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闆看到來人眉頭皺了皺,沒有理會他。
直接走到旁邊的小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張銀票,隨後沖著門口沒攔住凌逸辰有些懊惱的掌柜的道。
「去櫃檯數25兩碎銀子和25吊銅錢給這位姑娘。」
掌柜的也沒看清老闆拿了什麼出來,只應了一聲馬上就下樓去準備錢去了。
女老闆當著凌逸辰的面把一千兩銀票直接送到夏初面前,遞給她。
「凌先生,小丫頭這方子我已經買下來了,你可別想截我的胡。」女老闆說著馬上坐下用筆墨立字據,以防生出什麼變故。
凌逸辰勾唇,在夏初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一隻手拿著摺扇,放在桌面上。
「我又不是商人,搶你方子做什麼。」
女老闆雖然之前和凌逸辰不熟悉,卻感受的出來凌逸辰這個人的氣質不凡,非富即貴,很有可能是和她一樣來小鎮子上討幾天安靜,或者是辦什麼事的。
所以對凌逸辰的一舉一動也帶著些許防備,自然要怕凌逸辰搶了她的好方子。
這點心一推出掙的銀兩可起碼得用百萬兩計,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你這人身份神秘,平日里也是神出鬼沒,誰知道你是不是商人。」女老闆說著話,絲毫沒有耽誤手中書寫文書,一心二用的恰到好處。
凌逸辰聞言只是淡淡笑笑,將視線轉到夏初身上,「小丫頭,沒想到你的確是有掙錢的本事,一轉眼就入手一千兩,只是不知道你把這方子都給賣了,以後要怎麼掙錢?是準備坐吃山空么?」
夏初手裡拿著這張一千兩的銀票有些燙手,一時間沒有回答凌逸辰的問題。
她只想著,這銀票還沒拿熱乎債主就來了,她還能再倒霉一點嗎!
雖然這筆交易能這麼快就拍板下來也算是多虧了凌逸辰,她卻是好苦逼。
讓債主看到她已經有一千兩了,可是卻不還給人家,人家該怎麼看她。
「內個,呵呵呵,好巧,凌先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你。」夏初握著銀票的手緊了緊,有些留戀的摸著這張這一輩子拿過的最大面額的銀票。
「不巧,我聽說你在這才上來的。」凌逸辰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夏初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是等著她主動還錢!
於是,她咬著牙,忍著心中的疼痛把銀票慢慢的遞給凌逸辰道,「我本來正想拿了銀票以後回去就還給你的,誰知道,你就正好來了,現在我就把銀票給你,我們兩清了。」
夏初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的。
她本來是想找個機會,用這筆銀子在鎮上買個宅子,然後在置辦個鋪子賺錢住下來的,她對那個破爛,周圍又全是奇葩親戚的家,沒有絲毫好感。
欠凌逸辰的錢過不了多久也會再賺回來。
誰曾想,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不著急。」凌逸辰沒有伸手接,「我知道你現在缺錢,欠我的一千兩可以等到一年之期滿再還給我。」
「得嘞,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夏初高興的說著,飛快的把銀票踹自己懷裡了。
女老闆皺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初和凌逸辰。
「小丫頭,你欠他一千兩?怎麼欠的!就算是你家中有病人,也不應該用的了這麼多錢啊!」女老闆怕夏初是不是被這人模狗樣的凌逸辰騙了,理解關切的追問。
夏初看的出來老闆這是在關心她,其實她看起來漂亮高冷,實際上是個熱心的,微笑著解釋。
「也不是花掉的,就是之前我不小心弄壞了凌先生的一個收藏品,那個東西價值在一千兩以上,所以我和他約好了就賠一千兩,一年之內把錢還給他。」
女老闆看夏初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這丫頭在講述欠了人家一千兩的時候語氣如此平靜,看似一千兩對她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一般,衣著卻如此破爛,看著像是個窮苦人家。
怪,太怪了。
「什麼收藏品值得了一千兩銀子?可還有碎片保留?讓我幫你看看?該不會是被這奸商給騙了吧!」女老闆說著,看凌逸辰的眼神也沒之前那樣客氣了。
一個鄉野小丫頭都敲,太不是人了。
「謝謝老闆關心,碎片我早就已經丟掉了,我想凌先生不是惡意敲詐之徒,相信他定不會說假話誆我。」夏初禮貌答。
女老闆越發看不懂這個小丫頭了。
本來她是看似窮困,實際上聰明伶俐,所以才能做出如此好吃的點心,並且也懂得方子賣了大錢,如何最好的保護自己不露財。
可偏偏遇上打破了人家東西要賠一千兩,卻答應的如此乾脆,一絲都沒有懷疑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在用根本不值錢的玩意騙她。
嘖……
沒想到這種鄉野地方,也會遇到讓她這樣的人精都捉摸不透的小丫頭。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便不多問了,你看看我寫的這個字據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畫押吧。」
女老闆把寫好的字據遞給夏初,自己去柜子那邊找畫押用的紅泥。
不過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之前一直都放再桌面上的紅泥怎麼都找不到了。
「老闆,我看過字據了沒有問題,那我先直接簽字了。」夏初粗略看了一眼字據后,知會老闆一聲,便拿筆準備簽字,動作一氣呵成,寫字的手法也非常熟練。
旁邊一道無比炙熱的目光緊緊盯著她,哪怕是她沒有抬頭,光從餘光就可以看的出來旁邊的凌逸辰眼神有多凌厲。
「小丫頭,你不是告訴我,你識不了幾個字?卻能如此快就把一張字據給看完了?還簽上字跡如此工整的名字?」
凌逸辰說到這裡,發現桌上還有一張寫了字的紙,抬頭就去拿。
夏初本來想搶著藏起來,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看樣子這副方子不是出於夢老闆的筆跡,這墨跡也還未完全乾去,想必也是出自你之手吧?」凌逸辰繼續追問。
夏初扶額。
她一時激動,居然忘記了她之前在凌逸辰面前裝文盲的事,現在好了,東窗事發,也不知道凌逸辰這樣聰明的人,會不會發現她不是原來那個柳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