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和柳遠川二人聽到夏初開口就是三百文,直接被嚇到了。
要知道,一個月三百文,一年就是三千六百文,快小四兩銀子了。
就算是她們兜里現在還揣著二十多兩,也不夠住幾年的呀,她們兩口子連耕種的田地都沒有了,每年能不能賺的到五兩銀子還未必。
李翠花急忙扯扯夏初的手臂,想說她開多了。
夏初接著道,「不過我么只是暫住,約莫只會住一兩個月左右,如果你們答應了,我們馬上付錢住進來。」
對方聽到三百文也是心動了,哪怕只住一兩個月,這筆額外的收入也是可觀的。
於是他們對視了一眼后想要答應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三四個人著急忙慌的往這邊院子里來。
「夏家大哥,夏家大嫂子,你們可千萬不能答應這家人,這家人是禍害啊,你要是收留了他們住在你們家,你們家可是會遭禍事的啊!」
人未到聲先到。
所有人的對話都被這句話打斷了。
夏初回頭,就看到一個有些陌生的微胖的女人,帶著兩個瘦高的有些面熟,似乎是住在同一條街的鄰居的女人沖了進來。
若是沒有猜錯,剛才說話的應該就是進來的這個微胖的女人。
「林嬸子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們一家怎麼就是禍害了?」夏家兩口子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這時候,她們家裡兩個起得晚的孩子起來了,打著哈欠看到夏初一家后嚇了一跳,大喊著,「爹娘,為什麼這家人會在家裡!」
夏家兩口子更是奇怪了。
因為她們家住在村子邊邊上,兩人夜裡又累,睡得沉,昨夜的動靜沒有吵醒他們,她們也沒去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家裡兩個孩子夜裡睡不著,聽到了動靜后是去圍觀過的,知道夏初她們家得罪了神婆,自是無比忌諱。
夏初算是明白了,現在村子里這些人都把她們當成洪水猛獸了,覺著他們只要在誰家住著誰家就會被袁五嬸算計。
她為了離開柳家讓袁五嬸臨走前擺的那個譜,還真是把自己家坑的死死地,偏偏還不能說清楚。
若是讓袁五嬸和大家說明白了會放過她們一家,說不好柳家那幾個吸血鬼又會找來讓她們回去,好讓她們家繼續給柳家做廉價苦力。
從而她們家又要過上,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遲,吃得比豬差,乾的比牛多的日子,這夏初是斷然不能接受的。
很快來人和夏家的兩個孩子就把昨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總之就是告訴夏家兩口子,柳夏初她們家在誰家,誰家就會被袁五嬸折騰的家破人亡。
這夏家兩口人雖然不是很信這些,聽了幾個鄰居的話以後,多少心生了畏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屋子他們斷然是不敢租了,不怕害了自己也得考慮考慮自己兩個孩子。
「對不起啊,我們家屋子是不能租給你們了,你們還是另找別家吧。」剛才說可以租一間給他們的夏家男主人,這時候也是有些抱歉的對夏初她們道。
夏初看他一臉為難的表情,也是理解他的顧慮,拉著李翠花和柳夏末幾個人直接出去了。
「哼,你們這家禍害精,得罪了袁五嬸還想在村子里租屋子住?別想!我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從而禍害無辜人的!」三個中年婦女說著,死死地跟著夏初他們一家。
無論夏初他們去哪裡,他們都跟著搗亂,導致夏初他們完全沒有辦法租到村裡人的屋子。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太陽高掛在天空正中央炙烤著大地。
夏初一家人又累又餓,沒有地方可以吃飯,也沒有地方可以休息,勉強在路邊長了一片小竹林的陰影下,暫時躲避毒辣的太陽。
「看來村裡是沒有我們容身之處了,要不我們在這休息片刻后,直接到鎮上去找找暫住的地方吧,反正我們在這邊已經沒有田地可以耕種了,留在這裡也沒辦法賺錢,還不如去鎮上試試做點小生意。」夏初趁著這個好機會,開口道。
她之前沒有直接說去鎮上,就是擔心李翠花和柳遠川兩個人捨不得楊柳村這個他們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小村子。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樣了。」柳遠川說著嘆了口氣。
他還不能確定,鎮子上是不是也傳開了他們家的這個事情,若是傳開了,恐怕鎮上也難找到可以住的地方了。
袁五嬸可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神婆,沒幾個人不知道她是有些本事的,多少都怕她。
「翠花?小川?」
一道帶著些許試探性的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夏初他們本來正低著頭休息,聽到有人叫喊的聲音后全扭頭看過去。
來人是楊柳村所有柳姓族人的族長,現在已經有七十九,快八十歲了,平日里走路都拄著拐杖,在村子里德高望重,大家對他都挺敬重,為人也非常不錯。
「族長?您怎麼來這裡了,不是應該在家吃飯嗎?」柳遠川疑惑問。
李翠花看到族長一個人在路上走,也是急忙過去扶著他,怕他被路上石頭絆倒了。
「誒呀,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族長語氣急促道,說話間,還大喘氣,看來的確是走了不少路。
「現在那些小輩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你們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也沒早點告訴我,等準備吃午飯了我聽到他們議論起來才知道這事,急忙就出來找你們了!」族長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用拐杖敲擊這地面,以表示他的憤怒。
「我們沒事族長,昨晚我們也有錯,既然事情已然發生了,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柳遠川看到族長這樣維護他們,心裡很感動,只是他也不想拖累了族長。
族長雖然聽說了昨夜裡夏初她們家得罪了袁五嬸的事情,卻沒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是村裡的族長,幫襯自己的族人是應該的責任,袁五嬸就算要遷怒也不至於敢遷怒到他身上來。
若是他在這個關口有個三長兩短,明顯就和袁五嬸脫不了關係,到時候全村人都不會放過袁五嬸,她自己是掂量的清楚的,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過來找了夏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