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柳林氏聽到袁五嬸的話,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摔在地上。
虧的身後的林嬌娥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柳林氏,她才能渾身癱軟的站定在那,沒有狼狽摔倒。
「袁五嬸,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您不能這樣對我們家呀,我們家人至始至終都沒有過要得罪您的意思呀!」柳林氏哀嚎著,想要和袁五嬸求饒,希望袁五嬸能聽她解釋一番。
袁五嬸卻是絲毫沒有理會,進了裡屋的門後用力的嘭的一聲關閉了,用關門聲給了柳林氏最直白的回答。
柳林氏兩眼一翻差點昏倒在地。
此時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剛才袁五嬸說的那句不會放過他們家……
柳林氏一腔怒火沒地方發,看到旁邊站著的夏初,便直接發到夏初身上。
「你這個掃把星,都是因為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惹上袁五嬸,讓她記恨我們!你就是個禍害!喪門星!」
柳林氏罵的咬牙切齒,好像恨不得要把夏初剝皮抽筋一般,面目猙獰。
柳遠川登時就不樂意了,低聲反駁。
「娘,您怎麼能這樣把什麼事情都怪到初兒身上!剛才初兒明明就提醒過,這次的事情不會和袁五嬸有關係,若是冤枉了袁五嬸會出事兒,不願意來,是你們非逼著她來不可!現在真的出了事了,你們怎麼能怪她?」
周圍的鄰居們聽到這裡,也是七嘴八舌的開口迎合起來。
率先開口的是斜對門家最小的兒子。
「柳姨,真不是我說您們,這本來就是你們逼初丫頭來找袁五嬸說道這件事的,不是她自己要來的,如何能怪到她頭上?不應該是反思反思你們自己嗎?」
隔壁的隔壁家的大兒媳也開口加入譴責陣營。
「柳姨,剛子說得對,袁五嬸剛才已經說明白了,她和你們家的恩怨在早前的時候已經了了,不會再對付你們家,現在事情會搞成這樣,都是你們自己出了事,卻無憑無據胡亂懷疑人家惹的禍,怎麼能說怪到初丫頭頭上就怪在初丫頭頭上呢!」
隔壁老頭也是緊跟著補刀。
「就是,來之前初丫頭為了以防遇到這種情況,可是懇求我們做見證了呢,今天這果是你們自己種下的,完完全全就是自作自受,要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怎麼處理這個爛攤子,那都是你們的事情!如果你們要鬧騰這件事,把這個事捅到族長那,我們一定會把我們看到的一切如實告訴族長!」
夏初看著一個個鄰居們都在幫著她說話,心中不免有些小感動,不過這種小感動只存在了一瞬間。
因為她從柳夏初的記憶里,看到了這些村名們平日里看熱鬧都是這樣的表現。
這不過是他們圍觀別人家家裡吵架的正常操作而已。
只要他們開口不會影響到他們被別人記恨或者報復。
今天他們可以因為一件他們認為對的事幫著這家人說話,明天就可以因為另外他們覺著對的一件事,又幫著那個曾經被他們批判過的人說話。
絲毫不帶記仇的。
有時候如果圍觀的事情忽然有了大反轉,這一個個吃瓜群眾可謂是翻臉堪比翻書還快,分分鐘就可能臨陣倒戈。
「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們柳家都要大禍臨頭了,你們居然還這樣對我們家落井下石!我們真是造了什麼孽啊,才會攤上這麼一個孫女!讓她生生的把我們家給禍害完了啊!」
柳林氏眼看著周圍的鄰居們都在譴責她,哭嚎的更厲害了,整個人的身體都拚命的往前傾倒著。
要不是林嬌娥和劉香梅死死地拉著,恐怕她都要直接跪在地上,瘋狂的捶打地面了。
許是周圍人都在譴責她們的緣故,林嬌娥覺著臉上面子掛不住,伏到柳林氏耳邊低聲提醒。
「娘,那麼多人看著呢,咱們先回去把,等回去以後我們再想辦法備點禮物銀兩什麼的孝敬孝敬袁五嬸,興許她就能不對付我們家了……我們現在要是不回去,還在這裡吵吵個沒完,擾了袁五嬸繼續睡覺,怕是會讓袁五嬸更加既恨我們,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柳林氏聽到林嬌娥這麼一提醒,哭嚎的聲音一下就小了很多。
不一會兒,柳林氏就一副刺激過度,暈厥過去似的模樣,忽然癱倒在兩個兒媳婦懷裡,由兩個兒媳婦攙扶著,往回走。
柳振宗這時候也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跟著柳林氏她們一起往回走。
袁五嬸會不會報復柳家的事情,只能等明天白天袁五嬸起來了再說了。
只是,誰都不會想到,傷的手都快不能正常用了的袁五嬸,回去后並沒有直接睡覺,而是拼了民的翻出了自己家裡那些傢伙事來鼓搗起來……
夏初她們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村子里很快又安靜下來,所有圍觀群眾們也都各自回家睡覺去了。
唯有夏初一家被柳林氏和柳振宗兩人喊住,不許他們回家去睡覺,要她們跟著去主屋裡說點事。
夏初一聽就知道沒啥好事,現下也不想和柳林氏她們多墨跡什麼,當即表示自己困的不行了,必須要睡覺,一溜煙直接跑回屋裡睡覺去了。
柳林氏想讓人攔住夏初,夏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家的小屋裡。
不一會兒李翠花和柳遠川回來,夏初就坐在自家小堂屋的椅子上,黑夜中沒有點燭火,只能勉強看清她的身體輪廓,看不清她的臉。
「爹,娘,剛才爺奶和你們說什麼了?」夏初好奇的詢問他們。
她想驗證一下自己心裡的猜想。
柳遠川和李翠花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然後李翠花開口道,「沒什麼,只是沖著我們發了發牢騷而已,夜深了,快回去睡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柳夏初一看他們兩個這對視的表情就知道之前不簡單,直接追問,「只是發牢騷?我記得他們應該不會這麼閑吧,若不是抱著某種見不得人的目的,怎麼可能在這大半夜的把你們兩個叫到主屋裡去?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不想告訴我?」
柳遠川和李翠花真是不會騙人,搪塞夏初的言辭一下就被戳穿了,終究是無可奈何的和夏初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