏大人辛苦！」
褚公公引著那些大人物一一進去，嘴巴都快笑到了後腦勺。
曾幾何時，這些褚公公一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物，現在卻是一個個都對他客客氣氣，而這些，全部都是因為大殿裡端坐著的那位貴人，楊雲，東廠督主楊公公。
「禮部方孝孺見過楊公公！」
「公公是皇上和太后眼中的大紅人，日後還要公公多多提攜啊。」
「魏某久聞公公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
前來拜賀的賓客，許多都是朝堂上不大不小的人物，也有京師富甲一方的商賈。
就連那些秦樓楚館的姑娘，也都聞風而動，奉上了不少賀禮。
大殿中的貴賓席很快坐滿，前來的人，卻依舊絡繹不絕。
「諸位大人如此看得起咱家，亦是咱家的榮幸。我等為皇上辦事，拿著朝廷的俸祿，自當為皇上分憂解難。」
楊雲象徵性的打了個稽首，說話帶著幾分笑容。
那些朝廷官員，各個點頭，出言附和。
「楊公公一表人才，可惜奴家沒這福分。不然，非要找個和公公一般的人物，為奴家贖身。」
「靈兒姑娘可是汴京有名的花魁，咱家亦是仰慕已久。哈哈……咱家是沒這福分了。我們東廠的人對女人不感興趣，不過在席的諸位大人，想必不乏風流倜儻之人。靈兒姑娘才貌雙全，倘若哪位大人中意，咱家倒是可以替你們做個媒。」
楊雲瞥了眼趙靈兒，細細端詳這花魁，連楊雲都禁不住的幾分心動。
趙靈兒的姿色，絲毫不遜於周夢月。
可兩個人的身份，就差了許多，命運尊卑，更是截然不同。
「公公能有成人之美，那魏某可就不客氣了。魏某謝過楊公公！」
刑部左侍郎一個鞠躬到底，恨不得把腦袋都磕在地上。
趙靈兒心思玲瓏。
魏立堅想抱楊雲的大腿，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彎不了膝蓋，趙靈兒卻不在乎這個。
雙膝跪地，趙靈兒的眼眶都紅了幾分：「奴才謝楊公公！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靈兒飄零半生，公公若不棄，奴家願拜為義父，日後好生孝敬公公！」
「義父大人在上！小婿魏立堅，見過義父大人！」
趙靈兒給了個台階，魏立堅居然絲毫不顧臉面，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楊雲叩頭。
楊雲還沒說什麼，滿堂的賓客，已經被這一幕給全然震撼。
那位儒門出身的方大人，此刻半張著嘴巴，腦子都停止了運轉。
方才還喧鬧客氣的大殿，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無比僵硬，場上安安靜靜，掉下根針來都能聽得清楚。
「好，賢婿請起，不必多禮。哈哈……靈兒姑娘如此，你這個義女，咱家不認也不行了。」
楊雲站起身子，從上邊走了下來。
客客氣氣，將兩人扶了起來。
魏立堅唯恐楊雲不高興，此刻竟是落淚，聲音哽咽：「義父莫笑，家父去的早，今日見義父顏面，正如我的老父親一般。」
「哼！」
「真想不到，我大商廟堂之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認一閹人做父，魏大人可真拉的下顏面。」
「秦樓楚館的女人，他都認了。再拜一個太監當父親，呵呵……」
……
方孝孺一聲冷哼，下邊窸窸窣窣的議論，也是頗多。
這夥人來給楊雲送賀禮，看重的是朝廷的面子，他們心裡其實沒把楊雲當回事兒。
皇上看重的人多了去了，風頭一過，就會立刻打回原形。
還有那不知進退，摔得狠的，最後更是鋃鐺入獄，身首異處，連個屍體都難保全。
「聖旨到！」
門外一聲高唱，四個乾清宮的太監，在馮公公的帶領下，齊齊進來。
議論的聲音悉數止住。
滿堂的人，盡皆離席，跪地聽旨。
楊雲站在人群前面，一撩前擺，作勢要跪。
馮公公連忙雙手架住楊雲，臉上笑眯眯的：
「督主身負皇上太后的金牌，咱家可不敢讓督主下跪。楊公公站著聽就好，哈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宦官楊雲，忠君愛國，賢能淑德，深得朕心。即日起，著楊雲成立東廠，如朕之耳目，為朕監管天下。欽此！」
「楊公公，接旨吧？」
「臣楊雲，多謝皇上恩典。日後定為皇上肝腦塗地！」
雙手將聖旨撈在手裡，楊雲心裡有數，臉上波瀾不驚。
跪在地上的人，都要紛紛起來。
馮公公那邊一擺手，又道：「勞煩諸位再跪一跪，咱家這裡，還有一封太后的懿旨。」
「宣太后懿旨，楊雲之東廠，當有監管後宮之權。」
懿旨只是一句口諭，但帶來的震撼卻不亞於那一張聖旨。
剛才要爬起來的眾人，此時各個面色發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還有一塊皇上御賜的金匾，一會等宴席過了，楊公公掛上即可。」
馮公公一招手，外邊四個太監，立刻將御賜金匾抬到了門口。
匾上鐵畫銀鉤，書的是東廠兩字。
「馮公公辛苦，請入席，哈哈……」
楊雲鞠躬謝過，就一手拉著馮公公，入了貴賓席很靠前的位置。
馮公公是聖上身邊的人，當朝大總管，手中的權柄也是不小。
「督主客氣，你我同僚，日後還要多為皇上分憂。」
「馮公公教誨，楊雲謹記在心！」
楊雲讓著馮公公坐下，這才緩緩坐回主位。
賓客們盡數被震撼，那些閒言碎語，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飯菜上桌，一場宴席，正式拉開帷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