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富江攤手：「我沒有必要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過半個月前我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接到了【冥河輪渡】的邀請函，或許她的死亡跟那艘郵輪有關。」

  丁成奇道：「冥河輪渡是什麼？」

  「冥河輪渡是一艘被詛咒的客船，它從冥河港出發，沿著冥河航道開往黃泉海上的死靈島，半個月開一次，固定乘客20人。」

  丁成頓了一下：「這些地名怎麼聽上去都不像是陽間的詞？張娟上那條船幹什麼？」

  「她上船肯定有她上船的理由，不過具體是因為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富江神秘地一笑：「所有能從冥河輪渡上活著抵達死靈島的旅客，都可以獲得神衹的祝福實現一個願望，也許她就是為了這個？」

  「……活著抵達？」

  「是的。」富江冷靜地點頭：「冥河輪渡是一艘被詛咒的客船，它航行在海面上一天，就要死一位乘客，從冥河港通往死靈島的去程是7天，相應的，冥河輪渡單次航行會死掉7個人。」

  「13/20的存活概率啊……」丁成喃喃道。

  「錯了，是3/10」富江說：「去程死7個，回程也要死7個，20個乘客裡面最終只有6個人可以存活。」

  「去程7天，回程7天，一個航班的周期是14天，冥河輪渡半個月開一次，運轉很緊密了，基本上每天都有在送人頭。」富江並沒有察覺，說到這裡，她的嘴角已經隱約浮現出殘酷的笑容。

  「這簡直就是謀殺！」丁成拍案而起：「什麼一天死一個的詛咒，我看分明是那個船上有鬼吧，然後把鍋推給那什麼詛咒。」

  富江微微驚訝地看著丁成：「居然被你猜中了。」

  「不過和你一樣想的也不在少數，可即便如此，還是有那麼多人前赴後繼地上船，大家都覺得自己會是那3/10的概率，不是嗎？」

  丁成譏笑：「留下一小部分的倖存者作為示範，可以吸引更多的人進入這艘輪船，這樣一來這艘船就可以擁有源源不斷的客源。真是細水長流的算盤，不過我現在要打電話給協會，核實一下這是不是真的。」

  「等等。」

  丁成正要拿手機，手卻被富江抓住。

  富江嬌嗔道：「人家跟你說點秘密，你卻轉頭就要告訴別人。」

  「什麼是秘密？」丁成震驚：「這個船？」

  富江說：「你家裡那個大胸教練清不清楚，我不知道，但你們協會的那個呆頭會長肯定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肯定會忍不住破壞。」

  呆頭會長=石泉，丁成發現，富江好像特別喜歡給人起外號。

  「這種害人的東西，破壞了還不好？」丁成挑眉。

  「也不能說不好吧，畢竟冥河航路只有這麼一艘船，而且某些序列晉升需要的『水蛭汁』和『日光蘭』只能從黃泉海和惡靈島上取得。」

  富江神秘地一笑：「很不巧，這兩種魔藥也是你晉升所需要的。」

  「我？」丁成指了指自己，他突然想起剛才富江提起過，他也有序列。

  「不用說，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怎麼升級吧？」

  「我怎會不知道？」丁成不快地反駁：「我只要多抓惡靈就能從九流升級到八流了啊。」

  「什么九流八流？」富江一愣，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些都是你們石泉會長教你的？」

  「是啊。」丁成一臉認真點頭。

  富江笑噴：「石泉這種弟弟選手，只能輸出這種弟弟理論，你說他一個賣貨的居然混上了區訓練家協會的會長，是不是這就叫『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

  丁成迷惑地看著富江，她在羞辱石泉？

  很快，富江的下一句話讓他確定，她就是在羞辱石泉。

  「石泉這種弟弟，連呂小明都搞不定，你信他個鬼！」

  丁成更加迷惑：「可是七流八流什麼的不是真實存在的嗎？石泉說他自己是五流訓練家，還有官方證件。」

  富江憋著笑點頭：「這確實是你們協會內部的一種排序，它代表領導的等級，但不代表實力。很簡單，正常來說升級一定伴隨著實力的加強吧，你說說從九流升到八流能給你帶來什麼實力上的好處？」

  丁成愣住，這好像還真說不出來。

  「好處是可以培養更多的惡靈？哦對了，石泉說七流以上的訓練家買東西可以打折。」

  富江笑得更厲害了：「打折？這都想的出來？我就說他是個賣貨的嘛，果然到哪裡都不忘本。」

  富江揉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才正色道：「訓練家和惡靈一樣，都有獨特的序列，只有正確地使用魔藥和晉升儀式，才能得到實力上的提升。當然，震旦大陸之前從未被這種文化薰陶過，這裡甚至都找不出一隻A級惡靈，所以也就隨便吧，不過以後情況就不會是這樣了。」

  事實上富江這段話里包含了相當多的信息，但是丁成當時的注意力都在前半段，略過了後半段的線索。

  他抓著話頭問道：「我是什麼序列？」

  富江認真地說：「你的序列叫做愛情騙子，級升的越多就越多桃花劫。」

  「真的？」丁成一哆嗦，他想起來像被吸鐵石吸過來一樣的艾莉、佳子、還有變態呂小明，後面還有更多？那畫面簡直太美不敢想像。

  「假的！」富江白了他一眼，用一種『你真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這你都信，怪不得你會信石泉的鬼話。」

  丁成訕訕地接受了她無情的嘲弄，腦海里對富江的印象和當前印象慢慢重合，沒錯，她還是那樣習慣以捉弄別人為樂。

  「那我到底是什麼？」丁成不覺咬緊牙關，攥緊拳頭。

  富江說：「你是偷心賊。」

  丁成：？？？

  「這次是真的。」富江不覺微笑：「偷心賊是非常罕見的序列，這個序列的人可以全天24小時被動放電，使異性對其產生莫名其妙的好感。」

  「所以我無論做什麼都會讓女性覺得可愛？」

  「是的。」富江含笑點頭：「但可愛只是喚起占有欲和親近感而已，等你晉升到下一序列，喚起的就不是占有欲，而是更進一步的愛慕和傾慕之情。」

  「下一序列？」

  「是的，T9偷心賊，T8偷心大師，T7戀愛學者，關於這個序列，目前我也只知道這麼多。」

  富江肅然道：「偷心大師的晉升方法，需要100毫升的水蛭汁和20克的日光蘭。想要得到這兩種東西，意味著你必須要進入【冥河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