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疊了BUFF的青銅器

  青銅劍？那必須得迎接一下了。

  雖然這類東西的出土價現在漲了一點，但在一線老鐵的手裡，基本還是可以不到一萬的價格，就能拿下來，所以算不上特別珍貴。

  但馬老師送的，意義不一樣啊。

  何濤不信研究青銅器的專家，能送給自己兩把普貨，肯定是意義特殊的寶貝「馬老師，你真客氣啊，禮物到就好了，人不用親自來的。」

  「哈哈，開個玩笑，讓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好寶貝。」

  「把頭你別太期待了。」小馬在旁邊好心的提醒道：「我爺爺外號鐵公雞，

  真真正正一毛不拔的那種。」

  「而且我家裡也沒有任何青銅器收藏，這兩件東西是昨晚有人郵過來的，說不定是炸彈呢。」

  「你別瞎說。」馬老師瞪了自家孫子一眼，笑著對何濤說：「你放心，這一套東西，都特別的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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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濤聽到【有意義】這個說法，已經猜到這兩個盒子裡的東西不值錢。

  但包裝繩都解開了，看還是要看一眼的。

  第一個盒子打開以後，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把青銅匕首。

  兩把刀器型很像，長度都在30厘米左右，一體澆築成型，造型和現代常見的匕首沒有太大的差別。

  比較特殊的點在於刀柄的末端雕刻成了動物腦袋的樣子，同時眼睛的部位用綠松石做了鑲嵌。

  「這東西——.不對吧？」

  如果是在視頻連麥里，何濤看到這兩樣東西，可能還會犯迷糊，但是線下一上手，馬上發現了不對勁。

  這鏽浮在表面，明顯是仿的。

  「馬老師，你是不是拿錯東西了？這是你準備好去博物館裡替換真品的品吧？」

  「哈哈哈，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錯。」

  「不過這可不是品，這是正兒八經的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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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老師把剩下那個盒子也打開，裡面也是兩把青銅刀，一共四把。

  小馬同學的情報全是錯的，數量既不是兩把，東西也不是青銅劍。

  四把刀造型一樣，工藝也幾乎一樣，就是刀柄的獸首形狀不同。

  因為有點抽象，何濤認不出來，但是馬老師說了，這些分別是羊首、牛首、

  馬首和駝首。

  這類器物都是當年殷商時期的工匠，結合北方遊牧民族日常用的工具，打造的一類實用器，體現了雙方文化的交流與融合。

  至於真品，則都在之前他提到過的那個歷史語言研究所里。

  「這些都是早些年，我的同事花錢聯繫那邊的人，幫忙打造的複製品，帶回來研究的。」

  「你現在不是準備去那邊把真東西帶回來嗎？」

  「那這些複製品就派不上用場了，剛好可以送給你收藏。」

  「您這意思，我成收破爛的了？」何濤趕緊把青銅刀放下，抽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

  這些東西是十幾年前做的複製品，鬼知道用什麼方法做的鏽，說不定就是最傳統的馬尿呢。

  那可不興一直拿在手裡啊！

  看到何濤的動作，聽到他說的話，小馬在旁邊笑得都捂肚子了：

  「哈哈哈，把頭你現在知道鐵公雞是什麼意思了吧？」

  「我剛才跟你說，你還不信。」

  「那我現在信還來得及嗎？」何濤笑著問道。

  這禮物確實有點太摳了，騙騙外行還行，真品的青銅劍何濤都有，這種複製品真不夠看。

  「不不不，這不就是個小禮物嘛。」馬老師解釋道：「你喜歡就拿著，不喜歡，擺在直播間當個小陳設，不也挺香的嗎？」

  「我知道你手裡可能有更好的，但那些東西你也沒法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不是「我沒有，馬老師你別瞎說，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摸青銅劍呢！」

  「哈哈哈·—」

  馬老師摸了摸額頭，有些無奈的笑了，跟何濤說話，他總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有力無處使。

  「行，這東西我收下。」

  何濤把桌上兩個盒子，都象徵性的往自己面前劃拉了一下：

  「就當是小馬在我這學技術的學費了，可以吧？

  「可以可以，那我們血賺啊，這些東西都沒花錢。」小馬直接替他爺爺回答道。

  馬老師在旁邊有苦難言。

  這四件東西本來是用來暗示何濤，島省的文物帶回來了要先借給他們研究研究。

  如果不是出於這樣的目的，他不可能說服老領導，把這四件複製品送出去。

  結果突然成孫子的學費了？

  這這這，這怎麼辦？

  何濤當然也是故意的，主要還是因為馬老師太沒誠意了，難道其他的青銅器就沒有複製品？送個青銅鼎啥的，起碼還能賣廢鐵。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該直播了。」

  「馬老師，昨天的火力都那麼強，今天我直播間的觀眾們會幹什麼，我甚至都有點不敢想哦。」

  「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哈！」

  「嘶馬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壓力有點大。

  他今天給自己的底線是：

  就算被罵成老東西、臭不要臉，面子碎了一地，也絕對不能害自己其他的同事。

  哪怕真有老夥計們幹的醃事曝光了，他也要想辦法勸受害者先別爆炸，儘量留到私下解決。

  有黃院長的例子在那兒擺著，想必那些老同事應該也願意花錢平事兒。

  下午三點，直播照常開始。

  和昨天的直播相比，不同的是，馬老師直接搬了個凳子，坐在了何濤的左側，露了整張臉出來。

  這樣誠意比昨天足很多。

  【這老登誰啊？】

  【故宮的專家怎麼跟老頑童似的】

  【兄弟們，找到了，這人叫馬青海，故宮的青銅器專家】

  【真是故宮的啊，之前那個院長的事，是不是就是他配合主播舉報的？】

  【這人肯定是何老師安插在故宮的內鬼，懂的都懂】

  馬老師本來在看彈幕，想學何濤，跟觀眾們互動一下，但是看了一會兒，他有點出汗了。

  要不是小譚在旁邊勸他：

  「觀眾們就是玩梗的，過一會兒就停了，沒人真當老師你是臥底」。

  他都想開口解釋一下。

  不是給觀眾解釋，是給單位里那些這會兒正在看直播的人解釋，尤其是老領導們。

  那都是些上年紀的老人了，雖然以前挺聰明的，但萬一突然老年痴呆，信了彈幕的鬼話呢？

  「兄弟們，別刷這種陰謀論的梗啊。」

  何濤忍不住出聲說道：

  「馬老師的年紀都夠當大家的爺爺了，還是多一點瑞思拜吧！」

  「無間道、碟中諜都出來了，這像什麼話呀———」

  何濤的解釋，在觀眾聽來就一個意思：

  加大力度。

  眼看彈幕逐漸失控，導播趕緊把鑒寶的寶友拉了上來。

  「何老師晚上好！」

  「嗯，你也晚上好。」

  「老師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兒不？」

  「你說。」

  「就是等下鑑定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說話，我想聽聽旁邊的青銅器專家怎麼說。」

  寶友明顯身上有活兒，攝像頭固定得很穩，對著桌面，連麥前應該都調試過了。

  「都說故宮的專家有多厲害，我想見識見識到底什麼水平。」

  「不管等下他說的對還是錯，何老師你都不許在旁邊提醒，也不許打圓場，

  行不行？」

  【哪兒這麼多要求啊？你是主播還是何老師是主播？】

  【兄弟身上應該有狠活兒，直接奔著人家專家來的】

  【大家別噴了，這是群里的兄弟，他真有貨】

  【好好好，我就喜歡看打臉專家的劇情】

  何濤沒有馬上回話，而是轉過頭看了身邊的馬老師一眼。

  這把高端局，弄不好開局就會顏面盡失，他也不確定老專家願不願意接招。

  「沒事。」馬老師笑了一下說道：「何老師你等下千萬別說話，我都這把年紀了，可丟不起人了啊。」

  「行，寶友，開始你的表演吧。」

  何濤對著鏡頭做了個請的手勢，但其實他心裡希望對方下手輕點。

  這才剛開播呢，可別弄得開播即下播。

  「我的東西，其實挺簡單的——..—」

  寶友把一起青銅鼎搬了上來，然後就不說話了。

  如果是何濤的話，他可能還介紹下來路，說說是從哪裡挖的，或者是哪代祖先傳下來的。

  但換成馬老師嘛·—·—

  「來，你靠近一點，給我看看上邊的紋飾。」

  「再看看鼎內。」

  「OK，給我看看底足吧————

  馬老師的鑑定方式，和一般的鑒寶專家沒什麼區別，離掃描儀還是有點距離。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謹慎。

  弄不好身敗名裂啊，誰敢草率？

  尤其是在看到鼎內【父癸】兩個字的銘文之後，他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個銘文，太有說法了。

  【這不是一眼大開門嗎？肯定是老的】

  【專家行不行啊？這麼久都看不出來？】

  【壞了，不會又有一個專家在這裡栽跟頭吧？】

  觀眾們不喜歡看人「起高樓」，他們都喜歡看人「樓塌了」，就等著高高在上的專家塌房呢。

  「東西沒問題。」

  「這是個宋代的仿製器，北宋晚期的東西，仿的應該是某件商代的三足鼎。」

  「但這上邊的銘文，卻不是宋代的，而是清代道光年間，長安地區的工匠們往上加的。」

  「寶友，真難為你了，找到這麼一件刁鑽的東西，要不是我認識個老師傅，

  他祖上就是專門給青銅器加銘文的，還真被你給坑了。」

  「是嗎？」寶友反問了一句。

  何濤本來以為，這是反駁馬老師的前兆，沒想到對方接下來突然問他：

  「何老師，你覺得他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