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夢老闆。」夏初尷尬的咳嗽幾聲叫她:「你覺得身體怎麼樣了?」
夢如顏剛才還脫力到覺著自己抬手的力氣都沒了,現下不一會便可以抬手了,甚至覺著自己可以直接重新坐起來。
她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直接從床上坐起來,就好像她病情從來沒惡化過一樣,頭也沒那麼疼了,也不會總泛噁心了。
再摸摸頭,燙的也沒有那麼明顯了。
「我覺得身體好多了,我的功力也在緩緩的回來,按照這個恢復速度下去,想必今晚之前就能完全恢復好。」夢如顏回答。
夏初點點頭,臉上表情看起來十分淡定,好像這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
但她心裡還是波濤洶湧的。
要知道,在現代,治療這個病症都挺麻煩的,需要及時注射專門的藥物,且需要很長時間才可以讓人恢復。
如果送去的太晚了,例如像是夢如顏剛才最差的狀態那樣,估摸著注射了都未必會起效。
沒想到古代會功夫,會內功的,就靠自己這一身本事,就能在短短十分鐘之內,讓幾乎已經瀕臨死亡的人,迅速恢復。
看來以後她得好好學習學習著內功的掌握了,不僅僅學會輕功就行。
所謂,技多不壓身嘛!
「既然你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那我就放心了,一會等蘇大夫回來了再吃一些葯,應該就可以徹底恢復了。」夏初這麼說著,走到櫃檯前面,打開蘇大夫之前拿錢的那個抽屜,又從身上拿了十兩銀子放回去。
鋪子里散碎銅板多,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不好用,當然是得放一些銀兩給他備用。
這邊,夢如顏坐在床邊,漂亮的臉上已經不再是剛才那樣慘白的顏色,恢復了些許往日的色彩。
「凌先生,你很厲害,只是聽了柳姑娘這麼形容了一下,就一下就找到了我的癥結所在,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凌逸辰沒有搭話。
夢如顏有點尷尬,不過沒有放棄搭話,繼續問。
「凌先生,不知道敢問你剛才那個自由使用內力入他人體,又不會傷害到他人筋脈,是怎麼做到的?你是本來就會傳說中,使用內力就可以為人療傷的醫術么?」
反正現在這裡,也沒外人。
夏初放好錢走回來,差點平地摔倒。
什麼?
原來直接用內功給別人療傷,不是會內功的人就能做的啊。
她還以為古時候功夫和內功這麼方便,原來是她想多了,還得是有這一門傳承才行。
想來夢如顏會說傳說中這幾個字,就代表這個傳承早已經失傳,且有點神的意思化了。
「不會。」凌逸辰這次沒沉默,直接否認了。
他否認的時候,視線飄了一下。
夢如顏是會察言觀色,但她終究是女的,凌逸辰是男的,所有並沒有一直看著凌逸辰,也沒注意到凌逸辰這個快速的微表情。
夏初看到了。
凌逸辰這個傢伙真是深藏不露!
他絕對是對這內力療傷醫術有了解。
看來這個師傅的大腿,她夏初得多抱一段時間了!
就算不能把他所有本事都完完全全學過來,也得每種都學點皮毛來不是。
夏初在心裡這麼感慨的想著。
蘇沉回來了,夏初也不在鋪子里久留了,她還得去收集沈老是被自己兒子給害死的證據。
既然知道事發地了,現在過去應該還是可以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例如,當時發生糾紛,一定會在現場留下一些可能會消失,但也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消失的痕迹。
夏初都有驢車了懶得走路,趕著驢車悠哉悠哉去往事發地。
凌逸辰自己離開了,夏初也不知道他是回家裡去了,還是去望月樓喝茶了,和她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到事發場地檢查了一下,夏初很快發現線索。
在事發的橋欄杆破口上,似乎掛著一小片的碎布,這個碎布一看就是粗布,而且不是沈老當時死去時穿的那一身碎布的顏色。
有很大的可能著是黃大夫的那個夥計身上的,或者是沈老兒子身上的。
夏初沒有把這塊碎布取下來啊,若是自己取下來了,要想作為證據就不容易了。
而且,只是這一塊碎布想指證就是這塊碎布的主人殺害了沈老也不容易。
夏初還需要再找點別的證據。
她在橋上來來回回走,思考沈老墜河的時候可能對方發生過的動作。
很可惜,橋上除了可以找到這一片掛著的碎布以外,再無其他。
倒是扶手有兩處比其他地方黑一些,好像是蹭上去什麼髒東西。
這畢竟是公共場合,扶手上被一些不愛惜這座橋的人抹上點什麼髒東西是正常的,夏初並沒有過多留意。
原本已經離開的凌逸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踱步走到夏初身邊,看了一眼那欄杆上的血跡。
「你不覺得,這欄杆上黑色的污漬,像是乾涸發黑的血跡么?」
夏初聽到這個提醒,馬上回頭看。
果然!
她剛才腦子一下沒轉過來,現在回去看,這黑色的痕迹上還有一些可疑的白黃色小碎屑。
的確很有可能是對方在和沈老扭打的時候,沈老或者是對方不小心蹭到了這個欄杆,導致受傷了,而那些白黃色的小碎屑,很可能就是被蹭破掉的皮被粘在上面了!
只要去問問之前給沈老驗傷的仵作問問沈老身上有沒有划傷,就知道這是沈老的,還是那個兇手的!
「凌先生,不知道你一會有沒有事情呢?」夏初扯出一抹稍微有些諂媚的微笑望著凌逸辰。
「沒有。」凌逸辰回答。
「那……能不能為了避免被人銷毀現場證據,幫我在這裡看守一下現場呢,我去找人來。」夏初繼續。
「不能。」凌逸辰回答的依舊乾脆。
夏初:!!!
好歹考慮一下再拒絕好么,給她點面子好不好!
「為什麼?你不是沒事么!」夏初現在能信得過的,也就只有凌逸辰了,只要凌逸辰在,這個現場絕對不可能被任何人破壞。
「我不是你的苦力,要幫你這個,幫你那個,我心情好就幫你,心情好就不願意幫你,你很有意見么?」凌逸辰說話的語氣,都快拽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