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她們一家子今晚借住在這裡是給錢的,那正好算是貼補了凌逸辰的家用了不是。
雖然錢不多,多少也可以稍微改善一些他的生活條件。
柳遠川和李翠花這麼想著,也就沒有再要說一些不合適的話了,反倒是怕凌逸辰這樣的讀書人,好面子,會為了面子不答應。
「好。」凌逸辰回答無比乾脆。
柳遠川和李翠花兩人本來還擔心要拉鋸一番,被凌逸辰這乾脆的答應聲音刺激的差點雙雙跌坐在地上。
這凌先生還真不是一般人……
柳遠川和李翠花二人暗自在心裡這麼想著。
不是真的缺錢缺瘋了,就是不拘小節。
兩人心中更傾向於覺著凌逸辰是屬於前者,畢竟他天天住在這林子里讀書也從來不做事掙錢,就算來的時候有點錢,這兩年也早已經坐吃山空用完了。
「合作愉快。」夏初見凌逸辰答應了,馬上伸出手遞給他錢。
凌逸辰自然伸手接過,隨手放到旁邊桌面上,絲毫沒有要存放到貼身的錢袋裡的意思。
他似乎並不在意這點小錢,也不擔心這點小錢會丟失。
而後他表示他困了要睡了,讓夏初他們也早點睡,就回自己卧房裡去了,關上了房門。
李翠花和柳遠川看看關閉上的房門,又看看桌面上那二十文錢,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果然凌先生還是要面子的,接了錢以後故意放在桌面上,就是為了讓我們覺著他不是缺錢才答應我們的吧。」
李翠花和柳遠川回到她們那邊屋子以後,小聲對柳遠川這樣吐槽。
夏初在一邊整理被子。
現下凌逸辰家裡拿出了兩床備用墊被和被子,勢必要兩人兩人一起睡,整理好被角睡起來才舒服,免得夜裡被凍醒了。
而整理的時候,夏初正好聽到自己爹娘在議論凌逸辰缺錢,她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她的爹娘凌逸辰這一屋子看起來不值錢的東西,實際有多值錢!
好比如旁邊書架上擺放的花瓶飾品,玉觀音等等。
她隨便遠遠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不是這個鎮子可以造的出來的,是外面帶來的高級貨。
他這書房裡的一屋子東西,少說都要值個幾千兩不止,奢侈的要命。
他會沒錢?
他是真的不稀罕那二十文罷了!
夏初想到這裡,視線又掃了一圈距離他們地鋪不足半米遠的書架。
還是不要告訴爹娘這些東西的價值了,不然爹娘哪裡還睡的進去,怕是嚇都要嚇的逃出去外面睡了。
這裡隨便一個都是價值幾十兩上百兩的古物,在李翠花和柳遠川二人的心裡,這就像是天文數字,就是幸苦做一輩子都未必賠得起。
夜深了,夏初一家折騰了一宿一躺下很快便睡著了。
凌逸辰回到房裡后並沒有直接睡,而是拿著笛子坐在燭台旁邊安靜的看著手中的笛子,眸子透著無盡的深邃。
隔日,夏初在李翠花的呼喚中醒來。
柳夏末睡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麼的整個人身體都探出枕頭好幾分,醒來以後隨手伸了個攔腰一不小心就撞到旁邊架子上的一個玉制小花瓶。
小花瓶是擺在一個同樣顏色的玉台上的,柳夏末把小花瓶從上面推下來后,直接掉在書架的木板上。
脆弱的小玉瓶頃刻間碎的四分五裂。
夏初眼看著玉瓶摔碎想要馬上伸手接住搶救,已經太晚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柳夏末感覺手上碰了東西了,馬上扭頭看,發現她剛才竟然不小心碰倒了凌逸辰家書架上的裝飾品。
現下東西已碎的不可能再復原了,像這種玉製品,就算能勉強復原也不可能像曾經那樣好看,會變得十分丑。
此刻崩潰的想叫出聲來的何止是柳夏末,夏初更想大罵一句這造化弄人的老天爺。
重生后真是諸事不順。
這件事情,要是讓凌逸辰知道了,說不准他會大發雷霆。
畢竟他能把這些東西隨身帶到這裡來,怕是對他蠻重要的。
該死,她還以為她們和這書架的距離挺遠的,只是睡一覺不可能碰到東西,這下透心涼了。
若是凌逸辰生起氣來,說出來這東西的價值,把爹娘和夏末都嚇壞就不好了。
為今之計,只有主動出擊,帶著碎片把凌逸辰從房間里請到外面去討論如何賠償如何補償的事情。
夏初想到就去做。
柳夏末和柳遠川李翠花幾人也想跟著。
夏初安撫他們說這個小東西不值錢,只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她去不過是為了道歉外加看看這個小東西值多少文錢賠一下而已,要他們不要跟去了。
否則一大家子去道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是去找茬。
柳夏末他們聽到夏初這麼說,於是沒有繼續跟著夏初,讓夏初自己去了。
她們則留下收拾她們昨晚睡的那些被褥和枕頭,好把房間恢復原樣,總不可能就這麼放在地上讓別人收拾。
「凌先生您在嗎?」夏初經過中堂后,走到凌逸辰房門口敲敲門。
他的房門沒開,許是還沒起呢。
等了一會兒后沒有回應,夏初握著手中麻布帕子里的隨便拘謹的捏了捏,又抬起一隻手敲敲門。
「凌先生?」她繼續用稍微更高一些的聲音叫。
「找我有事?」凌逸辰手裡拿著托盤,用托盤端著三盤清淡的小菜走進來。
夏初沒想到凌逸辰起這麼早,看到凌逸辰手中的早餐還訝異了一下。
不過她並沒有忘記自己找凌逸辰是幹嘛來的。
「嗯,有些事情想和您單獨說,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和我出去一趟?」
夏初生怕隔牆有耳,討論這個裝飾品的賠償問題的時候被家裡人聽到,她們那小心臟肯定是承受不了的。
「可以。」凌逸辰放下手中的托盤,身形堅挺的昂首朝著外面走去。
夏初馬上追出去,因為劇烈動作,夏初手中的小玉瓷片不小心在夏初的袋子里摩擦發出了聲音。
「什麼聲音?」凌逸辰剛走下門口第一級台階。
夏初也不管什麼男女頭有別了,怕妹妹打破巨額裝飾瓶子的事情被曝光,會影響爹娘和妹妹的情緒。
乾脆一把抓住凌逸辰的胳膊,強行拖著他一路下了竹屋的台階,直接走出院門。
凌逸辰被夏初抓住手腕,眸色有些驚訝的盯著夏初抓著他胳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