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族長一個怒容甩向周圍。
頓時剛才還在發牢騷的一個個也不敢吭聲了,族長家的兩個兒子惡狠狠的瞪了那兩個始作俑者,吳小草和白秋月。
要不是她們一直唧唧歪歪,怎會落到他們全家都要陪同這家子窮鬼去他們家說事的地步。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村裡的小路上,各家各戶看到夏初家的人跟著族長一起往她們那柳家走,紛紛站在門口,當著夏初他們的面議論起來。
「嘖嘖嘖,昨夜這柳遠川敢那麼囂張說離開柳家就離開柳家,感情是早就想好找族長做靠山去了呀,真是臉皮厚。」
「可不是么,我昨夜也還以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呢,沒想到,最後去找了老族長撐腰,慫包!不是說要自己把日子過好?牛都吹了,還給放氣了,丟不丟人!」
……
周圍鄰居在門口自以為是的嘲諷著。
夏初顧及到現在場合不對,沒有開口,只是將冰冷的視線落到說的最難聽的幾個人身上。
他們與夏初冷的好像要殺人一樣的視線對上后,馬上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了。
這初丫頭差點死了一遭,恢復以後變得好可怕!
沿著小路一路走回柳家門口,柳林氏正在門口潑髒水,一眼就看到了夏初他們,隨後掃視了一圈周圍其他人,臉色微微變了變。
「族長,您怎麼來了?」柳林氏馬上把水盆放在旁邊的地面上,飛快從家門口跑出來迎接族長。
他們的後面早已跟了一大群閑著沒事的農村婦女,都想來圍觀圍觀族長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還敢問我怎麼來了?你們昨夜裡擅自把小川一家趕出家門可曾和我彙報過?斷絕關係這麼嚴重的事情,都敢擅自做主,你們是沒把我這個族長放在眼裡了吧!」族長一聽柳林氏的話就來氣了,直接怒罵。
柳林氏臉色難看起來,偏偏面對族長又不敢囂張,只能是耐著性子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添油加醋的給族長陳訴了一遍。
當然,她把前面如何針對夏初他們一家,半夜找神婆把夏初吵起來這些全簡略帶過了,把袁五嬸如何要報復如何憤怒的走了強調了一遍又一遍。
夏初都想笑了。
「初丫頭,你受傷了?」族長聽完了柳林氏的陳訴馬上抓住重點,有些擔憂的扭頭看向夏初。
夏初微微撰緊了自己的手。
昨晚太混亂了,她受傷的手一直沒有包紮處理,就那麼晾著。
索性這個身體自己恢復的能力也強,雖然沒有處理,還是自己癒合結痂了,只要不做太大的動作,倒是沒有再流血。
「小傷,不打緊。」夏初故作堅強的把自己的手藏到身後,一臉懂事的模樣,看的族長一臉心疼。
「別藏了,快拿出來我看看!」族長發現夏初的小動作,馬上命令。
這時候柳遠川和李翠花才想起來昨夜被趕出去以後,夏初手早就沒繼續流血了,思緒混亂間,大家都忘記了夏初手上還有傷。
也是著急忙慌的跑到夏初身後把夏初的手掰回來,查看傷勢。
可千萬不要感染了才好。
夏初自己也沒有過多注意過自己的傷。
倒不是不疼了,是她幾乎一直和爹娘在一起,若是攤開手看,爹娘就會發現她的手被劃了一個很長的口子。
在大白天光線這麼好的情況下看,傷口非常觸目驚心,爹娘會心疼的。
所以,縱使是今天早上洗碗的時候,她都刻意盡量用手指抓著碗和竹刷,沒有讓手心碰到水。
「我的天,怎麼會如此嚴重!初兒,你昨晚怎麼不提醒爹娘給你處理傷勢呢。」李翠花看到夏初的手心后嚇壞了,驚呼出聲。
那一大道傷口雖然已經不流血了,周圍卻有很多血痂凝結,中間那一條主傷口也是擠著一張條血痂,這樣根本就不利於恢復,會留下很嚴重的疤痕的。
周圍的街坊領居們昨夜圍觀看不到傷口,只知道在流血,這會紛紛靠近看了一眼,一個個手心一冷,迅速退開了。
這丫頭昨晚被傷的這麼厲害,還不喊不叫,那麼鎮靜為自己討公道,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佩服的。
剛才那些鄙夷夏初家找族長的也是一個個閉了落井下石的嘴。
「爹娘,我沒關係,這點傷雖然有點疼,卻不會有生命危險,不處理也是不礙事的,而且,咱們現在被趕出家門,什麼都沒有,也沒有條件處理這傷口。」
夏初眯眯眼睛說著,一臉的無所謂,好像手上的傷不是她的一樣。
「你還在這裡看什麼?還不趕緊去家裡打盆水,拿塊乾淨的布塊和藥粉來,這可是你的孫女啊!」
族長看到夏初手心傷的那麼厲害,也是十分激動,一面說,一面用他手裡那拐杖拚命敲打地面,氣勢十足。
柳林氏雖然平日里在家裡,在街坊領居面前都挺橫的,面對族長也是和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不敢不遵從他的話,從地上撿起那盆子,飛快跑回家裡去了。
林嬌娥和劉香梅兩人也是剛吃飽飯刷完了碗筷從屋子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這亂鬨哄的一幕,無比尖酸刻薄的走到人群中間來開口。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昨夜說離了我們柳家會過的更好的大哥么?怎麼一扭頭,就找了族長來幫你說情了?還要不要臉了?」林嬌娥雙手環胸,刻薄的斜視著夏初她們一家。
「可不是么,我當他們真有那麼厲害的骨氣,原來竟是早就想好了讓族長幫忙撐腰啊,難怪了昨夜裡走的那麼乾脆,嘖嘖嘖。」劉香梅迎著,說到末了還一臉失望似的直搖頭。
畢竟林嬌娥和劉香梅是要年輕一些的,為人也刻薄慣了,不像柳林氏不敢隨便在族長面前造次亂說話。
「閉嘴!」族長皺眉,呵斥他們,「沒看到夏初手上傷的厲害傷口還沒處理么?不會說話就滾一邊去!」族長氣勢逼人,誰的面子也不給.
他只知道柳遠川這一家這些年屬實也不容易,若是他都不幫著點,這日子怕是要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