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五嬸說的胸有成足,和真的似的。
要不是夏初知道,平日里人死了都會直接下地府,基本不會在陽間徘徊,都要信了她的邪,以為真是她的功勞了。
「你這邪祟,還真是狡猾!怕我三昧真火便屢次三番找借口打斷我!我這次不會再被你影響了,定要讓你永不超生!」袁五嬸憋著一口氣,忍著沒咳嗽,好不容易把這句狠話放完,馬上又劇烈咳嗽起來。
一邊咳嗽,一邊去拿傢伙。
夏初依舊不準備逃避,也不準備解釋什麼,就定定的站在那,唇角擒著笑。
重頭戲,才剛要開始……
袁五嬸這已經是今晚第四次準備噴火了,夏初眯起眼睛,等待著。
介於前車之鑒,袁五嬸這次沒廢話,迅速喝酒,噴酒。
比剛才燒林嬌娥那一簇火影更大好些的火影,瞬間幾乎將夏初整個人都吞噬掉。
夏初在被火影噴到的那一瞬間,忽然整個人跳了起來,痛苦的失聲尖叫。
「啊——!好燙,好痛!」
「三嬸你騙人,這火明明燙死人了!」
「啊——!痛啊!救命啊!」
夏初在火花消失后,依然瘋狂的尖叫著,整個人在空地上亂竄,好似真的被被無形的火焚燒靈魂一般。
這反應對比一下剛才林嬌娥的反應,一波回家到半路上的人,馬上又急沖沖跑回來了。
這百分百是鬼上身了啊!
原來剛才那麼鎮定都是裝出來的!
一群村民又怕又鄙夷的瞥著夏初。
李翠花和柳遠川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
這……
難道她們的女兒,真的已經變成鬼了?
兩人面對這殘忍的現實,同時落下兩行眼淚來,再也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夏初在空地上竄了一會,叫聲更加聲嘶力竭了,好像馬上就要被燒死了一樣。
就在這時,夏初忽然扭頭看了柳林氏一眼,直勾勾沖著柳林氏那邊跑過去。
「奶奶,救我,好燙,好痛,奶奶救我!」夏初滿臉淚水的求救著。
周圍所有人全逃的遠遠的,包括柳振宗,完全不敢管這發瘋的鬼的閑事。
「啊!救命!」
「你這惡鬼不要追著我!我不是你奶奶,你滾開,你給我滾遠點!」
「袁五嬸您救我啊,快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
柳林氏孤立無援,被追的四處逃竄,尖叫連連,面子都顧不上留了。
這時袁五嬸已經做好了徹底消滅夏初的準備,再次喝了一口酒,追到夏初,再噴夏初一次火。
夏初再次被噴一身火,更加狂躁了,同時也放棄了攆柳林氏,轉臉就去攆著二嬸劉香梅。
「二嬸,奶奶不救我,你救我啊,你救救我啊!」她聲嘶力竭的呼喊著,追逐著。
劉香梅嚇壞了,拔腿就跑。
誰知道一不小心一腳提到一顆凸起的石頭上,被絆了一跤,整個人轟的一下,瞬間摔個狗吃屎。
……
這一次,夏初可算是把柳家得罪過她的人全都攆了一遍,追的他們連連求饒。
一群人在逃命的時候,也不忘記全都朝著袁五嬸那邊,大喊袁五嬸救命,求袁五嬸幫忙。
只是袁五嬸誰都沒有幫,在一邊略有所思的看著。
袁五嬸就這樣看著夏初追了人家一盞茶的功夫了,還沒倒下去,頭上流下了好幾道冷汗。
這不應該啊……
是哪裡出了錯?
袁五嬸想了好一會還是沒想明白,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手邊的桃木劍,三兩步上前,朝夏初的胸口直直刺進去!
燒的灰飛煙滅也是消亡,用桃木劍刺的永不超生也是消亡,袁五嬸準備讓這鬼死的痛快點,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電光火石間,夏初痛苦的神色斂去,換上凌厲,迅速出手,一把抓住桃木劍的劍刃,生生把著一劍截住了。
雖然桃木劍不如真實的劍鋒利,刀刃卻也是特意打磨過的。
夏初這一把抓下去,手掌直接就被劃破了,大滴大滴的鮮血從握著桃木劍的手掌上滴落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血花。
而她此時看著袁五嬸的目光透著蝕骨的寒意,好似在看著一具屍體一般。
在場所有人呼吸都停止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完全不敢置信,一個鬼居然敢空手接桃木劍!
桃木劍不是驅鬼避邪的嗎?
袁五嬸也嚇呆了,與夏初對視了好幾秒才緩回神來,滿臉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鬼!」她結結巴巴想了好一會,最終只能給出這個結論。
要是鬼,不可能不怕她這祖傳的的桃木劍,還敢徒手去接。
這把桃木劍是袁五嬸所有家當里最牛逼的一樣了,在她眼裡,這世間上絕對沒有不怕這把桃木劍的鬼。
「我當然不是鬼了袁五嬸。」夏初唇角輕勾,笑容詭異,但因為角度和光線問題,大家都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從火焰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這玩意對她,毫無影響了。
「我剛才,不過是想到自己和家人本來睡的好好的被吵醒,不報復一下這些罪魁禍首不太甘心,所以和大家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您竟一點都看不出來我是裝的?還想直接用這把桃木劍把我這個大活人給殺了?」
夏初這些話說的是淡定,聽的人可就淡定不了了。
她這一席話質問完,袁五嬸忽然鬆了手裡的桃木劍,腿一軟一屁股坐到地面上,身子有些抖。
她剛剛差點把人家大活人給誤殺了……
殺人這可是造大孽,未來要下地獄的。
柳林氏聽到袁五嬸這樣說,還看到她一屁股坐地上,狼狽不堪的樣子,也是急死了,遠遠的沖著袁五嬸隔空喊。
「袁五嬸,您怎麼能說她不是鬼,她怎麼可能不是鬼!她自從死而復生以後,整個人就和我們以前的初兒習性不一樣了,絕不可能是我們原來的初兒啊,肯定是鬼上身的,您一定要在仔細幫我們認一認啊!」
「閉嘴!」袁五嬸緩了一會後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無比難看。
「別再這無中生有了!初夏丫頭是個好好的大活人,根本沒有鬼上身,我看鬼上身的應該是你們這些居心叵測的長輩才是!」
袁五嬸說完這些,立刻去快速收自己的傢伙準備回家。
今天她這面子算是丟大了,一切都是拜柳家這些亂說話的人所賜,她不會再聽這些人的鬼話,以後也再不會管這柳家的閑事,否則她這名字就倒過來寫!
周圍圍觀村民聽了袁五嬸這話,似乎都明白過來,感情今夜這驅鬼不過是個笑話。
「袁五嬸,您今天這樣傷了我,讓我舊傷加新傷,流了這麼多血,還差點死了,總不能就這樣走了,是不是應該,賠償我一些醫藥費呢?」
夏初放開手中的桃木劍,鮮血滴落的更快了,傷口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