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宗聽著老伴的說法覺得很有道理。
村裡自古就有鬼怪霍亂人家的故事流傳下來。
大家都聽說過若是哪個村子誰家出現了邪祟,絕對會散盡家財,甚至家破人亡,更有甚者,可能連整個村子都會被連累到。
大家都對這種事忌諱的不得了,可不能放任髒東西繼續借著他死去的孫女的身體胡作非為,禍害人!
「我這就去!」柳振宗話畢,直接拿上一件外套隨便披在身上就往門外走。
驅邪這種事,宜早不宜遲,說不好今晚她就要動手禍害她們家裡人了。
夜深了,周圍鄰居家裡的油燈火光一盞一盞熄滅,大家早早的就進入了夢鄉,與周公幽會。
誰也不知道此刻柳家正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柳振宗為此不顧夜深,摸黑跑了兩里多路,去專門請袁五嬸回家幫忙。
柳林氏一個人在正屋裡坐立不安,越想越害怕,乾脆逃到二房那邊屋子裡去了。
順便和二房一干人等,說了一會袁五嬸會來家裡驅邪的事。
二房柳當家的遠海畢竟是個大男人,聽了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
妻子劉香梅,以及柳玉書,柳玉琪,柳玉墨三個兒子,聽了是嚇得臉色發白,全縮在一旁,心裡里無比害怕。
其中柳玉墨年紀最小,才七歲,也是所有人里最害怕的一個,不由得說起胡話。
「奶奶,夏初現在真的是鬼上身扮的嗎?娘白天的時候那麼欺負過她,她夜裡會不會過來我們家找娘算帳,害娘又害我啊!我好怕啊!奶奶,爹娘,你們一定要保護我啊,我不想死!」
柳玉墨說著,哭了起來,小小的身子一下衝到柳遠海面前一把抱住柳遠海的腿,求保護。
劉香梅聽了柳玉墨的話雙腿一軟,臉色大變,沉聲呵斥。
「墨兒!不許胡說八道!我哪裡欺負過她,分明是她一直在欺負我們,她有什麼臉面來我們家害我!要害也是害三弟媳才是,三弟媳才是欺負那個死丫頭最凶的人。」
柳林氏聽到這裡,老臉一沉,大呼:「不好!我們得趕緊去找老三讓老三和我們一起,大家在一起也好互相有個照應,可不能讓那個邪祟鑽了空子,害了老三一家!」
柳林氏這麼說著,主動拉起劉香梅的手腕,扯著她一同去往老三柳遠江家。
劉香梅一點都不想去,偏偏柳林氏一直拉著她。
素來對柳林氏言聽計從的她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一路跟著柳林氏走出屋子。
「哼,現在就讓那個孤魂野鬼再囂張一會,等你爹帶了袁五嬸回來,法器一出,打她個魂飛魄散,看她還怎麼囂張!」
柳林氏一路走,一路怕,為了給自己壯膽,不由得開口拿袁五嬸說話。
就好像袁五嬸的名號能嚇到邪祟一樣。
此時夏初因為之前喝多了水想小解,從床上爬起來,走出來去上茅廁。
正好看到柳林氏帶著二叔家一群人,浩浩蕩蕩往三叔家去。
大半夜的,這些人不睡覺搞什麼鬼?
夏初摸摸下巴,思考片刻,繼續做完了自己預備做的事情。
這時,一群人已經進了三叔柳遠江家的屋子裡。
夏初考慮了一下,輕手輕腳的摸了過去。
她倒要聽聽看這些人半夜不睡覺,是不是要謀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柳林氏他們一進柳遠江家后,就把懷疑夏初是鬼上身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表示今晚袁五嬸來之前大家都一起待在屋子裡哪裡也不要去。
柳遠江一家也是被嚇得不輕,連連稱是,瞌睡蟲全被嚇飛了。
夏初偷偷靠在門邊偷聽,沒想到聽到這麼勁爆的重頭戲。
後來可能柳林氏覺著屋裡人多,陽氣重,給她臉了,更是大膽說了一系列厚顏無恥的話。
一群人本來還怕的坐立難安,聽到柳林氏那些話后,不免有些期待起一會將要發生的事情。
夏初的身子就貼在柳遠江家門邊,將她們這些恬不知恥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柳林氏竟想著找神婆來打到她魂飛魄散以後,再和她家人搶她沒花完的二十多兩銀子,還有新買來的那些東西,一起分了。
嘖嘖嘖,想的可真美,這群人真是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她的那些銀子和東西!
只是夏初的確不是原本的柳夏初,也確實是鬼魂附到柳夏初身上才復活的。
過來之前,勾魂使也沒說過夏初這復活體怕不怕大仙作法。
現下夏初倒是對是否能和袁五嬸正面硬剛,有些不確定了。
該死的,早知道就應該問問勾魂使,她重生到這個小丫頭身上有沒有什麼忌諱的事了。
不一會,夏初發現小路盡頭那邊慢慢走過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打著一盞燈籠。
看起來像是袁五嬸和柳振宗。
夏初立刻趁著所有人沒有發現她的時候,回到了自己家廂房裡,繼續裝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不信勾魂使會那麼坑,給她安排個身體還怕個跳大神的折騰!
要真是這樣,看她死回去怎麼嫩死這不靠譜的傢伙!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柳夏初她們這小屋子外面響起來尖銳的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人猛烈搖鈴鐺的聲音。
這種聲音夏初以前在電視里聽過,正是跳大神時必備的的慣用樂曲。
也不知道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意義,真的能驅邪?
夏初只覺得這聲音有點吵,並不覺得身體有什麼不對勁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距離噪音最近的夏初一家,首當其衝被這動靜給吵醒。
很快,周圍一片的鄰居,也都被這吵鬧的聲音吵醒了。
袁五嬸咕咕喃喃的,在那大聲快速念著一些鬼都聽不懂的咒語,又是跳,又是搖鈴鐺的做著法事。
夏初微微握緊拳頭,也不急著出去。
柳夏末本來正夢到自己在吃著一大串糖葫蘆,高興的不得了。
誰曾想還沒吃完一顆山楂就被吵醒了,不滿的拍了拍被子,抱怨:「誰啊,大半夜的這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夏初的表情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柳夏末看不見姐姐的表情,只聽到她低低的回了一句。
「今晚恐怕我們是都睡不成了。」
「啊?」柳夏末懵里懵懂,不知道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翠花和柳遠川已經穿好了衣服推開門跑進夏初她們的屋子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