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遠川和李翠花二人聞言,也不多問了,急忙回到自己屋裡去收拾東西。
看柳林氏她們的嘴臉就知道,這些人今夜肯定是不能留著她們繼續住在這裡了,必須儘早收拾好東西找個地方暫且安身。
免得一會離開的時候,真找不到地方容身被淋成個落湯雞,再把所有東西都淋濕了就不好了。
「等等!」
柳林氏和劉香梅幾個人忽然跟了進來,站在小堂屋裡,和夏初以及柳遠川她們冷言呵道。
夏初正打包著自己和夏末那些破爛衣服,聽到柳林氏的聲音有些厭煩回頭看向她們,不知道她們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劉香梅看到夏初停止了動作,馬上刻薄開口道。
「我說,你們是被我們柳家趕出家門的,這個屋子,包括這個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們柳家的,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
林嬌娥也是秒補刀迎合。
「被趕出家門了,還想帶著我們柳家的東西出去過日子?想的可真美!我今個就把話放在這裡了,這屋子裡的東西你們一樣都不許帶走!」
柳林氏就站在那,冰冷冷盯著下廚和李翠花他們,也不出聲,算是默認了自己的態度和林嬌娥以及劉香梅一致。
夏初翻了個白眼,對這家子人徹底無語了。
她們家裡全都是一些破破爛爛的家用品,很多都不是買的,因為她們家最窮,向來拿不到什麼家用補貼,基本都是柳遠川和李翠花自己找材料做的。
不僅僅是柳林氏她們幾家人瞧不上,也不可能拿去用,恐怕是丟在大馬路上都未必有人撿。
這些人居然為了刻薄她們,跑來說不允許她們帶走這些,真是諷刺。
做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二弟妹,三弟妹,你們這是說的什麼混賬話!這家裡好些東西都是我和翠花倖幸苦苦一個一個做的,怎麼就是你們柳家的東西,不能帶走了?好歹曾經也是家人一場,至於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嗎!」
柳遠川氣急,紅著眼睛,一下從屋子裡衝出來,像是要打人一樣。
劉香梅一臉尖酸相,對此不以為意,反而雙手環胸強行扯歪理。
「你們曾經是柳家的人,無論是買了東西,還是自己做了東西,都是柳家的,現在你們已經不是柳家的人了,那你們曾經用的東西便不是你們的了,你們現在除了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以外,一樣東西都不許從這個屋子裡帶走!否則,送你們去見官,說你們偷竊我們柳家的東西!」
「呵呵。」夏初也不收拾破爛衣服了,乾脆一把將布塊和那些破爛衣服全部丟到地上。
「你們真以為我們稀罕這些破爛玩意?帶走不過是因為用的久了有感情了罷了,既然你們那麼想要,那我們不要便是了,全留給你們墊棺材用吧!」她說完,大步回到自己的小廂房裡去喊夏末起來,準備直接凈身出戶。
劉香梅和林嬌娥二人看夏初真的不收拾東西了,心裡都非常激動,想著她們惦記夏初家新買的東西一晚上了,等夏初家人滾了以後,就可以分一分了。
不過夏初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什麼墊棺材的,她們也是不能忍的。
「你這死丫頭,嘴巴這麼賤,是吃了屎么!有沒有人教過你,沒事的時候說話嘴巴放乾淨點!」
林嬌娥這麼說著,和劉香梅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微微點了一下頭,而後兩人同時大步一跨,上來就想以多欺少。
夏初身形一閃便跳到了旁邊一米開外的位置。
二人撲了個空,收不住力道,雙雙摔倒在地上。
「都不是第一次摔了,也不知道防備著點,真是豬腦子記不住教訓。」夏初搖著頭,一臉無奈的嘲諷著地上的兩個人。
「你說誰是豬腦子!」劉香梅快氣死了,爬起來就大罵。
林嬌娥看自己和劉香梅二人似乎不是夏初的對手,也不急著和夏初吵架,急忙沖著門外求救。
「江郎!二哥,快來啊,夏初打人啦!再不來我們就要被她打死了!」
夏初一家面對林嬌娥這惡人先告狀的嘴臉,無語了。
柳遠江和柳遠海二人本來是在外面等消息的,聽到求救后,著急忙慌帶著幾個孩子跑了進來。
外面圍觀人群雖然散去不少,還是有幾個不捨得這麼早就走了的好事者沒走,一路緊跟著走到夏初他們屋門口繼續圍觀。
「什麼情況,那個死丫頭為什麼打人?傷著哪裡了?」柳遠海上來便立即質問房裡的人。
夏初正要開口譏諷。
林嬌娥立刻搶過話茬惡人先告狀道:「我們只是說這家裡東西都是我們柳家的,不許他們帶走,誰知道這死丫頭就詛咒我們早死,還對我們動手,我和香梅兩人都被她推倒在地上,摔的一把老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林嬌娥說著,當眾抹了抹眼睛,擦掉了她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幾滴眼淚。
夏初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不要臉演繹的這麼淋淋盡職,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是這些人自己想動手摔倒的,愣黑是她推,嘖嘖嘖。
「竟然有這種事!大哥你就這樣縱容著你女兒對她的嬸嬸們動手,也不阻止嗎?」柳遠海憤怒的說著,朝著夏初走了過去。
他非得幫自己媳婦報仇不可。
柳遠川看著自家二弟都要動手了,馬上抄起旁邊放著的扁擔走到夏初面前,實力護女,沖著柳遠海呵道。
「我的女兒做了什麼,我心裡有數,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是你們這些不要臉的人在這裡亂栽贓,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若是誰敢在我面前對我家女兒動手,我就打斷誰的手!都給我滾開點!」
柳夏末看屋子裡的人吵了起來,哪裡還瞌睡的下去,一下就清醒了,有些害怕的跑到夏初身邊么,抱著夏初的胳膊,身子微微有些發抖。
「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初抓住柳夏末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安心,並沒有回答她。
柳遠川是家裡最強壯的一個,也是力氣最大的,平日里家裡人雖然刻薄,卻都不敢和柳遠川真的起正面衝突,於是柳遠海馬上就停住了腳步不敢再繼續往前。
「好啊大哥,怪不得夏初會那麼放肆,得罪袁五嬸禍害全家也不知道歉,感情都是你慣的!」柳遠川皺著眉頭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