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點點頭。
「有好的糕點,就應該配有好的飲品,你們這裡雖然是茶樓,卻不一定只賣茶水,我這個飲品非常適合你們茶樓售賣,只要你讓師傅按照我給的方子調配出一杯來自己喝喝看便能知曉。」
夏初說的非常自信,眉眼間少了些許女孩子的柔弱之氣,更多的是堅定。
「好,成交。」女老闆也不過多墨跡,儘早拍板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反正不過是五十兩銀子而已。
夏初聽到女老闆如此爽快答應了,唇角輕勾,對她敬以微笑,破天荒的和她解釋道。
「不瞞你說,你也看出來了,我只是一個鄉野的小丫頭,若是拿了你這一千兩銀子出去太重太顯眼,並且我身上也沒有多少可以花的銀錢了,所以我才希望提價到一千零五十兩,那一千兩我要整的銀票方便存放,剩下五十輛希望您可以直接以散碎銀兩以及銅錢的方式給我,以方便我使用,可以嗎?」
女老闆聽到夏初這樣說,再一次提起視線打量起夏初來。
本來她就懷疑過這丫頭是偷偷拿了家裡的方子來賣,現在聽到她說擔心拿著銀子出去不方便,還要她把五十兩零頭給成碎銀子更懷疑了。
若這丫頭做不了主,那她就算是立了字據也是形同虛設。
「丫頭,本來我是想和你直接交易的,只是你方才這一席話,讓我不得不懷疑這方子並不是真正出於你原創,興許是你偷拿了家裡祖傳的方子來賣也未必,我想付款之前,你得帶我去見見你的家人,確認一二。」
女老闆話鋒一轉,說話間,將一隻胳膊放在桌面上,用自己的手微微拖住自己的臉頰,眯著眼睛看著夏初。
她這個表情看起來像是慵懶,實際上卻是想要更方便端詳夏初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夏初皺眉。
見家人?
她見慣了大場面,對銀兩多少也非常有內心承受能力,可不代表李翠花和柳遠川她們兩個受的住。
要是讓她們知道她這點心的方子能賣一千兩,估計當場就要被嚇的背過去。
到時候這件事對兩個人造成的衝擊,無論如何都瞞不住,總會傳到那便宜奶奶和嬸子們耳朵里。
那些人若是知道了她夏初家裡又有錢了,可不得再繼續使勁折騰,好來搜刮她們的錢。
想想夏初就覺著煩。
「抱歉老闆娘,這恐怕不太方便,我爹娘雖然知道我自創了這個糕點味道很不錯,可她們並不知道我要拿這個點心的方子來賣錢,更不知道這方子能賣一千兩這麼多。」
夏初解釋著,頓了頓,繼續解釋,「出於一些不方便告訴你的原因,我暫時不希望她們知道我一下就有了這麼多錢,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理解。」
女老闆依舊是半傾斜著腦袋靠在自己的手上,眯著眼睛看著夏初,似乎是在盤算著夏初話里有幾分真。
「若是老闆覺著我信不過,那這筆買賣便恢復成原先談好的那樣,一百兩把方子賣給你們但是不買斷,這個飲品的方子依舊送給你們。」夏初也不貪心,主動退一步。
雖然她欠了凌逸辰錢,卻不著急這一時還上。
畢竟凌逸辰給了她一年的時間,還長,她若是堅持要賣鬧到家裡去,到時候兜不住,讓那便宜奶奶和嬸子們眼紅,天天鬧騰,得不償失。
女老闆萬萬想不到夏初面對一千兩的誘惑,居然沒有多為自己爭取一下,馬上就要把合作改回原點,漂亮的眸子動了動,將手放下,坐直身體。
夏初一直在關注著對方的動作,看對方有了要說話的架勢,馬上繼續道。
「老闆出手闊綽,開口就是一千兩,想必不是鎮上人,應該是城裡來遊山玩水的大老闆,你應該很清楚,我這個點心方子有多珍貴,就算是頂好的茶樓也未必做的出這麼好吃的點心。」
「我這種點心若是家裡祖傳下來的方子,家裡人隨便做了拿出來賣,絕對不出一年便能脫貧,十年內便能小有成就自己開店,可我們如今還貧窮到連一身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你覺著可能嗎?」
女老闆眉頭挑了挑,這小丫頭說的挺有道理。
若真的是家裡有這麼好的方子,哪怕是家道中落出了意外,做了點心拿出來賣也定然不會讓家裡日子過的太差,除非這點心真的是這丫頭誤打誤撞做出來的。
當然也不排除這丫頭精明過人,故意撿了別人不要的破衣服穿的破破爛爛來賣這個方子,實際上她家境富裕。
老闆還在咬牙買下,或者先壓著,讓人調查一番再決定中猶豫不決。
掌柜的再一次敲響了房門恭敬請示道。
「老闆,凌先生來了,他說要見您。」
凌先生?
夏初回頭看向門外,是凌逸辰么?
應該不會把,凌逸辰和這裡的老闆很熟?
她的視線對上鏤空的房門,門框上只用薄薄的一層紙格擋著,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人影。
那道純白色的身影,像極了凌逸辰,幾乎是八九不離十了。
「凌先生找我做什麼?你沒告訴他我正在和客人談要緊事,不方便待客?」老闆有些不悅沖著掌柜呵斥。
掌柜的也是冤的不行,語氣低了好幾分解釋,「那不是凌先生說他和這位小姑娘是朋友,所以我才來找您通知的嘛,若是老闆現在不想見凌先生,那我便去同他說清楚。」
女老闆聞言視線立刻從門上轉移到夏初的臉上。
「你和凌先生認識?」她語氣有些急促,好像有什麼人催促著她似的。
夏初聽到這裡再不能肯定她們口中的凌先生就是凌逸辰,那真的是白長腦子了。
「他住在我們村後面的小樹林里,偶然遇到說過幾句話,不算特別熟悉。」夏初如此回答。
女老闆當即拍桌道,「既然你認識凌先生,那這筆買賣我便不多問什麼了,直接定下吧,你的銀票和銀兩我現在就給你,我們馬上就簽字據!」
「好。」夏初剛說完這一個字,後面有些話還來不及說出口,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夢老闆,怎麼我一來就著急著要和小丫頭簽字據呢?也不先同我問問這小丫頭的為人,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