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般配?
虧得柳夏末說的出來,她現世的夏初和凌逸辰站在一起,哪裡般配了?
一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一個黑瘦干煸四季豆……
「末兒,不得胡說八道!」柳遠川沉聲嚴肅呵斥,「我們和凌先生是絕對不可能結成親家的!」
「啊?爹?您為什麼這麼說啊?凌先生人不是挺好的嘛,你們也說凌先生是好人,為什麼不能和姐姐在一起呢?」柳夏末一臉不解的追問柳遠川。
夏初也是顰眉,被柳遠川這麼篤定的話語驚訝到了。
不過深入想想也是。
這楊柳村裡所有人的婚嫁對象,幾乎都是周圍幾十里的小村莊或者小鎮子,不會超過太遠。
想必柳遠川也是考慮到凌逸辰來歷不明,猜想他一定是從非常遠的外地來的人。
加上凌逸辰在他們心中是個窮酸書生,吃飯都可能有問題的形象。
所以才會這樣強調。
「末兒,你年紀還小,不要問這麼多,等以後你長大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李翠花幫柳遠川回答柳夏末。
柳夏末還是一臉的懵懵懂懂。
「末兒你就別再問了,姐姐肯定是不可能和凌先生有什麼超過朋友之間的關係的,姐姐現在沒有心思嫁人,只想著怎麼樣讓咱家過上好日子,給你找姐夫的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夏初看柳夏末一臉的還要詢問的架勢,這麼說著,抬手自然的架在她的肩膀上,摟著她的肩膀繼續往林子外走。
一行人誰都沒有注意到,林子里那一抹帶著些許憤意的青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胡鬧!」柳遠川剛呵斥完柳夏末,沒想到又想到夏初在胡說八道了,立即嚴肅批評。
「你都十五了,其她十五六的姑娘約莫都嫁人了,你不趕緊找個能娶你的親家結親,是要讓人家笑話我柳遠川的女兒到老了還嫁不出去嗎!」
柳遠川眉頭緊皺,提到柳夏初的婚事就有些頭痛。
畢竟夏初剛剛和庄立業那混蛋解除婚約,還有一些風言風語沒有褪,加之他們又被趕出家門了,面臨一大堆問題。
別說是楊柳村裡了,恐怕是附近幾個村鎮都沒人敢要夏初,連帶著小女兒柳夏末都可能找不到婆家,心情更是複雜。
「好了大川哥你就別說了,夏初說的沒錯,現在哪裡是找親家嫁人的時候,我們還是得先想辦法安頓下來才是,等我們日子過的穩當些了,再找媒人給我們夏初說媒也不遲。」李翠花趕忙上來打圓場。
「誒……」柳遠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都怪我這個做爹的沒有用,否則也不至於讓你們娘三把日子過成這樣……」
夏初看著柳遠川自責的表情,充滿了滄桑。
「沒事的爹,我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等我們把日子過好了,還愁沒有人娶我嗎?屆時怕是上門求我們家親的人都能把門檻踏破,你放心吧。」
夏初自信的表示。
畢竟她有賺錢的頭腦,等她撈到了第一桶金,發家致富了,還愁沒有人上門求親?
誰也不是傻子,搖錢樹誰都喜歡,只不過,她嫁不嫁就未必了,她暫時還沒有嫁人的念頭。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沒有,在地府里混跡了這些年也沒有,現實更不可能有。
柳遠川和李翠花兩人聽了夏初這自信滿滿餓話以後,不由得對視一眼,滿心憂愁。
完了,女兒這不是得了失心瘋,妄想症了吧?
這是兩人此刻的心聲。
他們完全不相信她們家,會出現來提親的人把門檻都踏破的景象。
不過誰也沒有說出來,不捨得打擊了自家女兒,擔心女兒受刺激妄想症更厲害就不好了。
夏初一看他們兩個表情就大概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了,也不多做解釋,反正等到時候她們真真實實的看到場面了,自然就會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一行人走了有半炷香的功夫,終於從林子里走到村子里。
不過她們之前也沒了解過誰家有屋子想要出租掙錢,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處找起,只能從村子邊緣開始,一家一家詢問。
他們進的第一家是十幾年前從外鄉搬來的外姓人,姓夏。
雖然楊柳村裡柳姓人多,也不全然全是柳姓人。
「夏大哥,夏大嫂,請問你們家裡有多餘的屋子租借嗎?」李翠花看到院里正在嗮被子和菜乾的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後,有些局促的搓搓手上前詢問。
「租借?」兩人抬頭看向夏初他們。
在這種小村子里,很少會有人想要租借房子,因為自己幾乎都有房子,就算沒有也可以找一塊地皮自己搭建,不至於混到沒有屋子住。
「是啊,我們家裡出了一些小問題,現下沒有屋子住,想租借一間屋子暫時居住,不知道大哥大嫂家裡有沒有空餘的屋子可以租借給我們?」李翠花軟著聲音繼續問。
柳遠川這個人說話粗礦,不適合詢問,就一直在旁邊站著。
夏家兩口子對視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
李翠花生怕租借不上,忙又補充一句,「無論是什麼樣的屋子都可以,我們不挑,就算是有些漏雨漏風也不礙事,我們可以自己修復。」
「不住的屋子我們倒是有兩間,不會漏雨也不會漏風,不過裡面堆放了一些農具,你們若是想租只能租給你們一間,我們要留下一間來堆放雜物。」夏家的男人開口。
李翠花和夏初他們想不到竟然這麼簡單,就問到了可以租借的屋子,高興的不行。
能有一間屋子給他們一家四口暫住遮風擋雨已經足夠了!
「不知道租金方面,你們意向價格是多少呢?」夏初上前一步,認真詢問。
她們從來沒有過租房的經驗,對於房租有些拿捏不穩。
「這個嘛,我們兩口子也沒有什麼經驗,你們看著說吧,若是合適了,便租給你們,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夏家這兩口子和柳遠川他們也不熟悉,只是大概知道是村裡人,直接這樣開口。
柳遠川和夏初對視一眼,有些犯了難。
若是開的低了人家不稀罕租,若是開的高了,她們負擔會很重。
夏初曾酌了一下,考慮到當前大家務農賺取的收入情況,試探性的開口道,「三百文一個月,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