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送死還不一定呢。」夏初從河裡出來,從容的把挽起的褲腿放回去,跨起方才放在河岸邊的籃子。
「呦呵,個頭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么!」庄立業嘲諷,「當初定親的時候真沒看出來,你竟如此會裝腔作勢。」
夏初看了一眼被攔住不讓走,一臉驚恐的鄰居,撇撇嘴,將額間的碎發別到腦後。
「要解決事情不要在這河邊解決,你們能攔住這兩個鄰居不讓他們去通風報信,能攔得住準備過來洗衣服,遠遠看到就跑回去通風報信的人么?」
梁麗芸聽到夏初這麼說,看了看從村裡通向小河邊的小路。
「死丫頭,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怕了你,別想耍花樣!」梁麗芸說著,已經走到夏初面前十來米處了。
這時候,那兩個被攔住的女鄰居其中一個不滿開口。
「你們處理事情就處理好了,我們不過是恰好在河邊洗衣服而已,幹嘛要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走!是想害我們嗎!若是一會你們打死了人,我們又在旁邊看著沒幫忙被追究責任怎麼辦!」
另一個也是抱著裝衣服的木盆子迎合罵到,「就是,我們不過是洗個衣服而已,不想被卷進你們的事情,你們要是還要臉點,就不要攔著我們,我們回去以後也不會把你們在這裡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只求你們這破事不要牽扯到我們!」
「閉嘴!」梁麗芸有些惱怒的扭頭回罵了一句。
現在她帶了四個壯漢,加上兒子庄立業,共有五個大男人,一點都不帶害怕的,一副土皇帝似的姿態。
「你當我是傻子,你們說不會通風報信,我就相信你們不會通風報信么!」
夏初考慮到這兩個鄰居平時也是嘴巴大的,若是在她們面前打起來,不要兩天全村都會傳遍了,斟酌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道。
「庄夫人,既然她們不想目睹你們毆打我的場面,怕眼睜睜看我被打死不好,你又擔心她們回去通風報信,我倒是有個好辦法可以兩全其美,既能讓他們回去,你也不用擔心她們會喊來人幫忙。」
梁麗芸雖然覺著夏初是想搞什麼鬼花樣,不過現在這種場面她也不怕聽一聽這死丫頭能說出什麼花來。
「說。」
「你現在就把她們給放了,讓他們回家去,我自願跟你上山找個沒人的地方處理,如何?」夏初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到好像她們真的只是去處理點事情而已,不是面臨即將挨打的處境。
兩個女鄰居驚呆了,萬萬想不到這個笨丫頭居然要跟這些人去山上!
若是在這裡被打遇到經過的村民去通風報信一下喊點人來幫忙可能還有活路,去山挨打,打死了隨便丟到哪個山洞裡去,屍骨都很難找到好嗎!
她們很想開口提醒夏初,考慮到她們兩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一會被放了以後趕緊跑回去通風報信,讓多點人來找夏初!
於是她們忍住了嗓子眼裡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咽唾沫。
這丫頭骨頭太硬了,希望她一會跟著這些人上山後,能撐到她們帶救兵來……
「嘖嘖嘖,沒想到你如此體恤你的鄰居們,為了讓她們不扯到這件事情里來,可以如此犧牲奉獻。」梁麗芸陰陽怪氣的這麼嘲諷著。
「那好,那我滿足你!你現在就跟我們走,等我們上了山了,這兩人就可以走了!」
梁麗芸這麼說完,示意兩個人繼續在這裡攔著這兩個鄰居,等她們走遠了再放這兩個婦女離開,到時候他們再追上她們來幫忙。
而後指揮另外兩個人跟著她和庄立業一起往旁邊山上走。
兩個壯碩的大男人盯著,也不怕這死丫頭跑路!
夏初非常淡定跟著梁麗芸他們一路往山裡走,唇角弧度越來越深。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面前那座山的山腳下。
梁麗芸怕那兩個女人回去告訴人家他們上了這座山,大家一來就來這座山找,一下他們就被找到了,影響收拾夏初這個小賤人,於是故意表示不上這個山,要去後面的山。
於是帶著夏初改道走另一邊。
夏初也不反對,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一會挨打的,未必會是她夏初。
就算到時候真的打不過,她還跑不過么?
開玩笑!
很快兩人就繞過第一座山,來到後面那座山的上山小路前。
梁麗芸指示夏初先上去,她們跟在後面,怕夏初一會跟後面一溜煙跑了。
夏初乾脆的在前面帶路,帶著後面這四條蠢豬一路上山。
兩個梁麗芸帶來的男人還沒啥事,梁麗芸和庄立業爬了一會山就氣喘吁吁了。
可能是因為她們兩人不經常干農活,成天就知道在家裡玩樂享受的緣故,這些年,農活都被夏初她們包了么,真是諷刺。
眼看一行人爬到半山腰的一塊平地前,梁麗芸是再也爬不動了,叫住了夏初說就在這裡解決,不繼續爬了,而後自己一屁股坐到旁邊的一塊裸露的岩石上。
庄立業也累的不行,緊跟著坐到梁麗芸身邊休息。
兩個梁麗芸帶來的男人一路上頻頻往後看,直到現在停下了,又往後看,發現後面兩個男人沒跟上來,皺著眉頭問梁麗芸道。
「庄夫人,其他兩個幫手一直沒跟過來,該不會是以為我們上的剛才那座山,找錯地方了?」
「管他們的!現在已經沒時間再去找他們來了,那兩個女人回去以後一定會通風報信叫人來找人,我們得抓緊時間處理,反正有你們兩個在,收拾一個黃毛小丫頭也夠了!要不到太多人!」梁麗芸回答。
她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站在那一臉從容的夏初,有些不爽。
這死丫頭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下跪求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一會非讓她跪著求饒不可!
「庄夫人,現在周圍也沒外人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事了。」夏初抬起眸子,唇角微微勾起,笑容邪魅,像地獄里爬上來的魔鬼,整個人透著一股自信不畏懼的強烈氣勢。
梁麗芸皺眉,她怎麼覺著她被這個死丫頭瞧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