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宗見狀急忙走上前阻攔。
「老大,這件事情你不要管,初兒這丫頭今天真的是太不懂事了,竟敢頂撞袁五嬸,還不顧阻攔,一再得罪她,若是不好好教訓教訓,讓袁五嬸消氣,怕是她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未必了!」
柳振宗這話說的已經很露骨了。
圍觀村民們見狀也是紛紛附和柳振宗的話。
甚至有人勸柳遠川,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自己下手教訓夏初比較好,不然袁五嬸今晚要是不能消氣,回家以後做點什麼,柳夏初就完了。
夏初聽這些無知的村民跟風胡說八道有點想笑。
她做鬼那些年,天不怕地不怕,連地府高級官員勾魂使都敢找茬,還怕人間一個小小神婆對付她,要她認慫?
不可能!
柳遠川滿耳朵聽到的,沒有一句是關心夏初的身體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不能再被打的。
一個個的,全讓他打夏初好讓袁五嬸高興。
柳遠川一下就來氣了。
「初兒都受傷了,血流了一地,她索要賠償有錯嗎,怎麼就得罪人了?你們覺著袁五嬸公然傷人,還大搖大擺的走了才是對的嗎!哪裡來的歪理!」
柳遠川狠狠地咆哮,算是回應他們的『好心』提醒。
他一句吼完不解氣,又馬上跟一句,「感情前天差點被打死了的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才這麼不把我的初兒當人看!今晚要是初兒再被打,出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們負的了責嗎!」
頓時圍觀人群安靜了。
他們覺著,他們這麼說都是為了柳遠川他們家好,誰知道柳遠川居然不領情,還想拉他們下水?
可拉倒吧!
他們不管了,就看柳遠川怎麼縱容自己女兒亂搞,把他們家作死吧!
好些圍觀村民在心中這樣憤憤的想。
「大川哥,你快別說了,你想初兒死嗎!」李翠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提醒柳遠川的時候,還不忘記立刻低聲下氣和袁五嬸再三道歉。
袁五嬸被大家這樣抬著,鼻孔都要指上天了,哪裡還會把李翠花的話聽進去?
乾脆眯著眼睛,把自己當皇帝似的瞥著夏初和柳遠川。
「很好,你們成功惹惱我了,以後你們這一家別想有好日子過!」袁五嬸說完,氣哄哄的一把將李翠花推開,就要大步離開。
「誒呦!」李翠花沒有防備,一下被袁五嬸推倒在地上,摔的身子和散架似的,一下子完全爬不起來。
「娘!」夏初看到李翠花摔倒了立刻跑過去扶她。
「呀!我說柳家大兒媳,我剛才可沒用力推你,你這樣故意摔倒到在這裡,是想訛詐我嗎!」袁五嬸馬上跳開幾步,立刻找借口撇開關係。
「哦,我算是明白了,你們一家子都是這種擅長訛詐的貨色,所以剛才這個死丫頭才會假裝被我的三昧真火燒著上躥下跳,實際上就是想騙我以為她是不容易被燒死的惡鬼,好對她下殺手,然後她再藉機訛詐我!嘖嘖嘖,真是好深的心機!」
袁五嬸反應快,馬上就接著李翠花摔倒這個由頭,把剛才誤傷了夏初的事情也全推回到夏初她們自己頭上。
夏初原本還滿臉擔心的查看李翠花的傷勢,剛和柳遠川一起把李翠花扶起來。
這會聽了這些,忍不住勾唇譏笑,連連沖著袁五嬸拍手,「啪,啪,啪,啪。」
「袁五嬸,您這顛倒黑白的功力這麼強,不去做戲子,在我們這小村子里做神婆,還真是可惜了。」
夏初又一句嘲諷袁五嬸的話丟出來。
周圍圍觀群眾全咽了咽唾沫,由衷在心裡佩服膽大包天的夏初,同時也有好幾個曾經吃過袁五嬸虧的人在心中暗爽。
「演,你接著演!別以為你們會演戲就能隨便給我頭上扣屎盆子!我告訴你們,你們就是對自己再狠,把自己摔死了,我都不會賠給你一分錢!」袁五嬸丟下這麼一句話后,繼續往外走。
夏初快速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放手就是一擰,將她整個人反剪在面前後,一腳踹在她的屁股上。
「啊呀——!」袁五嬸尖叫著,受力,站不住,往前沖了好幾步跑到小路上后,重心不穩,嘭的一聲面朝大地摔個結結實實。
「既然你不願意賠錢,還污衊我們,那麼你推倒了我娘,我踹摔你,很公平。」夏初冷冷的說著,一步一步繼續靠近袁五嬸。
袁五嬸畢竟年紀大了,這一摔,摔的骨頭都要碎了,沒人幫忙完全站不起來,也不知道夏初還想做什麼,怕的要命。
「你……你想幹什麼……」袁五嬸面前翻過身,面朝夏初,屁股坐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後挪。
「你不是很厲害么?讓我娘,我爺爺奶奶們都很怕你?」夏初眸色陰森森的,唇角帶著一抹嗜血的笑意,好似下一秒就會殺了袁五嬸似的。
偏偏後面所有人都看不到夏初此刻這個恐怖的表情。
袁五嬸爬不起來,逃不走,帶來的工具袋子早就掉在之前被踹的地方了,現在手頭想找點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找不著。
只能一直被迫看著夏初朝她一步步靠近,恐懼的微微發抖起來。
夏初的動作太快,所有人都被她這大膽的行為嚇到。
柳振宗同樣被嚇懵在原地,等反應過來已經什麼都晚了,急忙一路大喊著呵斥,一路朝著夏初和袁五嬸那邊跑。
「死丫頭,你給我住手!誰允許你對袁五嬸動手的!我們柳家怎麼會出了你這種孽障!還不立刻給袁五嬸道歉!」
柳遠川第一次看到自家女兒這麼……
強勢!
厲害!
看愣在原地。
虧得剛才把藥粉罐子放地上來幫忙,不然怕是要罐碎一地!
李翠花摔的不輕,正靠在柳遠川身上,看到夏初對袁五嬸下手也是驚的目瞪口呆,眼珠子幾乎沒瞪出來。
柳林氏後腳緩回神來,急忙也是一路跟著柳振宗沖向夏初他們。
柳家二房三房的人緊跟其後。
此刻柳家所有人都因為怕袁五嬸的報復而覺著恐懼,雙腿打顫,跑步都是一抖一抖的,無比滑稽。
「道歉?」夏初回頭對著眾人笑笑,「是不可能道歉的!」
一撥人看到夏初這表情,大部分被嚇得後退半步。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懦弱鬼了!在前天我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差點死掉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未來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我,更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我的家人!誰敢觸碰我的底線,我會讓他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夏初一字一句,從牙縫中將這句話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