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啊,真是恭喜凌先生,我們這些山溝溝里的大老粗,別說有機緣遇到如此有前途的考生了,就是中了科舉的後生都沒幾個,你真是撞了大運了。」其他村民附和奉承。
凌逸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笑著點點頭,輕輕扇動手中的摺扇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去了,將眾人甩在後面。
夏初跟著自己爹娘走在後面。
凌逸辰忽悠村民們的鬼話她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
什麼機緣巧合認識大官員都是浮雲,就他這種身價,去參加科舉能落榜?
怕有的是人掏錢幫他疏通關係,買都能買一個功名回來,還需要利用別人的名聲來震懾一個小小的鎮令?
眾村民眼看著凌逸辰漸漸遠去,臉色沉了下來,一改剛才笑吟吟的模樣。
「什麼東西,不過是走了運認識了個飛黃騰達的考生而已,悄他那清高得瑟的模樣,好像中了科舉的人是他一樣……」
夏初:……
無知的人兒,他只是低調找了個措辭掩飾自己身份,你們還當真了?
夏初好無奈。
還好這些鄰居們也不算沒腦子的,沒當著凌逸辰的面說這些,否則若是把凌逸辰惹惱了,後果如何不能想象。
「可不是么,你看他走的那麼快,是生怕和我們這些破衣爛衫的村民們走在一起丟了他凌公子的臉了?」另外一個夏初看著面熟,但是記不得具體是誰家的人的村民跟著附和。
有一個兩個吐槽就有三個四個吐槽。
很快第三道聲音便響起。
「切,不過是曾經幫過人,得到過人家一句承諾,人家是不是隨口說說的還不知道呢,有什麼大不了的……等到時候真的找到人家那去,人家指不準早不知道你是誰了……」
「就是。」
「就是。」
一堆人紛紛附和。
夏初從這些人的言語中依稀感覺到嫉妒、眼紅的味道,沒插嘴幫凌逸辰解釋什麼。
凌逸辰隱瞞身份不就是為了不被騷擾,村民們這樣認為正好。
走了一會後,夏初她們便路過鎮上賣菜攤位聚集的地方。
「諸位叔嬸們,我和爹娘妹妹在鎮上還要買些東西,你們先回家裡去吧,等夜裡記得帶著全家人一同來我們家吃頓飯。」
夏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就專門挑幾個人喊來家裡吃飯,直接讓大家一起來。
好些村民都聽說夏初廚藝很好,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其他人看好多人都答應了,也答應了下來。
李翠花和柳遠川在大家還在邊上的時候什麼都沒說,等村民們都走遠了,李翠花才擔憂的皺著眉頭問夏初。
「你之前都把所有銀兩給了凌先生了,還讓那麼多人來家裡吃飯,我們家沒那麼多錢買宴客用的菜呀。」
柳遠川聞言,也是一臉擔憂的摸自己的口袋,想從口袋裡找找有沒有錢。
然而,他本身身上就沒幾個錢,拚命摸也只摸到幾文錢銅板,買兩斤肉都不夠的。
「沒事的娘,我身上還有錢,我之前並沒有把全部銀兩都給了凌先生,只給了一部分,我們還有剩的……我之前之所以那麼說,只是為了讓爺爺奶奶她們死了各種找麻煩想從我們這把錢拿走的心思而已。」夏初壓低聲音解釋,生怕隔牆有耳被聽了去。
「真的?」李翠花鬆了口氣的同時,很快又想到了什麼,擔憂追問,「那凌先生那沒看過你給的錢袋子嗎?他若是發現了錢袋子里沒有那麼多錢會不會回來找你算賬啊?」
夏初撇撇嘴,有些無奈。
自己爹娘對凌逸辰真的是一無所知。
無論她是不是真的把所有錢都給凌逸辰了,凌逸辰會在乎這是十幾二十輛銀子?
「娘,你把人家凌先生當成什麼人了,他根本就不是會趁火打劫的人!之前他會收下這筆錢都是因為看我們因為這筆錢被折騰的太慘了,好不好,這些錢他就算是拿去了都不會用掉的,最後一定還是會還給我們,你們就不要操心錢的事情了。」
李翠花聽到夏初這麼說,滿臉不敢置信,一把將夏初拉到旁邊沒人的角落裡。
「初兒,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他又憑什麼放著二十多兩銀子不要,把錢還給我們?你該不會真的私底下和凌先生有什麼交往吧?你知不知道,這事情若是讓有心人看了去,你的名聲就全毀了!未來還怎麼嫁人啊!」
李翠花都要擔心死了。
柳夏末和柳遠川兩人也跟過來,一家四口在街邊角落說著悄悄話。
「娘,你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和凌先生怎麼可能,他那麼優秀,又長的好看,就算是近視眼也不能看上我,和我發生什麼逾越的關係啊……」夏初覺著二老的擔心根本就是在自討沒趣。
「啥?啥近視眼?」李翠花和柳遠川聽到夏初嘴巴里說出讓他們無法理解的辭彙,面面相窺。
夏初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錯話了,馬上解釋道,「說錯了,我想說的是眼疾,眼疾的意思……」
「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女兒我長的又黑又瘦弱,和美一點也搭不上邊,凌逸辰這樣喜歡打扮自己,又愛讀書的文雅書生怎麼可能看的上女兒啊!你們真是多慮了……」夏初補充強調。
李翠花和柳遠川兩人聽了夏初的話后,上下打量了夏初一眼,而後相視點點頭,認同了夏初的說法。
夏初:……
爹娘,你們就不能不要把你們的認同表達在臉上嗎?
扎心了!
「那你到底是如何如此了解凌先生的?」李翠花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問。
夏初抿唇,思慮了片刻回答,「直覺!我會如此說他,都是因女孩子家敏銳的直覺!我覺著他看著就像光明磊落的人,和白眼狼的莊家人是不一樣的,不信你們等著看好了,等有機會了,凌先生一定會把我給他的那些錢還給我們的。」
李翠花和柳遠川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感情原來這丫頭說的那些都是自己以為的,他們還以為這丫頭和凌逸辰私底下還有什麼私交……真是多慮了……
柳夏末在一邊聽著爹娘的質問,和擔憂,有些不高興的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