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痛悶哼一聲。
江雨煙反應過來,慌亂中用手撐著就想起來。
男人卻快她一步,抬手隔著被子攬住了她的肩膀。
傅司遠咬著牙。
「你別動。」
從馬車上摔下來,他傷到了腰。
被江雨煙這麼一摔一撐,他覺得自己的老腰又快要斷了。
江雨煙看著傅司遠痛苦的樣子,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現在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動作輕點,慢點起來,壓著本王的心臟了。」
傅司遠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哦哦哦。」
被他這麼一說,江雨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手心之下那個地方在沉穩有力地跳動著。
她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抬高,移到床沿才撐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從傅司遠身上離開。
兩人都雙雙舒了一口氣。
江雨煙這才注意到,一番動作男人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薄薄的細汗。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默契地閉上了他們各自的嘴巴。
氣氛瞬間有一小丟丟的尷尬。
最後,還是傅司遠率先開口打破了這該死的沉默。
「你先說吧。」
江雨煙見傅司遠開口,也不推辭,將剛剛在門口於寧對她講的話,還有自己在皇後宮中發生的一切一併告訴了傅司遠。
意料之中,傅司遠沒有太大的反應,他眸子深沉地看著江雨煙,「剛剛賀大夫已經將於寧和馬的情況跟我說了。」
江雨煙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果然,男人下一秒說道,「你跟本王講,就不怕本王以後都防著你。」
【畢竟,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大夏的皇后對本王這個睿王是很不順眼的。】
江雨煙無畏地笑了笑,反問,「有什麼關係嗎?我不講王爺就不會防著我嗎?」
傅司遠一愣。
【本王好像還真沒想過要防著她。】
但是,話出口卻是變了一番味道。
「本王自會防著,所以你最好識趣些。」
江雨煙才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拉扯不清。
「王爺放心,今天皇后賜的東西我都會放進王府的庫房。」
傅司遠不悅地道,「本王是缺那點東西嗎?」
【現在整個王府都是你的,那還不是你的?!】
江雨煙震驚傅司遠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滾犢子!
完蛋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她想繼承他的遺產?
但是他沒有說出來,也無法證實。
江雨煙機警地看了傅司遠一眼,腦子一轉。
或許她還可以再得寸進尺一點……
於是,她開口問道,「王爺,我可以跟你要個地方嗎?」
「就鳳霞閣後面那個廢棄的小院子。」
傅司遠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雨煙扯了個借口,「今天答應了太后做養顏膏,我需要有個大一點的地方來弄東西。」
不過一個沒用的院子,傅司遠沒理由不答應。
他點了點頭,「那明天讓管家叫幾個人去修繕修繕。」
江雨煙擺了擺手,「王爺跟管家說院子給我就行了,人就不用派過去了,我另有安排。」
傅司遠心不在焉,隨口說了聲「好」。
見自己事情也辦完了。
江雨煙起身,打算離開。
傅司遠躺在床上扭了扭身體,卻叫住了她,「王妃能幫本王件事嗎?」
江雨煙詫異地回頭,「王爺還有什麼事?」
「本王後背癢,你……你能扶我坐起來,撓痒痒嗎?」
江雨煙一愣,這種事不是應該找於寧嗎?
但是轉眼便想到,於寧已經被她狐假虎威強制勒令回去休息了。
於是,她又轉過身來,重新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只是撓個痒痒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她忽略了傅司遠現在動不了。
於是,在她一隻手搬動他一邊肩膀不動的時候,發現還是得兩隻手兩邊肩膀一起用力。
這樣,江雨煙就勢必彎下腰,伸出一隻手去攬住他靠裡面的那邊肩膀。
她面對著傅司遠,男人溫熱的呼吸正好噴在了她纖細優美的頸脖上,惹得江雨煙脖子莫名地痒痒,一抹暈紅悄悄地從脖子爬上了耳尖。
女子特有的馨香充盈著傅司遠的鼻尖。
那晚香艷的畫面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傅司遠鬼使神差地雙手攀上了江雨煙的脖子。
江雨煙的注意力全都在男人的肩膀上,驟然被他攀上脖子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顫顫地開口,「你幹嘛?」
忍住了想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反應過來已經攀上她脖子的傅司遠喉結滾動,說了個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的借口,「不摟著你,本王怎麼起來。「
【其實本王也可以撐著起來。】
【不過嘛,本王那院子都給了,總要讓她付出一下。】
江雨煙心裡牙痒痒,但是面上還不能顯露半分。
這廝上輩子自己怎麼就沒看出來。
居然要佔她的便宜。
她手上加重力道,半點都不帶猶豫地快速將傅司遠扶了起來,然後拿了兩個大枕頭墊在他的背後。
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氣鼓鼓地看著傅司遠。
無視江雨煙的嘟嘟臉,傅司遠很直接地道,「你還愣著幹嘛?怎麼?不願意?」
「怎麼會?」江雨煙訕笑著,她頭皮發麻,只得上前。
不就撓個癢嗎?至於這麼彆扭,又不是沒碰過。
江雨煙心理安慰道。
緩緩朝他的後背伸出了手。
他的後背很寬厚,江雨煙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不知是自己的手在發燙,還是他的皮膚在發熱。
但是她還是很克制地把握這自己的分寸,不輕不重一下下地幫他抓著。
那一下下抓撓的舒坦,從傅司遠的後背傳到了心坎上。
傅司遠壓了壓微微勾起來的嘴角。
他使壞地一會指指右邊,一會指指左邊。
「這邊這邊……」
「誒,你沒吃飯嗎?重點重點。」
……
【舒坦。】
他舒坦了。
江雨煙可不舒坦。
總覺得傅司遠是故意的。
上輩子不理她,這輩子又這樣折辱她。
心中有氣,下手便更重了,一個猛撓。
傅司遠也發現了江雨煙賭氣般地抓撓。
他輕咳一聲,「王妃對本王有意見?」
【其實這樣撓更舒坦。】
江雨煙睨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她已經忍他很久了。
士可殺不可辱。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江雨煙深吸一口氣,身體后傾遠離了男人一點點。
然後雙手在他胸前猛地一推。
奶凶奶凶地道,「差不多了,王爺還是好生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掉頭跑掉。