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鳴鳥?
沒聽過這種鳥。
她狡黠一笑,紅唇輕啟。
「你是靈鳴烏對嗎?名字不錯。」
「嘎嘎嘎。」
【當然拉。傻拉傻拉。】
「你剛剛說,前面有好死的是什麼意思?」
「嘎嘎嘎嘎,嘎嘎嘎。」
靈鳴烏也發現了下面的這個女人能聽懂它的話。
它興奮地拍著翅膀撲哧撲哧地在空中轉悠了兩圈。
【傻拉傻拉,你能聽懂我說話。】
【這個女人看起來比剛剛那個傻拉小子順眼多了。】
江雨煙看著轉悠的靈鳴烏,又重複了剛剛的話。
「你剛剛說,前面有好死的是什麼意思?」
「嘎嘎嘎,嘎嘎嘎。」
【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我要氣死你們,氣死你們。】
江雨煙瞟了一眼站在大樹下的於寧,繼續忽悠道,「我跟那個傻拉小子不是一夥的,不是你們。」
「嘎嘎嘎,嘎嘎嘎。」
【那你也死定了。前面有一伙人正在等著打死他。】
前面有埋伏?
江雨煙一邊思考著這隻烏鳥話里的真確性,一邊翻身下馬,對於寧招了招手。
不管是真是假,小心些總歸是對的。
於寧在大樹下早就不耐煩了。
如果不是礙於江雨煙的王妃身份,只怕此刻他早想自己就先衝進密林了。
見江雨煙下馬招手,他也跟著下了馬走了過去。
【王妃終於要走了嗎?可她為什麼要下馬?】
【還有那隻笨鳥,為什麼老跟著我們?】
江雨煙嘆了口氣。
於寧該罰,這鳥可不笨。
都知道這烏鳥大概也跟了一路了,還沒想到這鳥早被人收買了嗎?
皇后也真是下了血本了,放著這個玩意來監視王府的動向,確實是令人出其不意。
江雨煙玉手抬起,掌心朝上地伸到了於寧的面前。
「出來的時候,讓你帶的點心呢?」
於寧雙手抱胸,怒氣沖沖。
「王妃,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玄黃草。您怎麼還有心思逗鳥吃點心,您若是對王爺再不滿,那也不能這樣不管他死活。」
江雨煙鳳眸微眯。
「我若是不管他死活,我就不會來這個鬼地方。」
她眼眸微抬,看了看還在天上飛的小黑鳥,壓低了聲音。
「這隻鳥你也知道跟了我們一路,你就不想想為什麼它跟了我們一路,難道真的是巧合?」
於寧聞言,驚大於怒,也來不及思考江雨煙為什麼會知道。
但他知道這隻鳥確實跟他們了一路。
「王妃是意思是……」
江雨煙點點頭。
耐心地勸解,「不想再暴露我們的行蹤的話,你就懂事點,把包里的糕點拿出來。」
於寧抬頭看了看頭上的黑鳥,轉身解下了馬脖子上的包裹,「可是王妃,這樣管用嗎?」
「管不管用試試就知道了。」
江雨煙把包裹放在地上解開,攤開了裡面的食物。
她抬頭對著天上的鳥喊。
「我們肚子餓了,先吃點東西,你要不要下來一起吃點。」
「嘎嘎嘎,嘎嘎嘎。」
【這笨女人想抓我,我才沒有那麼傻拉。】
江雨煙點點頭,拿起一塊糕點遞給了於寧,示意他站遠點。
又拿起一塊一邊放進自己嘴裡,一邊也跟著退後去。
烏鳥在天上盤旋了兩圈,見底下的人都退到一邊。
嗯,距離安全。
它試探試探低飛幾次,終於忍不住向那堆攤開的糕點飛了下去,並站在邊緣跳了跳。
明明就是一隻鳥,哪能經得住食物的誘惑。
靈鳴烏跳了跳,準備啄上兩口。
於寧等的就是這一刻,他飛身上前,迅速地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朝那隻要展翅的靈鳴烏撲了過去,兜頭兜腦地罩住。
撲哧撲哧。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壞蛋壞蛋壞蛋壞蛋壞蛋……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江雨煙撿起地上的一根粗枝椏,對著罩在衣服里撲棱撲棱的靈鳴烏就是當頭一棒。
感受到衣服里的小東西不在掙扎,於寧才把罩著它的衣服掀開。
江雨煙拎小雞一樣,將靈鳴烏的兩隻小爪子撿起,倒拎了起來。
「王妃,它死了嗎?」
「沒死,我打它的時候手下留了分寸,只是把它敲暈,這鳥太聒噪了。」
真是浪費了我的一包糕點。
於寧拍了拍外袍上的泥土,穿好衣服,詢問地問道,」王妃,我們現在怎麼辦?「
「包裹里的糕點不要了,用那個包裹把這隻鳥綁起來,小心別弄死了。」
「王妃,您要帶著這隻烏鴉去找葯?」
於寧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快跳腳了。
【還要帶著這隻丑不拉幾的鳥上路?且不說這隻鳥有多聒噪,萬一真是某些人的線眼,再讓它飛了,這行蹤豈不是又暴露了。】
江雨煙卻是有自己的打算。
畢竟我能聽懂它的話,這鳥不是一般的鳥。
「這不是烏鴉,這隻鳥還有用處。不能殺了它。把它綁緊了,到時候還要帶回府里的。」
於寧嫌棄地瞥了一眼手上暈死的小鳥。
【這玩意不過一隻鳥,還是依了王妃的,快點去找王爺的葯要緊。】
江雨煙滿意於寧的開竅。
與此同時,在密林深處埋伏的人,卻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頭,我們頭上的那隻靈鳴烏不見了。」
一個黑衣人對伏在草叢中的另一個黑衣人說道。
那個黑衣人抬頭看向天空,還真是,那隻黑乎乎的烏鳥不見了。
他連忙掏出懷裡的小豎笛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細細的笛聲隨著林間的微風輕撫了開來,嗚嗚咽咽。
於寧勒住向前的馬,皺著眉頭看著前面的路。
「王妃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江雨煙凝神細聽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你是聽見了什麼了嗎?」
於寧正待點點頭,掛在馬脖子上,被綁在包裹里只露出一個鳥頭的靈鳴烏就突然睜開了眼睛掙扎了起來。
「嘎嘎嘎,嘎嘎。」
【主人來了,主人來了,你們要死了,你們要死了。】
江雨煙皺眉看著奮力掙扎的小黑鳥,順手掰下身邊的樹枝。
用力「唰」地一下。
一道破空的聲音隨著樹枝的揮舞在耳邊驟響,聽得人一身皮膚一緊。
江雨煙惡狠狠地瞪著那隻呆住的小黑鳥,把樹枝往它面前一晃。
「你再聒噪!老娘就用它抽你。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