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隆哥的夢想即將照進現實

  「老弟，你別這麼神神叨叨的，有什麼東西就拿出來，一件複製品，都讓你裝了快五分鐘了。」

  聽到寶友說搞到青銅面具這樣的國寶有難度，何濤大失所望。

  所以他故意表現的著急了一點，希望對面這位島省的寶友能全力發揮。

  只要他有真寶貝，直播間的大哥多得是，直接把他手裡的貨包圓，應該也不成問題。

  實在不行，這裡還有接近8萬觀眾，每個人刷一萬塊的禮物，那就是整整八個億，總夠了吧？

  看到寶友拿出來的第二件寶貝，何濤直接原地起立，和馬老師的姿勢徹底一樣了。

  這是.—....石雕？還是玉雕？

  但不管是什麼，光看這個正臉，東西就不簡單啊！

  瞧瞧這紋飾，看上去就不便宜。

  何濤只能認出來頭兩側的夔紋、胸口對稱的鳥紋、以及耳朵正面的蟲紋，其他的紋飾他甚至都不認識。

  雕像的材質在何濤看來，像是某種大理石，雕刻的貓頭鷹有明顯的商代特徵，學名應該叫做「商代鵑雕像」。

  這種造型的鵝鴉，何濤在中原省博看到過不少，有青銅的，也有陶的。

  但是像這種玉石的，何濤只在一些地攤上見過，而且就算是在地攤，也不常見。

  馬老師顯然比何濤更專業，看出來的東西也更多，但同樣的，也比他更猶豫。

  對嗎？不對嗎？

  真的？還是複製品？

  分不清啊，真的分不清，老專家真想用快遞牌飛彈鎖定這個寶友，問他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老師？」

  何濤看向馬老師，他等著抄這位專家的答案呢，突然沉默不語是怎麼回事？

  「別叫我老師了，在你的直播間，我就是個新兵蛋子，這東西太難分辨了「那什麼，何老師你先跟寶友聊著啊，我去找個國博的古玉石專家幫幫忙··...

  「行，那我等你回來。」

  何濤倒是不著急，但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觀眾們都急了。

  【快講講這是什麼東西啊，主播能不能專業點】

  【我感覺這也是殷墟里出來的，商代的古人特別崇拜貓頭鷹，出土過貓頭鷹的圖騰】

  【直接問寶友這是什麼東西不就得了？】

  【我在那邊那個故宮的博物館裡，也沒搜到這件東西啊，這到底是哪兒的貨？】

  何濤也很好奇，由於島省上面幾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古墓，所以他接觸的前輩們，沒有一個去過的。

  老把頭倒是認識個倒騰台珠的販子，但藏傳文玩的圈子，和文博圈完全不相干，所以大家對那邊的情況都沒認知。

  不過直播間的觀眾真有懂哥。

  你永遠猜不到觀眾的水平，因為裡面真有大佬。

  有人直接點出了這位連麥的寶友的來歷：

  【這應該是鍾決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里收藏的東西，這位寶友估計在研究所里有內應）

  【最近研究所內部在搞文物的3D建模，說不定就是這段時間偷出來的】

  寶友應該也看到了這條彈幕，咳嗽了兩聲說：

  「主播能把有些誹謗我的彈幕禁言了嗎？不然影響不太好。」

  「我這些東西可都是祖傳的。」

  「沒問題。」何濤點點頭，趕緊把剛才揭露真相的寶友禁言了兩個小時。

  這時候只能委屈一下觀眾了，不然寶友跑了都沒辦法追。

  「我已經把他禁言了。」

  「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寶友你現在是不是該說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我看著挺眼熟的，但這種貓頭鷹造型的雕像，實在是太多了。」

  「我知道何老師你想問什麼。」寶友笑著說道：「我只能告訴你，這是當年殷墟1001號大墓里出土的文物。」

  「這個墓里出土的幾乎全部文物，都被運到這邊來了，在內地一件都看不到，以至於國內的文博機構都沒怎麼宣傳。」

  「現在，它們其實是可以回去的，就看何老師你的誠意了。」

  「我嗎？」

  「好兄弟，你有點太看得起我了。這種東西，你覺得我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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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濤有點無奈的笑了，寶友這事兒說的，讓他想到了前些年，有個行業內的前輩要出國，臨走前想把手裡的東西清一清，於是打算把私藏的一批宋代瓷器，

  便宜賣給某位把頭。

  給的真是友情價，市場上能輕輕鬆鬆賣一兩億的東西，只賣五千萬。

  但大部分的盜墓賊，兜里五萬塊都拿不出來，更何況是五千萬。

  那位把頭感覺自己被侮辱了，直接把前輩給點了，最後人被抓，東西全都讓警察給收繳了。

  何濤雖然不像那個把頭那麼卑劣，吃不到飯就直接砸鍋，但多少會覺得可惜他有些難受的承認道：

  「我真的買不起。」

  【大主播都買不起嗎？那我更別想了】

  【算了不要了，我們直接過去搶回來吧，反正他這東西也是不合法的】

  【果然好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這人來壞何老師道心來了吧？明知道主播不帶貨，是個窮嘩】

  【榜一大哥呢？不是有幾個億的身家嗎？出來撐撐場子啊】

  視頻那頭寶友的回答也很傷人：

  「我知道何老師你買不起。」

  「我看你的穿著，就大概能猜到你的收入，比一般的打工仔是稍微強一點，

  但是買古董的話，估計沒那個錢。」

  「對。」何濤點點頭：「我沒錢買，所以一般都是挖的。」

  「兄弟你祖墳在哪兒呢？」

  「別別別，何老師你別生氣，我的意思是，我本來就是想來你們直播間，找潛在的買家。」

  「我看你直播間裡，有很多有實力的兄弟。」

  「啊？」何濤裝模作樣的揉了下眼睛：「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

  「我們直播間的觀眾有實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每天的禮物任務都做不完，跪在地上求他們刷禮物，他們都會說沒錢。」

  「硬要說的話，我的榜一大哥確實有兩個臭錢。」

  「沒錯，就是他。」寶友重重的應道：「我覺得他能買得起。」

  「但是他帳號私密了，我聯繫不上他，何老師你能當這個中間人嗎？」

  何濤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古董交易的中間人，當一當好像也無妨，收個10%的手續費都不過分，比拍賣行低就行。

  但這是文物啊！

  別小看這隻貓頭鷹，如果真按寶友說的，是商王陪葬墓里出來的東西，不是國寶級，也是一級文物。

  雖然隔著一片海，一邊用簡體，一邊有繁體，但兩邊對於文物的認知相差不大，或者說，在全球文物交易的大背景下，真正珍貴的東西大家都心裡有數。

  所以這件大理石的雕像，在島省的文物等級肯定也不低。

  協助交易這樣的東西—.不會被暗殺吧？

  何濤還在權衡利弊的時候，某位資深上當者隆哥，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連發了三條彈幕：

  【哥，這東西是真的嗎？】

  【幫忙牽下線唄，成了以後我有重謝】

  【何老師你要多少錢你說話啊，別冷暴力我，我就是想幫國家追回這些流失的文物】

  身價百億甚至千億的上市公司老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然後，遲遲等不到何濤回復的隆哥，開始變態了。

  狂刷禮物，想要撬開何濤的嘴。

  要是何濤反應再慢一點，最後肯定不會只刷五十個。

  【完了完了，榜一大哥瘋了】

  【徹底瘋狂】

  【何老師又開始裝死了，一到這種關鍵的時候就裝死】

  【隆哥這麼大的CEO，應該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求過人吧？】

  【為什麼一定要通過主播呢？自己私下聯繫不就行了？】

  【這種東西，沒個眼力靠得住的專家把關，誰敢隨便買啊？隆哥不信任故宮的專家，那就只能找主播這種野路子】

  「隆哥，你別刷了，我害怕。」

  「你等下不會給我來個未成年退款吧？」

  「這東西不是我不幫你做中介啊，中介費我肯定是想賺的，但是這可是頂級古董，還說不好是真是假呢。」

  「萬一是複製品呢？」

  可能是聽到了何濤的話，馬老師突然出現，在旁邊說：「東西應該沒問題。」

  「我找幾位老哥哥幫忙看過了，從視頻上看的話，應該不是複製品這麼簡單。」

  「但如果要買的，最好還是上手驗證一下，如果何老師你要買，我們願意提供無償的鑑定服務。」

  「不過———.」

  「買到手之後，能不能先給我們研究研究？」

  何濤和馬老師對視一眼，對方的話，相當於確定了這件東西的文物價值。

  但是他竟然也覺得何濤買得起，給何濤聽得都有點不自信了。

  難道自己其實是個有錢人？

  何濤想了想，決定問價：

  「大哥，你這件東西，打算開價多少？咱們兩個也不是什麼外人，你給我個實誠價吧。」

  「不是外人？我也不是何老師你的內人啊。」

  「這件東西單個賣的話，你給500萬就行。」

  「哦豁？」

  何濤眼前一亮，突然感覺自己又行了，他花了四天半掙的錢，都夠買一件國寶了嗎？

  可能是看到了何濤的表情，寶友馬上補充了一句：

  「我說的是美金。」

  「何老師，你別忘了，咱們兩個地方不一樣，你們的RMB在我們這裡不好使。」

  「所以咱們還是用國際貨幣結算吧。」

  「好的，打擾了。

  何濤禮貌的擺擺手，沒意思，五百萬美金誰買這東西啊？當自己是冤大頭嗎？

  【五百萬我買啊！】

  【哥，你要不拉我連麥一下唄】

  這種彈幕不用看ID就知道，肯定是隆哥發的，冤大頭還著急上了。

  「別急啊，隆哥你稍微等一下，我先幫你把把關，萬一這個人是那邊官方做局的，就想騙你這種願意為國家花錢買文物的好人呢？」

  「你稍安勿躁，我什麼時候收了你的禮，不幫你辦事？」

  何濤安撫完榜一大哥後，又問視頻那頭的寶友：

  「你剛才說單賣是五百萬美金，聽你這意思，還有其他的東西捆綁銷售？」

  「沒錯，我們這邊提供客制化服務呢，批量訂購優惠更大哦。」

  寶友也不裝了，估計是隆哥的熱情有點感染到他。

  這麼茁壯的一株韭菜著急被割，能忍住的都是神人了。

  「何老師你再看看這個。」

  看到寶友新拿出來的這件東西，馬老師再次失態。

  他老人家直接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走到電腦屏幕前，取下眼晴，整個人幾乎貼在電腦屏幕上，觀察起這件東西的細節。

  東西從側面看的話，就是一個普通的青銅孟，古代用來裝水用的容器。

  但是寶友零幀起手，直接給他們看了這件東西最奇特的地方，那就是在孟的內部，正中間的地方，有一個怪異的結構。

  四條盤旋的龍，逆時針繞著一個柱子，在柱子的頂部還有像花灑一樣的雕刻物。

  何濤的第一反應是：

  這是商代的噴泉？

  「這四條龍是可以轉的。」寶友伸手，輕輕的撥動了一下龍頭，果然可以繞著中心的柱子旋轉。

  【這什麼東西啊？有點像工藝品，但是感覺做青銅器工藝品的人，沒有這個想像力】

  【沒見過，這東西我是真的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有點像中原省博里的那個帶汽柱的】

  【這不是國寶我隨便你們說什麼】

  【我很想知道，這件東西加水以後會是什麼效果，會變成噴泉嗎】

  「這東西對嗎？」

  何濤這次主動問了一下馬老師，相當於給對方一個溝通的窗口，免得等一下又在旁邊自言自語，怪嚇人的。

  「這是對的。」

  「但這東西當年出土了一對，一件好的、一件殘的，我不確定這件是不是修復過的那件。」

  「何濤，來，你過來一下。」

  馬老師說完，突然沖何濤招了招手，示意他到旁邊說話。

  「怎麼了？你直接說吧，我已經把麥閉了。」

  「哦，還可以閉麥啊。」

  「是這樣的，我感覺對面這個寶友，有點熟悉，好像是我之前的一個老熟人，就是收藏這些東西的研究所的所長。」

  「他拿這些東西出來，你說，他是不是想逃啊？」

  「有可能，這個所長他忠誠嗎？」

  「應該挺忠誠的，我記得他伯伯當年是負責把清宮舊藏運過去的人。」

  「所以我現在也覺得很奇怪。」

  「馬老師，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單純的缺錢花，又不想把東西賣給外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