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是在用這句話,警告袁五嬸,同樣也是在警告在場的每一個人。
反正,今夜,袁五嬸已經幫她證明了她夏初『不是』鬼。
她今後再放肆,也不用擔心會被懷疑她不是夏初,放手干便是,讓所有妄圖欺負她,欺負她家人的人,都萬劫不復!
她就是地獄來的,為柳夏初一家改變命運的惡修羅!
「初兒,不要再亂說話了!」李翠花擔心的眼淚不斷滑落,嗓音也因為情緒微微沙啞。
「娘,相信我,我不會有事,我們全家,也不可能有事!」夏初說的篤定。
人生在世,要有氣勢!
柳林氏看夏初和瘋了一樣胡言亂語,氣的一巴掌就要甩到夏初臉上。
夏初抬手便抓住了柳林氏的手腕,一把將她的爪子甩開。
「你這個賠錢貨,你還敢對我還手!你是非得把我們柳家禍害完了才滿意么!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柳林氏這麼說著,猛地手裡抽手。
夏初沒再用力,直接鬆開。
柳林氏完全沒料想到夏初會這麼輕易就放手,誒呦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死丫頭,你還敢推我!真是大逆不道!」柳林氏明明是自己摔倒了,偏張口就大罵夏初。
「今天,大家就給我老婆子做個見證,我們柳家沒有這種孫女!」
「還有柳遠川,李翠花,你們兩個也立刻做個決斷,要是你們還想要我們這個爹娘,也一併和我一起和這個孽障斷絕關係,將她趕出柳家,任由她自生自滅和我們柳家再無關係!」
她說完這句話后,馬上去看袁五嬸的表情。
畢竟一直得罪袁五嬸的是夏初,也許這樣做,能讓夏初一個人自己去死,保全她們其他人相安無事。
所以,她把這話,直接說上了絕路,不給柳遠川和李翠花轉圜的機會。
「斷絕關係?」夏初虧得控制力好,不然都要高興的竄起來,哈哈大笑幾聲。
封建社會都說,父母在不分家。
她本來還一直鬱悶要怎麼讓自己家從柳家獨立出來,好自立門戶去賺錢改變生活,總不可能等到柳林氏和柳振宗這兩貨死了,那黃花菜都冷了。
不曾想,今夜不過是想給柳家人以及袁五嬸一個欺負她后血的教訓,誰知竟還能撈到被斷絕關係這種好事。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奶奶,您真是好絕情啊,您的孫女被人傷了,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要和我斷絕關係。」夏初故意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讓人以為她怕了。
李翠花急忙跑上來幫夏初說話。
「娘,夏初年紀小,是不懂事了一些,您怎麼能說出斷絕關係這種話呢,若是她被趕出柳家,一個人在外面,可怎麼活得下去?」李翠花說著,哭的更厲害了。
「求您收回剛才那句話,我和大川哥兩人一定會私下好好教育初兒,等明個我們親自帶著初兒和禮品去袁五嬸家給她賠禮道歉,您就原諒夏初一回吧。」李翠花懇求的卑微,再卑微。
夏初看她對柳林氏這樣低聲下氣,皺緊了眉頭,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角,想讓她不要說了。
不然一會柳林氏真不繼續吵著斷絕關係了,這麼好的分家機會就飛了,不知道下次再想有這種機會要何年何月!
柳遠川聽到自己娘說要和夏初斷絕關係,還逼迫他們也要和夏初斷絕關係,一時間也慌了。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今晚的事情會鬧的這麼大。
「娘,翠花說的對,初兒今晚會這樣,一定是因為半夜被這吵鬧的聲音吵醒還被火燒,受到了驚嚇,驚掉了魂,精神狀態不佳的結果,等明天徹底清醒了便會知道錯了,還請您收回斷絕關係這樣的話。」
柳遠川也是跟著李翠花一起說軟話,不敢和剛才那樣放肆直言了。
這楊柳村,還沒有過誰家孩子被家主斷絕關係的先例。
就算是有聽過,也是附近的黃花鎮曾經發生過。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那件事還常常被當成附近鄉鎮村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他不希望這種事落在他自己和自己家人身上。
只能是懇求柳林氏收回成命。
「不可能!」柳振宗先柳林氏一步放話。
「今晚要麼柳夏初這個死丫頭滾出柳家,要麼你們一家四口一起滾出柳家,自己選擇好,我柳振宗就是死,都不會原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今晚以後,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柳振宗畢竟是柳家家主,要是今晚這事情處理不好,讓袁五嬸回去施法詛咒他們柳家可怎麼得了。
必須當機立斷堅決和夏初撇清關係。
反正,他從來沒有真心把夏初當成過自己的親孫女,隨便死哪裡去都無所謂,只要不要禍害到他們柳家就好!
這時候,柳家其他人也是紛紛站出來迎合柳振宗的話,一致認同把柳夏初趕出家門,避免被柳夏初拖累禍害。
袁五嬸本來被柳夏初弄的狼狽不堪,坐在小路外面的地上站不起來,無比窘迫。
現在看到柳夏初被柳家人一致發聲要和她斷絕關係,『嚇』得她不敢說話,優越感又上來了。
「咳咳!」袁五嬸咳嗽兩聲,讓周圍人注意到她,然後抬手,「誒呦喂,麻煩誰扶我一下,我這把老骨頭這麼一摔站不起來了。」
訛人誰不會啊!
今天她一毛錢都不會給柳夏初,還要從柳夏初這裡起碼要個十兩賠償,不然名字倒過來叫!
柳林氏急忙衝過去主動把袁五嬸扶起來,將功贖罪。
「袁五嬸,您看得罪您的是柳夏初,她這不孝孫女我們是管不了了,她連我這個奶奶都敢打。」
柳林氏說著,故意強裝難過,擠出幾滴聲音虛假的眼淚。
「我們柳家今晚一定是會斷絕和她的關係的,還希望您回去以後不要遷怒我們其他無辜人,我們柳家從今晚開始和那個死丫頭就沒有半點關係了!」
柳林氏說的信誓旦旦,她真擔心袁五嬸會遷怒整個柳家。
早知道,今晚就不應該找袁五嬸過來。
柳夏初這個死丫頭,前天怎麼沒直接被打死?
要是直接被打死了,那三十兩銀子就全是她的了,哪裡還會攤上這種事,讓她們家被街坊看到這種笑話?
柳林氏想到這裡,氣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