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一直站在這裡做什麼?凌先生還沒來拿菜嗎?」柳夏末剛添了柴,看夏初沒有回去,走過來疑惑問。
夏初手裡還拿著小籃子,眸中目光深邃。
「恩,可能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你在這裡幫我等吧,若是他來了就給他,若是沒來就算了,明天他來了在給他也是一樣的。」夏初說完,把籃子放到地上就回小廚房去了。
她在極力控制自己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只是,她越是控制自己,越控制不住。
若是凌逸辰有事不能來拿,應該會給她在籃子里或者別的隱蔽的地方,放字條說一聲吧,他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這籃子她記得早上起來就看到已經送回來了,只是不知道是昨晚就送回來的,還是今天早上才送回來的。
「末兒,還是你來幫我看著火吧,我出去一趟。」夏初坐不住,站起來,找到柳夏末叮囑她看著點廚房的火。
「姐姐是想去看看凌先生在不在家?」柳夏末問。
「不是。」夏初立刻否認,「我答應的今晚給嬸子們送腳疾的葯,想起來缺一點藥材需要去後山采點,很快就回來。」
夏初說完,假裝在看外面天色是不是快黑了,實際上注意了一下可能藏字條的地方,發現根本沒有字條,匆匆出門。
柳夏末沒有懷疑夏初的話,乖乖回去看火。
因為夏初要給幾個嬸子們腳疾葯的事情,她並不擔心會讓人家看到她進後山的林子里,直接從外面小路一路往凌逸辰家走。
平時夏初要走二十分鐘的路,因為著急,夏初只跑了十分鐘就到了。
遠遠的,夏初看到凌逸辰家的大門是關著的,沒有上鎖。
很明顯他要麼是在家的,要麼是臨時出門懶得上鎖。
她四下注意了一下周圍,確定周圍應該沒有人,嘗試著走到凌逸辰家門口嘗試推門。
大門被從裡面撐住了,很明顯凌逸辰沒有開門出來。
當然,他會輕功,不開門也能出門。
夏初嘗試用附近找來的小木棍捅咕凌逸辰家大門後面的門栓,弄不開。
想伸手進去,門縫不夠大,塞不進去,用手指勉強弄完全弄不動。
「凌逸辰!」夏初沖著裡面主屋不大不小的叫了一聲。
以他那靈敏的狗耳朵,要是在家裡或者附近一定會聽到。
好一會過去了,沒有任何回應,就好像凌逸辰根本不在家一樣。
夏初心中不安更加濃烈了一些。
這貨該不會昨晚趕野豬太嗨了,回家路上不小心掉哪個野豬陷阱被,讓捕獸夾給夾傷了,上不來了吧?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夏初考慮自己爹娘還在地里忙活差不多快回來了,立刻轉身出了林子沿著小路往自家山坳深處的地方向去。
一路上,夏初非常注意路邊有沒有什麼破了個洞的陷阱,指不準凌逸辰就在裡面!
可惜,夏初想多了,一路上根本沒有看到有破損的陷阱,除了昨晚抓到過野豬的那兩個。
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逸辰這貨難道到鎮上后,乾脆在鎮上吃飯了沒有回來?
「你在找我?」一道男人好聽,卻透著些許虛弱的感覺的聲音從夏初身旁傳來。
夏初扭頭一看,不是凌逸辰是誰?
他一身白色的中衣,也就是古代人平時穿了睡覺的最貼身的衣服,沒有穿外衫,顯然是剛從家裡出來。
夏初萬萬沒想到凌逸辰不穿體面的衣服,就只穿中衣,看起來依舊掩蓋不住他氣質出眾。
「你剛才在家?那為什麼剛才我叫你的時候不答應我,我還以為你掉陷阱里了呢。」夏初眉頭微皺,語氣有些責怪。
不過很快,她注意到凌逸辰整個人狀態都不對,似乎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樣子,馬上走到他身邊扶住他。
「昨夜天太黑,誤食了毒果,毒素還沒有完全排出,身體比較虛弱,所以一直在睡,你叫我的時候,我根本爬不起來。」凌逸辰說完,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我怕你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所以緩了一會便起來了,一路聞著味道追著你到這裡。」
「沒想到,你找我是因為懷疑我掉到陷阱里了,你還真是「看得起」我的智商啊。」凌逸辰滿臉蒼白,還不忘記打趣夏初。
夏初心裡動容了片刻。
這男人,都這樣了,還出來追她,傻瓜嗎!
不過很快她意識到凌逸辰說他聞著味道追的她,腦門上掛下一大片黑線。
「師傅,你是狗鼻子嗎?不僅僅耳朵好使,鼻子還能當警犬聞著味找人用啊!」夏初扶著他吐槽,也不擔心會被人看到。
凌逸辰敏感的很,若是有人在附近不會公然穿成這樣和她在這說話。
「警犬?」凌逸辰能懂後面這個字是狗的意思,兩個加在一起就不太懂了。
夏初肯定不能回答著就是一種高級的狗,凌逸辰可能會當場被氣死,到時候誰教她輕功武功啊,馬上轉移話題。
「那什麼,既然你沒事就快點回家去吧,我扶著你走山路回去,你自己給我指路,身體有病就應該好好在家裡歇著,沒事出來亂跑什麼,我這麼大人了,真有事還不能自己解決嗎!瞎操心什麼!」夏初嘴巴上這樣說著,心裡軟乎乎的。
不管凌逸辰出於什麼心理目的幫她,這份情誼她終究是記住了。
「恩。」凌逸辰是真的身體不舒服,沒繼續追問,指了指上山的一條小路,任由夏初參扶著他,往上走。
從這裡過,到他家是最近的,只不過坡道有些陡。
「你中毒了不吃藥能行嗎?知道是什麼毒,用什麼葯解毒嗎?若是撐得住,我明早可以去幫你買點回來。」夏初扶著他走到半山腰,主動開口。
「不用,我運功催動幾次內力,便能將其清除乾淨了。」凌逸辰婉拒了夏初的好意。
夏初也不繼續堅持了,將凌逸辰送回家后,眼看著虛弱的凌逸辰好幾次試圖和出來一樣翻牆進去失敗,滿臉可憐的望著她。
「老兄,你出來的時候就不知道開門出來嗎,現在可好了,怎麼進去?」夏初都不想吐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