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很橫的靈鳴烏立馬閉了嘴。
它低低慫慫地,「嘎嘎」兩句,表示自己明白了。
江雨煙很滿意這小黑鳥的表現。
「我現在問你,你好好回答不然……」
她揮了揮手中的樹枝。
「再把你抽暈也是有可能的。」
「嘎嘎嘎。」
【知道了,這兇殘的女人。】
於寧看著這一人一鳥的對話,本來還有些不信。
但現在看這小烏鳥真的乖乖閉了嘴,他也不再說什麼,倒是很配合的在一邊靜靜地看江雨煙要問什麼話。
江雨煙將手裡的樹枝調轉了個方向,指著前面的密林。
「你說你的主人在裡面對嗎?」
……
倔強的小黑鳥把頭一扭,一副我不搭理你,不出賣主人的表情。
江雨煙點點頭。
「那就是在裡面了。」
她手中的樹枝再次換了個方向,這次對著的是小黑鳥的腦袋,狠狠的一下。
靈鳴烏還沒來得及發出「嘎嘎」的一聲,就頭一歪再次暈死了過去。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把一旁的於寧都看呆了。
他張了張嘴,有點同情這隻可憐的小鳥。
【這王妃也太暴力了吧,它還只是一隻小鳥啊。】
江雨煙白了於寧一眼。
「扯後腿的鳥不是好鳥,不為我們所用的鳥,打死也不足惜。」
她伸手摸了摸下巴看著前面。
「於寧,剛剛這隻笨鳥說,它的主人在前面。」
身為傅司遠的貼身侍衛,凡事都有種敢為人先的勇氣。
於寧此刻也不例外,他很主動地說道,「於寧先去一探虛實,王妃先在此處等我。」
江雨煙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現在裡面的人有多少還是未知數,你去把他們引開,我進山裡去尋山泉。」
「這可以嗎?」
「試試吧,你把引開他們后,再進來找我。」
於寧認真思考了一下。
【確實,目前就王妃這個辦法看起來最是有效的了。】
【我速戰速決引開他們,應該也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追上她。】
密林里埋伏的黑衣人見頭上的靈鳴烏不見了,正尋思著要不要出去探查個究竟。
畢竟這鳥是主家臨時交給的,而且這鳥通人性。
不管有沒有阻止了睿王妃採到葯,這鳥丟了他們也不好交代。
因為靈鳴烏的丟失,讓這幫黑衣人差點起了內訌。
一班人說不用管,一班是想去查看究竟的人。
兩班人正要吵起來的時候。
於寧騎著駿馬賓士而至了,掩在草叢中的陷阱和羅網一觸即發。
好在於寧早有準備,他手中的劍快如閃電地挽了個劍花,竟將撲面罩過來的羅網劈開了一個大窟窿。
夾馬提繩低伏狂沖一氣呵成。
在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檔兒,他已經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有眼尖的黑衣人甚至看到駿馬脖子掛著的包裹上綁著一隻可憐的小黑鳥。
那可不是他們剛剛還在爭論不休的靈鳴烏嗎?!
局被破,鳥被抓,來人囂張至此。
本想來個瓮中捉鱉的黑衣人此刻被反將一局,都心下大怒。
他們紛紛亮出了武器,從隱蔽的地方跳了出來,朝於寧的方向或追或砍地沖了過去。
於寧謹記自己就是引開這班人的使命,絲毫不戀戰地往前亂沖。
他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有人擋著他,他手中的劍就會居高臨下地狠狠劃過,攻守有序,絲毫不亂,就如貓戲老鼠。
如此囂張挑釁幾翻下來,徹底將這幫黑衣人惹怒。
「丫的!我們做殺手是專業的,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尊重我們了。」
「就是!」
「老大!他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們。」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在耍我們。」
於寧坐在馬背上囂張至極,他騰出右手,對著那班黑衣人伸出了右手中指。
「有本事來抓我啊!」
「老大!他竟然說我們沒本事!」
「老大,我四十米大刀已備好。」
「對!我們一起砍死他!」
這下黑衣人徹底惱了,一股腦向於寧沖了過去。
……
江雨煙在密林的外面,看著林間的群鳥鵲起,再到復歸於平靜。
她知道於寧是把那幫伏在裡面的黑衣人引走了。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見林里不再有何動靜了,才駕著馬朝林間走去。
有泉眼的地方地濕多苔,而出泉又是在峭壁,所以勢必是在高處。
江雨煙記得,上輩子跟丫鬟閑聊的時候,說的是在斷崖山密林的東北方。
撿東北地高的地方走准沒錯。
越往裡走地勢越不平坦,藤蔓愈多,馬行路愈加艱難。
江雨煙棄了馬,改換成步行。
沒走多久,果真聽見前面傳來泉水叮咚悅耳的響聲。
江雨煙心中大喜,加快了腳步向前。
果然是一處峭壁,峭壁的夾縫中有一股山泉正在汩汩地流出。
而泉眼的地方,皆是石頭,光禿禿的石頭上,唯有一株半黃的草斜了出來。
江雨煙小心地靠近,打量著這株草。
通株玄黃,葉尖帶有一顆紅色的小珠。
是想要找的玄黃草無疑了。
她拿出隨身的匕首,小心地將草連根挖出,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順利到江雨煙覺得不太真實。
但東西總歸是拿到了。
江雨煙滿心歡喜,這一歡喜,走路都帶飄的。
畢竟現在的事情一切皆是由她而起。
拿到這株草,雖然只是減輕一點傅司遠的疼痛,但是於江雨煙來說,卻是可以減輕她的一點點愧疚感。
江雨煙內心飄飄,就忘了去留意腳下的大石頭。
大石頭上布滿又濕又滑的青苔。
飄飄的江雨煙一下腳,踩在了那滑不溜秋的青苔上。
「啊!」
江雨煙大驚,下示意地護住自己懷裡剛剛採摘下來的玄黃草。
與此同時,她也做好了摔個四腳朝天的準備。
果然!
就沒有出乎意料的順利!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好歹玄黃草是採到了。
就在她要認命的時候。
她的眼前一閃,一個人影飛身而過,攬住了她的后腰,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懷抱。
江雨煙嗓子眼都快掉出來了,待看清那人的臉后更不可思議地驚呼道,「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